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沉香》请叫我安

5、第五章·李府得知身世谜

　　李府内。
　　“爹！爹爹！……我回来了！”
　　李再生听见这熟悉的清朗嗓音，心里一颤。这再生哥年轻的时候倒也有些书生气，只是成了员外以后每日鲍翅参窝地伺候着，就成了如今这脑满肠肥的样。不知貌美如花的李夫人是不是正因年轻时迷恋这意气风发的书生，才下嫁于此。可惜，世事不随人料，谁也猜想不到李夫人今日会日日面对着这样的李员外，相对无言。哀，只怕莫大于心死。
　　李家父子不知是不是遗传，对美貌似乎都没什么抵抗力。只见李员外迅速脱掉外衣，躺在床上，作病苦状。
　　人影已是冲了进来，“爹！你没事吧？你的病可好些了……”因为当年是被毒打至奄奄一息时被李家收养，自小在青楼的痛苦回忆又深刻无比，两相反差，沉湘对如今的生活格外珍惜。也因此对李员外及李夫人格外地尊重。至于对李寄，则是向来厌恶与艳羡并存，说不清到底是何感觉。不过在沉湘心中，即使感激，也没人的地位能比得上当年救治自己，如今又与自己互明心意的仲云。
　　“儿……我儿……沉湘……咳咳……”不同于李寄的有色心没色胆，李员外对沉湘的喜爱好比孩童看见喜爱的美丽洋娃娃，虽一见倾心，但感情单纯，毫无猥亵之心，乃是单纯对美丽事物的喜爱。
　　也正因为李员外对当年沉湘的一见而喜，才能在传言沉湘是李夫人相好的背景下，毅然收了沉湘做义子，同时也补偿了李夫人膝下无子的遗憾。
　　只是，那唐家药铺……沉湘是不能再去了。
　　倒不是因为那姓杜的小子如何如何，只是……每次想起唐家药铺，其主人那岁月打磨的青衫背影，就一直在心里回绕不去。
　　唐佚。
　　念起这名字，无它，只是忿忿。
　　当年那一抹窈窕的身影呵……
　　恨意顿生！

　　眼前人儿凑近，放大了的担心面容惊醒了沉浸在忿忿回忆中的李员外。
　　“爹的病情可稳定了？身体可觉得仍有不适？要不要我去叫杜……”
　　“不必了，咳咳，爹爹我生的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看见你，这病就好了一大半了……”这可是地地道道的大实话。
　　“爹……真的？那就好。”心软又容易相信别人的沉湘啊。
　　“沉湘啊，你可知道爹为何给你取这名字？”突然提起这话题。
　　“沉湘不知。”
　　“从前不告诉你是因你年纪尚小，你娘怕你知道了之后，心智不稳，容易情绪过激。如今你已十八，再不告诉你，恐怕人说我们有意隐瞒……”
　　“……”沉湘不解，难道自己的名字还藏有什么秘密不成？
　　“其实你本是从蜀湘楼出来，来时身上又带有这一块沉香木，因此给你取名沉湘，是希望你不要忘了过去，奋发努力，做个正直能人，也提醒你，你的亲生父母始终伴在身旁……喏，”说着李员外从床头小柜处拿出一块有些年月的黑色沉香木来，“这便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当年沉湘被毒打一顿抛出蜀湘楼，昏迷不醒时李夫人只发现这一块沉香木缝在衣服内里，便当做信物留了下来。
　　“爹……”沉湘已是泣不成声。

　　同沉湘一起来到李员外房间门外后，一直悄悄观察两人互动的李寄有些不耐。不耐烦这生母留信、父子情深的戏码，又有些难耐美人就在眼前却吃不得的躁动。下身早已蠢蠢欲动，只是碍于父亲面上不好在门外把美人拖去调戏。这时见时机已到，便立刻开口，“父亲，既是沉湘已与你见过面，已无大碍，父亲便好生歇下，待沉湘休整过再去拜见母亲，如何？”
　　“……好吧。”美貌的养子离开的理由再正当不过，李员外心有不乐也只得开口同意。
　　沉湘这才惊觉李寄尚未离开，有些尴尬，又有些厌恶，甚至有些恐惧，不知这人又要玩何把戏。
　　李寄候在门外，伸手道：“大哥，方便走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