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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记忆这东西 走到华诗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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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校草,刘秀又把话题转回到校花身上。“可歆现在干吗呢?”
“准备做新娘了!在北京。”
“是吗?哎,可怜的秦少!好像一直没交女朋友,说可歆一天不嫁,他就还有一天希望。这下全毁了。”
秦少是可歆的高中同学。本名叫秦少志,取意“少年得志”。确实如此,他爸爸很早就下海了,只身去了深圳,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家里寄。他妈妈是中学老师,后来索性就不工作了,每天就是逛逛街,做个美容什么的。秦少志从小就不缺银子,养尊处优,出手阔气,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后来我们都管他叫秦少,实际上是想叫“禽兽”。
可歆出国之后,像是把他的太阳星星月亮甚至空气全都带走了一样,他整个人都消沉下来。之后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只是听人说起他没有找工作,在家里呆了半年,后来跟人合伙做起了生意,又被骗走了钱。再后来就没有了消息。常常想起可歆的时候会想到他,心里头有些感慨,这样执着的人怕是不多了。
“不说了,我男朋友还在外头等着呢。回头等我电话,晚上我把重庆的兄弟姐妹们都给你叫来,咱们好好聚聚。”
说完,刘秀挺着肚子找她的UNCLE去了。
到了KTV,大老远就听到一群人叫开了。嗓门最大的就是刘秀儿。
我冲进包间,大家都热火朝天的,跟炸了锅一样。我看见欧阳海,秦少,淑瑗,安蓝。。。还有我的三老婆刘秀,大伙热情的目光都在我身上聚焦。男的都西装笔挺的,一个赛一个的成功人士;女的也都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个个都可以拉出去走奥斯卡红地毯了。
我忘记了来的路上还忧伤得跟黛玉葬花似的,忘记了“新娘不是我”的悲愤情结,一转身的功夫,我又回到大学时代,不改大大咧咧的本性,张牙舞爪,嬉皮笑脸地迎着大家伙热烈的目光,一个一个喊出他们的名字,然后鬼叫似的,大家都混的人模狗样的啊!
走到华诗诗跟前的时候,我收住了笑容。当初正是因为她,我才离开了郝楠,奔走他乡,过上了离乡背井的生活。欧阳海曾说,华诗诗就是一个现代版的狐狸精标本,男人都想得到她的身体,却不愿意给她爱情。刘秀也时常安慰我:想开点,就算得到了人得不到心又有什么用。她在大学里,专门勾引有主的男生,拆散了多少鸳鸯!现在冷眼看她,越发妩媚的面容,道行更深了。都说险恶的心都要用美好的外表包裹,一点不错。
我刚才短暂的好心情一下子又被搅乱了。我是个直脾气,转身就走。却被欧阳海拉住。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了吧。他低声对我说。
我在欧阳海的眼睛里,看到的还是化不开的温柔,跟大学时一模一样。
说过去就真的像风一样吹走了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以为泪水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都已挥洒尽了,为什么我的喉咙哽咽了,我的视线模糊一片。
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爱他的。那个伤我最深的人。
我感到心口隐隐作痛,身体控制不了的抽搐。华诗诗的出现再次把我推到崩溃的边缘。记忆之门哗的打开了。记忆这种东西很奇怪,据说人一生经历的事情甚至很多细枝末梢的东西都会被记忆保存下来,很多自以为遗忘了的只是因为保存信息的某个脑细胞没有唤醒而已。那些原本不想记起的,那些本以为早已抛到西伯利亚的某个角落的东西某一天会忽然在你眼前蹦出来,而且是鲜活的。人们总要在忐忑中随时准备遭受记忆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