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心事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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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公主殿下要成婚了，婚礼就定在三天之后的黄道吉日。”
“怎么可能不知道，皇榜都快要贴满全城了，连路边的小孩子都知道我们月初国的公主要娶亲了，要不就不娶，要娶就娶两位，不过我还真是羡慕能够嫁给公主的这两位小姐，跟了公主，那以后就可能是皇后，换作是我，别说是侧妃，就是七妃，八妃，只要是公主，我都情愿。”
“你们说什么，公主三日之后就要成婚了？”采药归来的途中，柏从安听到这两个浣衣女谈论月汐夏的婚事。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突然串出来，吓死我啦。”其中一人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又说：“怎么你还不知道？我们的公主殿下要成婚了，看来你不常进城吧，真是个乡巴姥。”
柏从安完全无意识地松开了那女人的手，摇摇晃晃地一边走一边嘟囔：“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还要准备一段时间的么。”
“真是个傻子，呆愣愣的话都说不明白。”
“不过那个小姐真的是长的真好看啊。”另一个浣衣女边说边一直看着柏从安的方向。
“好看顶什么用，妹妹，我劝你将来还是不要找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主才是真的。”
柏从安已经完全听不见那两个浣衣女说什么，只知道她的身后似乎闹哄哄的，她很想听清楚这是什么声音，但越是坚着耳朵听越是听不真切。
“从安，我在那边大树旁边发现。。。。。。。。”卓倾侨立马发现了柏从安的不对劲，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柏从安的目光还是呆滞的要命，但嘴里却始终嘟囔着那句：“怎么这么快，怎么这么快，怎么这么快。。。。。。。。。”
“从安，你这又是怎么了，什么这么快，你倒是醒过来啊，你一天不吓我你就难受是不是。”卓倾侨几乎被柏从安的样子吓哭。
她哽咽着，双手用力摇晃着柏从安的身子，却只还是听得那句：“怎么这么快。”
卓倾侨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河边有两个女子正向她们这边瞧，但当对上她的眼睛的时候却心虚的将眼神移到了别处。
卓倾侨愤怒的冲那两个浣衣女喊道：“你们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刚才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我们没和她说什么呀，是她自己冲过来问我们公主殿下成亲的事的。”
“公主殿下要成亲？”
“怎么你也不知道？怪不得呢，她啊，就是听了公主要成婚了之后才变得这样傻愣愣的。你们难道认识公主？”
卓倾侨怒瞪了两人一眼，接着参着精神恍惚的柏从安一路回到了山上的家里。
“师父，快出来看看从安，从安她。。。。。。”卓倾侨一路扶着柏从安，在到家之后几乎也要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量。
心何忧上前帮忙扶着柏从安摇摇晃晃的身子，担忧的问道：“从安这又是怎么了？”
“公主要成亲了。”
心何忧明了的再无一语，但却明显的感觉手臂被重物拉锯下坠，再一眼就见柏从安已经晕厥了过去，再无意识。
“从安，从安，你不要吓我。”卓倾侨慌张的看着心何忧。
“无妨，她只是有些累晕过去了而已，也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卓倾侨望着安然睡在床榻上的柏从安安静的模样，噘了噘嘴：“你还好意思晕过去，知不知道我把你拽回来费了多大的力气，应该晕的是我吧，真没良心。不过。。。你还是要快点醒过来，知道吗。”
心何忧看着站在柏从安床前一会忧伤一会沉默的模样，就知道她这个傻徒儿对那个柏从安用情已经不浅了。
柏从安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月汐夏成婚的前一天。
卓倾侨采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柏从安，但刚刚进去不一会的卓倾侨却马上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师父，从安不见了。”
“不见了？”
“她才刚刚清醒，会到哪里去啊。”卓倾侨焦急的说道。
“侨儿，墙上一直挂着的那把弓箭哪去了。”
卓倾侨双手唔住了嘴：“她不会是去找公主去了吧，不行，我得去找她。”说完就见卓倾侨飞也似的奔了出门。
“侨儿，别急，也许不是。。。。。。。。”
卓倾侨骑上家里唯一的老马飞快的奔驰下山，但很快，马儿没跑多远，卓倾侨就拉住了缰绳。她勒的紧急，马儿长嘶一声立了起来。顾不上这些，飞快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安抚住跟了她和师父十年的老马，之后静静的看着前方不远处迎风站在那里的柏从安。
原来她没有去找公主，卓倾侨只见换上了初见她时的那套男装，衣服上的血债和破损早已让她缝补妥帖，只是若要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这套衣服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变故。
站在风中的柏从安手中紧握着那把挂在墙上许久都未曾用过的弓，她记得师父告诉过她，那把弓有着师父年少时美好的回忆。只她一晃神，柏从安就搭弓上箭描准了前方的大树，轻一松手，离弦之箭“嗖”的一声穿过了大树主干，而再看那大树竟丝毫未动，仿佛刚才射过去的不是一支尖锐的箭，而是轻轻刮过一阵风。
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柏从安在箭离弦之后就蹲下身子，静坐在湖泊旁上的草地上发起了呆。她好像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原来那个让她惟恐躲之不及的月汐夏早已在她的身体里埋下了情种，只等她生了根，发了芽。不知不觉长成了参天大树的时候一下冲破自己的身体，柏从安也曾挣扎，但始终耐不过这横生的枝节扎的她心痛，柏从安摸着自己的心，想起了那天回廊上的吻，火一样的温度加上此刻冰凉的心在柏从安的身体里交互叫嚣着。
十七年来，柏从安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
卓倾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柏从安竟然有如此百步穿杨的功夫？这与她的相貌和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符合，看着柏从安坐在山坡上痛苦的表情，原来，柏从安心痛的时候会是如此的折磨自己。从安，你知不知道，当你在自我折磨的时候，我的心又何尝不痛。
“从安，回家吧。”卓倾侨走近那令她心疼的人。
柏从安没有回头，而是轻轻应了一句：“明天还陪我来这好吗？这。。。是我和她初见的地方。”
卓倾侨听了柏从安的话更是扯的她身体里的某一处生疼，这何尝不是我们初见的地方。
她极力压抑住即将滑出眼框的泪水：“好，明天。。。我陪你来。”
翌日，皇城里一片红海，到处张灯结彩，到处鞭炮声声。宫人们从前一日的傍晚一直忙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今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月初国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如此热闹过。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二位侧妃不分大小，不分长幼依次向皇帝行了礼，一起和公主拜了堂，接受百官的朝拜祝贺。月汐夏也平静的配合着这看似关乎自己的婚礼。
“礼成。”月汐夏目送一众宫女送她这二位侧妃回各自的住处。
“殿下，您今晚去哪位侧妃宫中？”刘嬷嬷看着月汐夏从小长到大，自然与月汐夏亲切些。换了是别人是万万不敢问出来的。
听见刘嬷嬷的询问，双手轻柔了柔下眉头，“翻牌子吧。”
“是，来人，上牌子。”
“公主，您请”一直跟着月汐夏的小云机灵的将牌子送到月汐夏面前。
“公主移步何侧妃房。”一声清脆的噪音划破了昭阳宫的宁静。
“小姐，小姐，公主今夜来小姐房里”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丫鬟兴高采烈的跑到何悦伊身边告诉何悦伊这个好消息。
“是吗？公主果真是喜欢我多一点的是吗？”
小丫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公主殿下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来您房内，自然是疼爱您多些的。”
“那你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出去。”
“是，是”小丫鬟听到自家小姐的训斥马上逃也是的跑出去。
不一会何悦伊就听到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何悦伊毕竟也是黄花大闺女，新婚之夜必然也是紧张的。她只觉得这时的身体不听使唤，明明坐的很直，却感到全身每一处地方都僵的要命。
过了好一会，何悦伊还没有听到有动静向自己走来，不禁疑惑起来。刚刚明明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啊，怎么这会却不见了动静。
她撩开盖头的一角，扫视了她的洞房一眼，但除了满眼的红色之外半个人影却都不见。何悦伊恼怒极了，但这毕竟是皇宫，而今天又是她嫁来的第一个夜晚，这不是何家，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平时再怎么嚣张的人也会收敛很多。
“小怜，小怜”
“小姐，您叫我？”
“公主呢？不是说今晚要来我屋就寝，这会怎却还不见她人？”
“回小姐，公主刚刚的确是来了，但走到您房前刚推门即入的时候，却见一个护卫在公主耳边说了什么，公主听完急冲冲的与那护卫出了宫了。”
“你确定公主不是去了那房，而是出了宫的？”
“嗯，小姐，小怜就是怕公主再反回孔侧妃那房，所以不放心才跟了公主一段路程，没想到公主不但没去那房，竟到马房牵了马，向宫门方向奔了去，在这之后的事小怜就不得而知了。”
“公主这是何意图？”何悦伊虽然很气恼月汐夏竟然在新婚之夜弃妻不顾而出宫，但也庆幸公主不是去孔湘云那房。但她却始终想弄懂公主如此急着出宫意寓为何。
何悦伊向那小丫鬟摆了摆手“小怜，你今夜连夜出宫，告诉主母说公主出宫事，让主母尽快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记住，调查清楚后立即向我回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心事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