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小恶灵

12、失望or希望

　　国外的约会，刀光剑影、血腥无比。深深埋在祖国怀抱的顾凌和唐然风则就正常多了。
　　晚餐过后，两人漫步在城市的中心花园。两人俊男靓女的组合赢得众多路人的注目。顾凌走在前面看着自己离开这一年城市的变化，唐然风跟在后面眼里只看着顾凌，不少人都不禁感叹，这两个人是情侣吗？手拉着手才对嘛。这一前一后看着别扭。其实，这何尝不是唐然风心中所想，从餐馆出来两人就一直是现在这种状态，跟在后面的他看着前面自顾自东瞧西看的某人，最后就将目光落在那一晃一晃的纤手上。真想冲上去包在自己手心里，但，不能啊，尚处考察期的男人哪能有那么好的福利，忍吧，为了以后的幸福未来，只能忍了！
　　顾凌确实变了，以前两人在一起时总会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东拉西扯的大到国际政治，小到柴米油盐，还捎带批评一下唐然风的沉默如金.看眼下的情形却是将当年的角色互换，沉默的换成了顾凌，希望可以交谈的换成了唐然风。
　　“唐然风，明天我要回去了。”秋天已来，再温暖的风也染上了萧瑟的颜色，吹动一湖涟漪，远处风光依旧，无人理这一方的情绪，喧嚣和光彩向后飞速退去，留这一前一后的两人孤零零的站在一个昏暗的路灯下。良久，良久，顾凌听不到唐然风的声音不觉转身，身后的男子，低着头，光亮从头顶泻下，将一切神色隐于阴影。
　　“是吗？这么快啊，我以为你会多呆几天。”一向温润的音色此时失去了原本的悦耳，声音暗哑，含着晦涩的还不敢说出的表白，细细听来还有不可抑制的颤抖。话其实是不完整的，我以为你会为我多呆几天，以为我还有更多的时间接近你，以为还有更多的机会呆在你的身边，以为。。。。我高兴地差点就以为你可以再次呆在我身边，以为下一秒也许就能拥你入怀。。。。。
　　唐然风是明白的，关于从前那个到现在他都不愿提起的过往，顾凌其实是真的放下了，也明白，凭着顾凌洒脱的性子，她其实放下的不但是对自己的恨，其他的感情也被一并放开，当然，包括爱情，现在两人的关系，至多也就算是普通朋友。自然，也就没立场要求她为自己做什么事。这很公平，但有时，她这公平洒脱的性子，竟让人有些恨，像一个刽子手手起刀落斩断一切过往的情感，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洒脱。当真就这么不在乎吗？的确，这种感情是极其矛盾和自私的，他想取得顾凌的原谅，但又想顾凌仍对自己保留爱意，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但，爱情，迷失其中，哪还分得清现实。所以，痛苦，悲伤，愤怒，哀求，到最后也许仍是个令人神伤无比的结果，但，千百年来，一对一对痴男怨女仍手拉手如飞蛾扑火般坠入爱河。
　　凌晨4点，唐然风终于结束这一夜的无眠，浑浑噩噩的慢慢的睡去，噩梦袭来，栏，对着他在哭泣，风一阵阵的吹来，将她的眼泪带到自己脸上，慢慢走上前想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对不起，告诉她，我爱你。但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将他不断往后推，无论怎样挣扎，也只能看着顾凌一点一点远去，忽然，场景变换，回到两人重逢的咖啡厅，他听到，顾凌对正坐着的他说：“唐然风，以后别见面了吧。”
　　“不！”唐然风就这样突然惊醒，环顾四周发现还是自己的家，并不是那个伤心地，不觉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一摸自己的额头，满满的都是冷汗。叹口气，抓过表来一看，4:42,42分钟，一个42分钟的梦已经无法承受，万一，万一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自己又会怎样。再也不敢睡，生怕下一个梦里，顾凌就会和另一个男人幸福生活在一起，要是那样，自己恐怕在梦里也会被心痛的死去。
　　飞机是下午的，所以，一大早唐然风就到了顾凌的酒店，多早呢？5点，自从那个噩梦，唐然风就焦躁不安，总觉得和顾凌靠的近点就能好受点，不见面也行啊。所以，就驱车来到sky ，站在门外，也只是站在门外，没敲门。所以，8点多才起床的顾凌，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在门外已站了3个多小时唐然风，一夜未睡，脸上略有倦容，但仍挡不住帅哥天生的魅力。
　　“呵，你在这多久了？干嘛不敲门？”顾凌一边说一边侧身将唐然风让进屋里。“我刚到，也没多久。请你吃早餐，去不去？”唐然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些。“好啊，我这正饿呢。走吧。”顾凌率先起身走了出去，一回身，见唐然风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神色不明，“走啊，不是说要请我吃早餐吗？”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唐然风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一种来自心底炙热的液体争先恐后的想要从眼眶中滑落，太疼了，简直不能忍受了。
　　紧走两步，在大脑工作之前，手已经环上自己心心念念的身躯，感受她的温度，来慰藉自己冰冷的心。唐然风从身后环着顾凌，慢慢的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别走，求你。”声音是哽咽的，留下的眼泪是温热的，这无一不讲述着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的爱情。贪婪的呼吸独数她的气息，怀中的她是那么真实，不是梦中哭泣的她，不是梦醒时分的幻影，现在，怀中的是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是想无比自私拥有的女人。该怎办，才能让你在爱上我，唐然风慌乱了。
　　面向前方，表情一如既往，“唐然风，你应该是知道我的。别这样。”是啊，正因为知道、了解，才会更不知所措。你已远去而我却留在原地，你要让我怎么办？我的爱情，我的心痛又是为了什么？真的好残忍。
　　环着顾凌的手臂未放松半分，也不敢继续用力，清晨的酒店，空无一人的走廊，两个姿势暧昧的男女，一个令人神伤的爱情故事。这便看到历史的强大，无论是如何强大的人，在面对时间时也只能是渺小的，面对过往的不堪，除了忘记和无奈竟不能有多一种能力。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是弱者才会用的词汇，但，从4年前，顾凌消失的那天开始，唐然风便不断想着如果，如果是毫无目的的接近顾凌该多好，如果更早明白自己的心该多好，如果对顾凌坦诚该多好，如果没有喝醉该多好，如果。。。。。如果这些如果都能实现该多好，爱情里强大的男人也并不一定会比普通人少受多少苦。
　　“唐然风，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现在我当你是朋友。”唐然风的身躯微微一震，是的，他听明白这句话了。“朋友”二字也许会被别人经常挂在嘴边，甚至两个陌生人也能喊一声：“朋友，去****怎么去？”但，在这些人当中是绝不包括顾凌的，她的冷清，她的交友原则，令“朋友”成为出现频率最低的词汇，但，一旦说了出来，就是一种承诺。所以，顾凌是在说，你对我很重要。这就够了，最起码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也不是她生命中匆匆一闪的过客，而是一个重要的，一生不忘的人，顾凌，无论变得多冷清，到底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真好，他的凌儿还是没变。
　　清晨的酒店，空无一人的走廊通向下一个出口。人生尚无绝路，感情即可被原谅，那我们的爱情一定也可有个好结果。我最最亲爱的凌儿，我一直一直一直这样相信，你呢？
　　事件发生的突然，打乱了所有人原先的计划，而能引起这样反应的，当然也只能是尚处于逃命中的舒大小姐。“顾凌，听着，姐有麻烦了，。。。不用回美国了，姐现在就在祖国的怀抱中呢！。。。一言难尽，总的来说吧，就是上次我甩的那个相亲对象找上门了，对了，是你的门，。。。。好吧好吧，这是我的错，消消气啊，气坏了就钓不到帅哥了，。。。。嘻嘻，所以，我得在中国躲一阵，貌似那家伙挺牛叉的，回去被他抓住应该没好果子，。。。。什么你下午就得回去了？不行！万一你落到他手里然后不够坚贞把我给暴露了可怎么办，。。。。保证也白搭！这关乎我的小命，马虎不得！。。。。不用了，我已经向你的公司请假了，这几年你一直拼命工作，所以请个两个月的假just a little case!。。。。嘻嘻，别激动嘛，感谢我的话一会再说吧，先来机场接我吧。。。。。”所以，距离顾凌离开的4个小时前，舒大小姐一通电话就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