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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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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清晨的亚兰山。
长满休尼草的山路,拐弯处一闪即逝的野兔,布满碎石的灰白色浅滩,带着露珠的红色小浆果。或许亚兰山稍嫌单调,但对一个两个月来都不得不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凌乱堪比烈焰鸟爪迹的曼拉比文字(天知道它怎么能称得上是文字)的人来说,一缕户外的阳光都足以让我欢欣。所以一个板着脸的、沉默古怪的同行者完全不能影响我的好心情,完全不能,越蹙越紧的眉头和不下二十次的瞪视也不能。
我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直到我黑发黑眼的同伴忍不住开始抱怨。这时山路都已经走过一大半了。
“你就不能不像一个闹钟一样在我面前蹦来蹦去吗?”莱伊斯用一种对他而言少见的不耐烦的语气斥责我。好吧,我体谅他难得的烦躁,不管是为他担起了大部分的解译工作,还是为他整整两个月不见天日的苍白肤色。可把我比作闹钟还是有些打击到我了,天知道我最讨厌的除了修尔就是闹钟了。
我尴尬的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笑容:“莱伊,不管怎么说,我们总是有成果不是吗?高兴点,我的朋友,你真该好好晒晒太阳。”
莱伊斯烦躁的看了我一眼,指向不远的山顶,“我真不敢相信有人把它称作成果,在查完所有能找到的资料而只得到这种毫不合理的推测之后。我竟然真跟着你来了,它的可能性甚至完全依赖于你的异想天开。”
“我更希望你把它称为基于事实的合理猜测。”我若无其事的耸耸肩,没有被同伴尖刻的言辞打击到。
“就像你说的,我们已经找过全部的资料啦,在唯一的线索指向亚兰山的时候,我看不出我们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莱伊斯挑起眉头,“或许是因为你所说的事实和线索仅仅是一首不知出处的歌谣?”
我不想跟他解释那首歌谣不能完全称为不知出处,也不想再解释里面的隐语与一些资料的契合程度。在学问的广度与深度上,莱伊斯远远超过我,他什么都好,就是无法忍受自己的研究不能得到确定的结果。
而我也绝不想在他下定决心固执的时候和他争论,所以我只是拿出随身的水囊递给他。
莱伊斯沉默的接过,喝了一口,表情柔和起来。
塞弗拉尔的泉水总是能消除烦躁,我高兴的端详了一下我的朋友,遗憾自己没早点想起来,这样或许我们就能享受一段轻松的旅途了。
不过现在还不算晚,我笑眯眯的收回水囊,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前走去。
山顶已经不远了。
当我们面前毫无预警的出现一个小姑娘时,我大吃一惊,摆出戒备的姿势。
那姑娘表现出的毫不亚于我的吃惊某种程度上缓解了我的戒心,然后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毫无预警的出现的是我们。
周围的声音嘈杂又遥远,周围的色彩明丽又苍白。我呆呆的看着从清晨转变成暮色的天空,不不,关键在于从山顶转到城镇的环境,思考出现了停滞。
“请原谅我们的突然出现,惊吓到您并非我们的本意。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歉意。”
莱伊斯对着小姑娘弯腰致意。
“我是莱伊斯·安默尔·弗罗斯特,这位是我的伙伴忒亚,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我们来到此地,并对此一无所知。”彬彬有礼的语调恰到好处的透出一点哀愁,“真心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我可爱的小姐。”
莱伊斯平静的态度,大大缓和了我的惊慌。他总是这么处变不惊,我相信他得体的表现会一如既往的给我们迎来一个好的开端。
这姑娘的眼瞪的更大了,结结巴巴的说:“什,什么?”
看来她是受惊太大了,我同情的想。转过头准备和莱伊斯商量对策,顺便给小姑娘留一点儿时间来回复平静。
莱伊斯看了我一眼,表情中带了点困惑。但他没有回应我想要交谈的意图,继续向小姑娘发问。
“抱歉,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以为每个巫师都应该明白不要在普通...麻瓜面前幻影移形!如果不是这条小巷刚好没有其它人,你一定会受到魔法部传讯!你甚至让你的猫背着水囊!呃,你是外国巫师吗?我是说,你会说英语吗?”这位可爱的小姐显然恢复了一点精神,把震惊转换成更有行动力的语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让我吃了一惊,不过这比戒备和畏惧值得欣慰,看来她没有把凭空出现的我们当成可疑人士。
不过巫师是什么?
“我猜你能听懂这位小姐在说什么?”
作为怒气直接承受者的莱伊斯平静的问我。
“不,我从没听说过巫师。”我茫然的看着莱伊斯,他怎么会认为我知道?
大概是有旁人在场,莱伊斯勉强压下要变得不耐烦的表情,平板的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以为你会发现她说的不是通用语,也不是特拉斯塔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而她明显也听不懂我说话。”
...我没发现。
我心虚的转过视线,认命的接过交流的任务。
等等,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我毫不怀疑莱伊斯的判断力,难道说我们发现了全新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