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赫本

2、壹

　　淑妃倚在榻上，戚瑰专心的为她的手指尖包裹着凤仙花枝。有小丫头进来，头上缀着白色的丁香花。淑妃缓缓的睁眼道：“丁香花开了吗？秦珠，去御花园给本宫拮些来熏衣，皇上也许喜欢。”
　　我低首领命。
　　带了几个侍婢一同往御花园而去。御花园离碧婉宫很近，招呼了众人采花，我转向去了一座假山后，前几日路过犹记那里有几株丁香。
　　拐到假山，见早有一人在立。我并不相识，不好行礼，正打算悄然离去，谁想他已转身，目视着我。
　　我正不知该如何唤名，他已先开口：“看你提了花篮，是来采拮丁香花吗？”
　　我忙行礼：“淑妃娘娘命奴婢来拮丁香花。”
　　他呢喃：“花开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茫然抬头，看清了他的容颜，苍白清秀，唇色朱红，像个小生。这副模样，莫不是母妃早死，一直不受宠，身体也不大爽利的七皇子萧容。
　　“奴婢给七皇子请安。”
　　他饶有兴趣：“你怎知我是七皇子？”
　　“七皇子风姿绰约，令奴婢惭愧。”说完我们都不由笑了。
　　我径直去采丁香花，他也在一旁帮忙，我低头不语，压制不了心中的悸动。萧容的手白如玉，与丁香花更是相得益彰。
　　没多久，听远处有人唤我。
　　我向萧容行礼：“谢过七皇子，奴婢得先行离开了。”
　　他轻点头道：“这丁香花如此茂盛，怕是采三日也采不尽。”

　　淑妃夸丁香花十分好，我笑着说：“可不是，那一园的丁香一闻娘娘欣赏都开了，采之不尽哩。”
　　将衣裙熏过了丁香花，夜间皇上来了，十分赞赏。翌日，淑妃道还可去采，我看向窗外，沥沥的下着雨，“今日下雨，恐丁香淡了味，不若过两日出晴奴婢再去采好些的吧。”
　　“若可。”

　　两日后，果然出晴，我携众人去御花园，分散后我径直去那座假山后，萧容果然在。我盈盈施礼，他急然转身，眼中带着欣喜。
　　“你…你果来了，我还怕你不懂…”
　　我掩嘴笑道：“七皇子说的话奴婢可真是糊涂了，奴婢什么都不懂，不过是奉淑妃娘娘的命来拮丁香花。”
　　他呆呆点头：“对…对…”
　　我笑的险些直不起腰。
　　遂便不再多话，一起采着丁香花。谁知不过几刻钟功夫，下起了倾盆大雨，萧容牵我的手急忙往假山一处山洞奔去。
　　山洞无光，潮湿缠绵，且拥挤。我几乎与他面贴面，幸而中间有花篮挡着。
　　外面的雨刷刷作响，一派铅色。
　　默然无言，丁香花的馥郁在黯然萦绕。
　　他低头看我，我羞得栽下头去。
　　然后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潮热。
　　萧容吻了我的唇。那淡淡的玫瑰清香味盖过了世间一切滋味。
　　他抱着我说：“等我。”

　　一路欢悦归去，刚进门，有人说淑妃娘娘叫我，我将花篮递给她人，急往淑妃寝宫而去。
　　请了安，才抬首见室内只有戚瑰现在服侍。淑妃在看书，见我进来，戚瑰就退了下去。
　　“秦珠，这些年你帮本宫不少。”
　　我忙恭谨道：“是娘娘看得起奴婢，是因为娘娘的庇佑，奴婢才在外少受了欺负。”
　　“皇上今夜来碧婉宫，听说是去寻兰桡殿那小贱人，估计现已在库路上，饮了些酒，必定经过御花园的，你去将那身衣服换上吧。”
　　我大惊，跪下瑟瑟发抖。旁边衣架上放着一套衣裙。
　　“怎么了？是吓着你了吗？其实我一直惋惜。你这天香一般的貌儿竟被埋没了甚是可惜。”她一字一字言明。
　　有下人进来领我沐浴，然后着衣化妆。同去了御花园，其余人去了暗处。我倚在一棵树下，天突然又下起了大雨，那冰凉的珠子密密麻麻的砸在我身上，已不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