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29章 生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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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昼夜更替，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梅西每天都花很长的时间呆在Cesc这里，看他调养，陪他康复。Cesc的肺经过这么一番“洗礼”不知道还能不能供应这暴脾气的熊孩子再去瞎逞英雄，反正现在看来人是老实了不少。梅西的冻疮基本都是皮外，最多只到皮下，俗称无大碍。其他经历过雪崩的同事们也都已经陆续离开了疗养中心，回家休息了。
自从知道那个人在马德里养伤之后，梅西几乎每晚都梦见自己进入那间只进过一次的卧室，看着他躺在那张自己也曾躺过的床上，然后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每次醒来，他都忍不住要打电话给拉莫斯。
两个性格迥异的青年在这些时日竟也混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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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早已展开了丰富多彩的夜生活，然而在皇家戏剧团偌大的练舞房中，仍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孜孜不倦地练习着。
高挑，金发，面容清冷——正是托雷斯。
很难讲究竟靠着一种怎样的执着，这位掌握着相当可观的“人脉”，轻易就可能攀高枝飞黄腾达的年轻艺人，很少去赴那些高贵情人的约会，却把他绝大多数的夜晚，花在了这里。或许，靠着人际关系铺平的道路并不能满足他对自己人生的期求，他也希望本身的实力可以配得上争取到的一切机会。既然有人说他的演技还不出色，那就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被扔在一边的手机不时闪着虚弱的来电提示，当然，是开了静音的。就像一位被丈夫嫌弃的深宫怨妇，再怎么折腾，也无法打搅那个人的专注。
不久前托雷斯靠着他那可观的人脉得知了为对抗“加独”皇太子系列要提前开机的消息，并且几乎只花了一秒钟就想好抢夺主演的方法。怎么能不去抢呢？他一直无比嫉妒像古蒂那样的人，这种人拥有得天独厚的性情魅力，走到哪里都混得畅快；而孤僻深沉的自己几乎就成了这些亮丽人物的天然背景，从小到大，羡慕渴望而不得。而随着成长培养起来的善于伪装、善于玩弄人心的能力，更让他与他向往的天然率真渐行渐远。他知道劳拉只不过把他当作小卒而已，但野心已不觉间涉及政治；他知道拉莫斯对他的感情真挚难得，却忍不住骗得人家越陷越深；他也知道Cesc爱的根本不是他，又无法对抗自己的占有欲……他几乎可以知道身边所有人的欲求，没有一人是不能信手利用的。
只是，他能否真正得知自己的所求？他能否得知这样躲避人群的苦练其实是潜意识里避免自己在深恶痛绝的歧途之上走得太快太远？
也许有一天他也能真正了解自己的心，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已来不及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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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我……”Cesc打定主意死也要表白出来，但是看见Leo的脸，勇气下子没了，生死边缘建造起来的精神力量又要重新建设。
梅西看见他那双写着“我要变白”几个字的大眼睛，那双眼睛真是一等一的漂亮，可是却怎么让人如此纠结？
梅西起身想走。
“我喜欢你！”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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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断裂是什么样的声音，梅西觉得自己听见了。然后一阵称得上恶心的感觉，冲进他的胃里，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着Cesc这些天咳到惨白的一张脸，梅西痛恨自己的情感反射如此不讲义气。只可惜——
不能接受他，必须拒绝他。
Cesc话一出口就什么都不怕了，心性终于得解放一样，直接进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境界。他就那样一目不瞬地把自己全都说给他听——
“Leo，我从英国回来就，不，我从小就喜欢你了，从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玩，你叫我Cesc，我就喜欢你了，我真的很……”
“托雷斯呢？”似乎承受不住煽情的表白，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无情无义丧心病狂地祭出杀手锏。
“我会和他分手！”回答却坚决无比。
“什么！”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震惊。梅西万万没有想到Cesc已经陷得如此之深，脱口便誓死明志的地步，竟是一阵莫名的心疼。
“真的，Leo！出事那天我就想好了！可惜我电话一直没信号，否则当时我就会打电话跟他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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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七日，七日千年，在古蒂以为他的自理能力可能被上帝回收再利用的时候，他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脚趾接到地气的一瞬间，浑身上下每一个浪荡的细胞拔地而起，烧得他心痒难耐。这个时候什么特定的香水味啊浪漫又刺激生日啊都死一边儿去，他只想先出去奔个马拉松全程再踢场一百二十分钟附赠点球大战二十九回合的比赛再说！
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尚未完全苏醒的肌肉险些让他做了几个高抬跳就磕掉大门牙，只能唉声叹气地打消了念头。
既然不能运动，至少给点喝的吧，我的主啊？也许，一杯上好的比利时碧仙女是个不错的选择，实在不行来口墨西哥满地都是的金快活也凑合啊我要求真的不多！
于是他便三磕两碰地奔向客厅那浮夸的酒柜，以一种重获新生的热情。正在那欢脱的手指尖触碰到诱人的酒瓶盖时，背后传出开门声。
古蒂下意识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诶你怎么下床了？！”阿根廷口音，属于罗萨里奥，不属于布宜诺斯艾利斯。
“呵呵，口渴。”
——何赛.古蒂啊，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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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费劲祈祷上帝他老人家有空能赐给你点儿非人的好运，结果等来的却是个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巧合。就像现在，在Cesc正豪言壮志荷尔蒙高度旺盛的枪口上，他的手机响了，而来电的正是神出鬼没得知他受伤都没来探望的托雷斯。
得！
梅西基本已经哭出来了。他自命反应速度够快的，绝对够快的，谁知道对上火力全开的Cesc自己简直渣一样的存在。他甚至觉得那句“我们分手吧”需要在脑子里补一个慢镜头回放才能跟得上。
梅西认为他现在受的打击可能比托雷斯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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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se。”托雷斯今夜格外的温柔，拉莫斯无法感觉不到。而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拉莫斯记得非常清楚，这是平生头一次。
他预感又有什么震撼心灵的话，要从爱人的口中说出来。
托雷斯只是侧过脸安静地望着他，许久许久。
最后他说：“我和Cesc分手了。”
拉莫斯有些耳鸣，似乎又一次被笼罩在那种自己不能控制的氛围之中，就像最初爱上他那时，就像几乎失去他那时，就像被他说出爱那时。
当初说不介意说得那么豪迈，可每一次对Cesc好，拉莫斯心里都在滴血。知道情敌活生生存在都是一种切肤的煎熬——他本已准备牺牲自己，终生躲在阴影里去慢慢习惯的煎熬。
天主仿佛于心不忍，于是突然间，拨云见日。
尽管没有说什么“我是因为你才甩了他的”这种话，但拉莫斯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梦寐以求的人从此以后就只属于自己了！这种巨大的喜悦美艳不可方物，以至于他方寸大乱。托雷斯之后说的诸如 “我一定会努力配得上你”之类的甜言蜜语更是萌得他恨不得以死相报。于是又是在这种过度冲动的状态下，他许给了托雷斯一块比之前更大的饼。
那块本来应该属于他那从没想过要背叛的兄弟的饼。
“老大一定会理解的。”他满心欢喜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29章 生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