《(棒球英豪)那些年的夏天》那夏日的忧郁

18、达也打了小南？

　　第二天，午休，教室。
　　达也对着原田嬉皮笑脸道：“借我点钱吧！”
　　原田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千元大钞，问道：“是这个吗？”
　　“你要借给我吗？”达也两眼闪着亮光，兴奋地问道。
　　原田后退一步，眼神中透出促狭的光，道：“不，只是让你看一下！”然后向外走去，“我要翘下午的课了，拜托你了！”
　　达也冲着原田魁梧的背影，怒气冲冲地道：“你去死吧你，别把那种东西拿出来现！”
　　突然，原田回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对着达也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达也连忙一本正经地谄媚道：“呃，我说，谢谢你借我欣赏！我好久没有看过千元大钞了，好漂亮哦！”
　　原田的声音含着些许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道：“想看的话，随时告诉我，我不会介意的，再见！”就转身走了。
　　达也对着原田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可恶！”
　　小南望着达也，开口道：“达也，你要多少？”
　　“不多，只是买个笔记本！”达也像往常一样顺口道，却猛然想起昨天的事，手足无措起来，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就跑了。
　　下午，上课。
　　唉，没有笔记本就不能乱画了！达也望着讲台前的老师，百无聊奈地暗叹道。
　　低下头，达也在课桌的抽屉里，意外地发现了一叠笔记本。望着笔记本，达也在心里暗道：这一定是小南！
　　拿起笔记本，达也有些感动，不由地抬头望向小南。小南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书。不顾小南是否看得到，达也对着小南的身影，扬了扬笔记本。
　　达也翻看着这叠笔记本，却发现这些笔记本还贴着“祝荣获‘最佳情侣’称号” 的标签。达也想起，昨晚和也带着微笑，小心翼翼地把这打笔记本收起来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愤怒！
　　突然，课堂里传来小南的惊呼声，大家不约而同地朝小南望去，甚至连站在讲台上的社会老师，也停下课，望着小南问道：“浅仓南同学，你是怎么了？”
　　小南脸上带着笑容，挥着手，示意自己没事，对着老师，连声道：“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对不起！”
　　老师也没有再追究，转过身面对着黑板，继续讲课去了。小南俯下身，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笔记本，转过头向达也望去，达也却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从小南惊呼起，小涵一直注视着小南，看到小南望向达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疲倦，姐姐还是没有放弃啊！
　　下了课，小南追着达也的身影走出教室，愤愤地道：“达也，你不要再给我装糊涂了，为什么不肯老实地接受人家的好意呢？为什么？”
　　达也没有回头，随口道：“笨蛋，那种笔记本我怎么能用？”
　　“怎么不能用？”小南愤怒地反问道。
　　达也忍不住回过头，望向小南，眼底闪过愤怒，道：“那个是民意调查社送的——‘最佳情侣奖’的奖品！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没错啊，可是里面也是普通的笔记本啊！”小南打开笔记本，翻看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达也道。
　　“那就拿去用啊！”小南把笔记本递给达也道。
　　达也突然正经了起来，低沉了声音，认真道：“你知道吗？和也把这打笔记本当做宝贝一样收在抽屉里面！那个家伙啊，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拿出来用！”说完，达也望向小南。
　　小南的脸上也有些惊讶，然后，微微一笑，调侃道：“达也，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看到小南不以为然的表情，达也怒道：“笨蛋！”达也接着含糊不清地道，“我是因为……那是你们的纪念品……所以……我才……”
　　“那么，你拿一本就好了，剩下的我留起来！”小南从中抽出一个笔记本，递给达也道。
　　“你真烦！我说过，我不要了！”达也向后侧了侧脑袋，不耐烦地道。
　　“为什么？你不是没有笔记本吗？”小南硬把笔记本塞给达也道。
　　达也一把推回笔记本，口气硬邦邦地道：“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拿去！”
　　小南拿着笔记本，怒道：“你在跟我客气什么？这一点也不像是你的作风！”
　　“就算不是我的作风也没关系，反正我不要这种笔记本！”达也转过身，任性地道。
　　“噢——”小南突然拉长了音，接着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原来你是在嫉妒啊！”
　　“白痴，我是……”达也试着辩解道。
　　小南开怀一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假装了，你就老实承认吧！”小南伸手搭上达也的肩膀，嘴唇紧贴着达也的耳朵，小声地道，“你在嫉妒我跟和也，对不对啊？”
　　“闭嘴！”这仿佛是隐藏在达也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那天难堪的遭遇仿佛再一次浮现在达也的面前，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挣开了小南的手，回转过身，狠狠地扇了小南一个巴掌，小南手中的笔记本一下子飞了出去。小南一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达也，声音低低地，似委屈似哽咽地道：“达也……”
　　达也保持着挥手的姿势，仿佛一下子醒悟过来似地，望着小南，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一直分神注意着达也跟小南的小涵，看到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立马跑出教室，走到小南身边，担心地道：“姐……”
　　小南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眼中的泪水，什么话也没说，就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姐……”小涵却没有再追，这么难堪的时候，也许小南更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
　　下午最后一节课——数学课，小南没有来上课。小涵望着小南空着的座位，有些担心。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突然转过身，对着在课堂上自言自语地达也，高声训道：“上杉，你有没有认真听啊？”
　　“啊？”一直抱着头，苦恼异常的达也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身，道：“是！”
　　“还有那边的上杉！”犹自气愤的数学老师，又指了指和也道。一直魂游天外的和也对老师的话毫无反应，他身后的孝太郎连忙低声提醒道，“和也！”
　　和也这才站起身抱歉道：“啊？对不起！”他抬头望向跟他同样站起身的达也。
　　感觉到和也的目光，达也也转过头，望向和也，兄弟俩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小涵望着达也，心不受控制地开始些微的疼痛：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真实感情了……
　　放学之后，和也急忙追上达也，喊道：“老哥！”
　　“干嘛？”达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和也。
　　“小南她是怎么搞得？”和也的语气有些急。
　　达也转过身，不在意地道：“我怎么知道？”
　　放学之后，小涵向钢琴社请了一会儿假，就站在棒球场外安静地等着小南。只见棒球部没开始训练多久，小南就急匆匆地跑来了。
　　看到小南脸上干涸的泪痕，小涵忍不住出声道：“姐——”
　　小南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小涵对着小南的背影，关切问道：“姐，你没事吧？”
　　小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故作轻松，道：“没事！”
　　“那就好！”小涵终于放下心，轻声道，“我回钢琴社去了。”
　　“小涵！”小南突然道。
　　“嗯？”小涵不由地停下脚步。
　　“也许你是对的……”小南低低地道。
　　面对着这样的小南，小涵再也不忍心说出责怪的话，轻声安慰道：“达也只是……”
　　小南却不想再听，打断道：“我迟到了，先走了！”
　　小涵望着小南逃跑似地身影，良久，这才转过身，慢吞吞地往钢琴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