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西奥多•布鲁思先生现在正陷入沉思中——他需要一点灵感。但是他失败了，再次，不，再再次，或许是再再再次，也可能是再再再再次失败了。布鲁思先生觉得他快要崩溃了。他知道，作为一个作家最最最最可怕的就是失去灵感。可他现在正是失去了灵感。他开始想要怎么死，怎么立遗嘱，怎么给他的朋友们写最后一封信。
布鲁思先生想到了他的朋友们。他想他也许可以去拜访他们，也许这样可以获得灵感。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因为恰好在这时，他收到了一个朋友的信，邀请他去乡下的别墅，和大家一起。
布鲁思先生立即准备动身。他太想见他的朋友们了。他坚信见到他们就会获得灵感。
布鲁思先生在当天下午就去了他的朋友埃德加•埃默森先生在乡下的别墅。但那时他的其他几位朋友已经都到了，他们在离别墅不远的一个景色优美的峡谷里开茶会。布鲁思先生马上去和他们汇合。
一进山谷，布鲁思先生就看到了他的朋友们。他们也看到了他，招呼他快点过去。
“西奥多你太慢了，这时候才来。”埃默森先生的手指上带着祖传的祖母绿戒指，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我可是一收到信就来了。”布鲁思先生在留给他的位置坐下。
“你在说谎，西奥多。”狄更斯•贝尔德先生说“我们昨晚就到这了。你应该在昨天下午就收到埃德加的信。”
“可是我今天上午才收到。”
“可恶的邮差！”弗兰克•加里先生大声说“他们使西奥多迟到了这么长时间！”
“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格伦•贝克先生说。
“但你们还是给我留了位置。啊，这里真适合你，格伦。”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特意选的。”埃默森先生不无得意地说。
“看，那边有人来了。”贝尔德先生看着布鲁思先生身后的远处说。
很快，那人走进了。是一个漂亮的年轻人。
“下午好，先生们。”
“下午好。”
“请问离这最近的房子是哪？”
“就是我家，先生。”埃默森先生回答“您是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先生。”
“不知道！先生，这真是个好答案。太妙了。”贝尔德先生笑着说“那么您叫什么？该不会是不知道了吧？”
“我叫那西塞斯，先生。那西塞斯•赫内门。”
“那西塞斯！”说话的是加里先生“这真是个好名字！告诉我，先生，您自我欣赏吗？您自恋吗？”
“不，先生。一点也不。我可不是水仙花，我是人。”
“好吧，是人的那西塞斯先生。”埃默森微笑着说“现在请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回到我的别墅去吧。”
几位先生吃过晚餐，在吸烟室聊天。话题由打猎转到了小说。恐怖小说。
“为什么人们喜欢看恐怖小说？”
“别那样说话，那西塞斯先生。那会使我们觉得你很古板。关于这个，我想西奥多最有发言权。是吗，西奥多？”
“当然，先生。人们喜欢看恐怖小说是因为人们很无聊，需要一点刺激来调剂生活。这也使得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得很好。”
“告诉我们，西奥多，你最近又有什么大作？”加里先生划着一根火柴。
“别提了。我没有任何灵感！我正想让你们帮帮我呢！”
“那你可以写那西塞斯先生。写他突然出现，然后和我们一起到这，再接着开始有人死去，有莫名其妙的是出现。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题材。你觉得呢，西奥多？”贝尔德先生笑着说。
“太棒了！我现在就去写！”
布鲁思先生匆匆离开吸烟市。他现在思如泉涌，兴奋异常。一回到房间就开始写，通宵未眠。他用了真实的人和名字，接着大家回到别墅之后的事情写。
入夜，天气骤变。雷电伴随着大雨。这样的天气使得大家都没有玩乐的兴致，早早去睡了。除了那西塞斯先生之外，其他人都很快入睡了。这很奇怪，但的确如此。那西塞斯先生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踱步。他在等人。但他所等的人不会来了，因为那人已经睡死过去。
一阵及有节奏的敲门声，是那西塞斯先生和他所等的人约好的节奏。那西塞斯先生忙去开门，门外，黑暗的走廊里空荡荡的，空无一物。那西塞斯先生对着黑暗的走廊呆楞片刻，然后关上房门。他想自己大概太着急，出现了幻听。
那西塞斯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让自己平静一下。他无意中看向窗边。那西塞斯先生脸上的肌肉慢慢绷紧，瞪大眼睛死盯着窗前。他的尖叫被雷声压过。然后，他死了。
有什么穿过窗缝，没入外面的黑暗中……
布鲁思先生不知道，他离开吸烟室后天气突然变了，大家没什么玩乐的兴趣，各自早早回房了。而刚才，布鲁思先生的房间隔壁的赫内门先生的房间里，一声尖叫，被巨大的雷声压过。
天亮时，布鲁思先生又写不出来了。他有些头痛。布鲁思先生打开窗子想要清醒一下，这时才发现昨天下雨了。仍然头痛。“也许我该吃点东西。”布鲁思先生自言自语。这次他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抽了三根烟之后才走出房门。
“早上好，西奥多。”埃默森先生和贝尔德先生已经在餐厅了。
“早上好。昨天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
“你刚离开就开始下雨。但我睡得出奇的好。”
“这真奇怪。我也睡得很好。你呢，狄更斯？”加里先生也一早就起来。还有贝克先生。
“好得不能再好了。请给我一些面包，贝克先生。”
“狄更斯，别在要面包的时候叫我的姓。”贝克先生强调。
“好的，好的。西奥多昨天睡得怎么样？”
“我昨天没睡觉。”
“疯狂的作家！”
“谢谢，弗兰克。那西塞斯先生还真是慢。”
“那西塞斯先生！他死了，”贝尔德先生大声说“这大家都知道！”
“他怎么死的？”布鲁思先生紧张的问。他想到了自己写的内容。
“在顾影自怜的时候掉进水里淹死了，变成了水仙花。”埃默森先生微笑着说。
“我说的不是神话里的那西塞斯先生，我说的是昨天我们遇到的那西塞斯先生。”布鲁思先生有些愤怒。他觉得自己被自己的朋友耍了。
“你在说什么啊，西奥多。”加里先生吃惊地说“我们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那西塞斯先生！”
“一定是你把现实和你写的东西弄混了。”埃默森先生微笑着递给布鲁思先生一杯茶“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是我弄混了吗？”布鲁思先生自语“看来我确实有些累了。”
两周后布鲁思先生回到自己的家。他在埃默森先生的别墅过的很愉快，几乎忘了他的写作。现在他回来了，又想起了那个故事。他准备继续写下去。
临近午夜，一轮血色的满月升起。月光下，一只黑猫灵巧的在屋顶上跳跃。它的目的地是血月正下方的教堂。很快就到达了它的目的地：教堂最高十字架的顶端。它静静的呆在那，等待午夜的钟声敲响。
“当……当……当……”沉闷悠远的钟声响起。不是来自地面的任何地方，而是来自上方的满月。第十二下钟声消失后，十字架顶端的黑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这个人影从十字架顶端跳下，灵巧如猫。在它离开时，教堂所有的十字架都变为倒置。
它不停的到处游荡。穿过墙壁进入房子，再穿过墙壁离开房子；在街道中央飞奔；在墓碑间穿梭；于车顶上跳跃……直到天亮时，它隐入晨雾中，然后消失。
布鲁思先生很满意他写的这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他把前面那西塞斯先生的死也归到它的身上。不过布鲁思先生还没有想好它是什么。也许是个鬼魂。
埃默森先生和贝尔德先生正坐在咖啡馆里。他们还在等一个人。当然不是布鲁思先生。这点由埃默森先生的一句话就可以充分体现：“西奥多现在可是忙于正事，我们这群无所事事的人去打扰他会激起天怒人怨的。”虽然埃默森先生用了罗马式夸张，但这仍然是一句极有分量的话。他们在等的，是一向守时如金从不说谎的加里先生。
城里的大钟敲响，埃默森先生叫侍者添一杯咖啡，然后，加里先生进来了。但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很紧张。
“今天几号，侍者？”加里先生快速问道，他不安地看一眼窗外，似乎怕什么东西跟来似的。
“十三号，先生，星期五。”侍者也看一眼窗外，但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弗兰克，你在这个有趣的日子碰到什么事了吗？”埃默森先生微笑着问。
“黑猫，”加里先生又看一眼窗外“我看到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的小女孩，身后跟着一只黑猫，然后他们在墙边消失了！”
“真是个好故事，弗兰克。”贝尔德先生大笑着说“你应该把这些告诉西奥多。”
“狄更斯，任何稀奇古怪的故事，如果是由弗兰克说出来，就一定是可信的”埃默森先生看着窗外说“我们最好现在就回家。”
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天上的一切光亮，大雾弥漫的墓地里，到处影影绰绰。墓地中的天使像表情阴森，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雾渐渐的淡了，前面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确切的说是一个少女的身影，坐在黑漆的棺材上。黑色的长袍外披着苍白的裹尸布，全身除了黑色便为白色，只有眼睛例外。那是一双，镶金翡翠般的，猫眼！
布鲁思先生猛的坐起来。是梦。布鲁思先生慢慢擦去额上细密的冷汗，稳定心情，然后调亮灯光准备把刚才的梦记下来。
古怪的梦，但却是灵感之源，之后布鲁思先生写得很顺利。
天亮后，布鲁思先生满意的看看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决定休息一下。
布鲁思先生去了咖啡馆，他想看看人。但事情，并不完全如他所愿。
布鲁思先生看着行人，目光慢慢落到了街对面一家叫“七点钟”的店，看样子也是咖啡馆。在正对着的窗口，布鲁思先生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黑发，白皙的脸像是古董店的瓷娃娃，而且是作为镇店之宝的那种。小手上戴着黑色的蕾丝手套，身上是纯黑的洋装，黑色的蝴蝶结，黑色的缎带，黑色的蕾丝边，一切都是黑色的。小女孩抱着一只黑猫，像是睡着了。猫懒洋洋的睁开眼睛——金绿色的眼，十分漂亮——从小女孩怀里跳到桌子上。小女孩被它惊醒，睁开眼睛看向街对面，那是一双镶金翡翠般的，猫眼。
布鲁思先生惊讶得站起来，但这时，一切都消失了，对面什么都没有。
客人们奇怪地看一眼布鲁思先生，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布鲁思先生慢慢坐下，摇摇头，告诉自己那是幻觉，自己太累了，应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把钱放在桌子上，走出咖啡馆。
加里先生不安地在客厅中来回踱步，他刚刚和埃默森先生通过电话，问埃默森先生在那次聚会后有没有见过贝克先生。他给贝克先生打过电话，去过贝克先生的家，找遍了所有贝克先生可能去的地方，但贝克先生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他的看门人甚至说贝克先生根本没有回家。埃默森先生的回答当然是没有见过贝克先生。
加里先生看一眼窗外渐黑的天色，拿起外套准备再次出去。这时响起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加里先生马上拉开门：
“狄更斯，有格伦的消息吗？”
布鲁思先生犹豫一下，还是按照自己刚才想到的写了下来。
弗兰克先生倒在门口的血泊中，满脸惊讶。窗户开着，大雨落在地毯上、窗帘上、桌布上、和坐在窗前的狄更斯先生身上。一只黑猫从窗帘后走出来，看狄更斯先生的眼神充满嘲讽。它优雅地踱到尸体边，在血泊的边缘停下，仔细地看着尸体上方的空气。一团雾气一样的东西慢慢从尸体渗出来，黑猫叫一声，它的主人，一个穿着黑色洋装，古董娃娃似的，有着一双镶金翡翠般眼睛的小女孩轻轻走到尸体前，抱起黑猫，将那一团雾气抓在手里，黑色的蕾丝手套在雾气中变得模糊。小女孩回头看一眼失魂一样的狄更斯先生，绕过尸体从打开的门离去。
布鲁思先生实在不想把自己的朋友写成那样，但为了故事的效果只能这样。他已经让贝克先生死了，现在加里先生也死了，下一个应该是狄更斯先生，或是他自己。这点他还没有考虑好，他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了。
布鲁思先生收到了贝克先生的短信，请他马上到贝克先生的家。这实在有些古怪，贝克先生一向不会在布鲁思先生创作的时候打扰他。
于是，布鲁思先生将写好的稿子压在一本书下，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出门了。
埃默森先生将一碟牛奶放在阳台的栏杆上，栏上一只有着金绿色瞳孔的黑猫懒洋洋地看一眼牛奶，并没有动。
“那你想吃鱼吗？”埃默森先生微笑着问，抬起手想要抚摩猫的毛，却被猫灵巧的一跃，闪开了。
黑猫跳下栏杆，径直走入室内，毫不客气地跳上椅子，再转跳上书桌，在摊开的书边停住，看起来。
古怪的猫。不过，是应该的吧。埃默森先生这么想着，回到室内，将椅子拉向旁边，坐下来。可以看到猫在很认真的看书。稍停片刻，埃默森先生再次耐心地问：“到这来有什么事吗？不会是为了来看书吧？”
黑猫抬起头看他一眼，随后视线下移，最后停在埃默森先生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上。它似乎对那枚戒指很感兴趣。
“怎么，你想要这个？”埃默森先生苦笑“这可不能给你。”
黑猫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跳下书桌，向阳台优雅地踱步。
“难道说你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了吗？”埃默森先生向黑猫的背影问。
猫仍然没有任何回应，继续优雅地踱着步，最后从栏杆间跳了下去。
贝克先生背靠窗帘坐在地上，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惊异、痛苦、迷茫、和释然的难以言状的表情。手紧紧握着，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出。领口和袖口的扣子掉落在地上。在贝克先生的脖子上，一条丝线一样的红色血痕不知为何十分刺眼。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却可以肯定，贝克先生已经死了。
布鲁思先生站在门口，挪动不了一步。他所有的情感都化为了恐惧，及其附属品。一切的细节都同布鲁思先生描写的贝克先生的死状一样。这，怎么可能？！但接下来的事情仍按着故事的情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电话响了，将布鲁思先生近乎沉睡的理智拉到精神的最上层。
“我是西奥多•布鲁思。”布鲁思先生的声音干涩僵硬，听起来十分怪异。
“西奥多，是我。”听筒中传来埃默森先生的有着些微颤抖的声音“弗兰克死了。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应该是狄更斯。他现在……不太好。”
布鲁思先生努力把声音挤出嗓子：“格伦……格伦他也……可以帮我叫警察吗？”
“好的。”埃默森先生答应道，然后，电话挂断了。
布鲁思先生拿着听筒又站了一分钟，大脑慢慢浮出“弗兰克死了，发现尸体的是狄更斯”的恐怖意识。听筒从布鲁思先生的手中滑落。
突然，布鲁思先生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身走到贝克先生的尸体旁，使劲掰开贝克先生的手指。在贝克先生紧握着的手中的，是一枚祖母绿戒指。
那是，埃默森先生的，祖传的祖母绿戒指。是埃默森先生从不离身的东西。
贝克先生和加里先生都死因不明。贝克先生虽然脖子上有一道伤痕，但并不应该是因为那道伤痕死的。伤痕很浅，不足以致命。而加里先生，虽然倒在血泊中，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但地上的血确实是加里先生的。此外，发现加里先生的尸体的贝尔德先生对那天的记忆十分模糊，似乎他一整天都处于恍惚状态。
布鲁思先生看着桌上的手稿。他想要把它们烧掉。手稿上是那枚祖母绿戒指。布鲁思先生拿起戒指，看着西斜的阳光下祖母绿的美丽的绿色光芒。然后，他改变了想法。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要见识一下。
布鲁思先生这样想着，将戒指放在一旁，开始提笔写起来。
暗夜笼下。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
布鲁思先生放下笔，静静等待着。
身后一声轻响，布鲁思先生回头，但什么也没看到。有些失望的坐回原来的姿势，布鲁思先生却发现桌上的手稿有过细微的移动。这表示，那东西来了。可是，并没有按照布鲁思先生所写的进行。窗子突然弹开，布鲁思先生猛地站起来。可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犹豫再三，布鲁思先生慢慢走到窗边，想要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然后，布鲁思先生倒下了。
“狄更斯，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埃默森先生再次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做。”贝尔德先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西奥多疯了。”
“是啊是啊，但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就奇怪了。”埃默森先生转着手中的戒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不过还真巧，竟然和西奥多写的新小说中的情节一样，他大概因为他自己写的小说发疯了。”贝尔德先生大笑着说“真是个好作家。”
埃默森先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旋转戒指的手指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住。
“狄更斯，你见过那只猫吗？”
“游魂，罗森斯坦大人叫你。”真人大小的成人样漂亮人偶将一杯鲜红的液体放在一位客人面前，回身对坐在窗前一身黑色洋装有着一对金绿色猫眼正悠然喝咖啡的小女孩说。
那是一个像极了古董娃娃的小女孩。不过只是像极了而已，在真正的人偶娃娃——对小女孩说话的侍者面前，很容易便可看出区别。
被叫做游魂的小女孩抬起脸看着人偶侍者，眉梢挑起，很不满地说：“拜托，我有名字好不好。”
“反正这里只有你一个游魂，又不会搞混。”人偶侍者将托盘拿在身侧，随意地倚着游魂对面的椅背“再不过去小心被骂哦。”
“知道啦。”游魂不耐烦地站起来，走向店的后门。身后人偶侍者补充：
“罗森斯坦大人叫你不要用伪装态去见他！”
黑袍的少女陷在沙发里，黑色的长发简单的束起，面无血色——也不该有血色，镶金翡翠般的双眸看着对面危坐正襟的年轻男子。
罗森斯坦严肃地强调着“它们”和人类保持界限的重要性，最后说：“你被人类看到了。”
“已经解决了啊～”游魂委屈地说。
“但没有解决干净。” 罗森斯坦更加严肃的指出“你玩得太过了。”
“伪装态也不行吗？”游魂的声音软绵绵的，充满了无力感。
“不行。如果你不马上解决这件事，就必须离开这个世界。”
“知道了。”游魂叹息般的说，站起来准备离开罗森斯坦的办公室。
“对了，但丁的《神曲》你什么时候还？”
游魂在门口停住，幽幽抛下一句：“看完就还。”穿门而去。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