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嚣之上》莫莪

4、约会

　　六．约会
　　这天晚上，在这个城市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约会在进行着。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夜上海开始复苏，各种各样的故事也开始交融。有些约会让人更加了解，有些让人更加迷茫，有些充斥着心动美好，有些却曲折跌宕。
　　沐朗顶着一头各种啫喱水精心不过在李宇阳看来过于修饰打理过的头发，来管莫斐借车。李宇阳则是来找莫斐谈心自己约会前的种种不安。是的，张云霆来上海了。
　　终于打发了这两个人，莫斐开始准备晚餐，冰上小悠最喜欢的红酒，把腌制好的牛排放进烤箱，打电话预约了小悠一直念叨的21cake外加把惊喜藏起来。
　　同时，李宇阳带着莫斐那句“做你自己就好”赶回家，脱掉那个让她无限痛苦的高跟鞋，换上舒服的背心和牛仔裤，扎起马尾，对着镜子没心没肺地笑，嗯，这就是我自己，然后拎起那个像被五颜六色的油漆泼过的彩绘包毫无负担地出门了。
　　而沐朗呢，开着车正在去接女生的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女生怎么无限娇媚和无限仰慕地望着他。
　　小悠一边说着“莫斐，你知道今天我爸让我去干什么嘛？”一边打开门。当她看到满屋的烛光莹莹就惊呆了。然后，抱着迎面的莫斐无限感动。接吻，互诉爱意，烛光晚餐，喝红酒，吃甜点。浪漫晚餐时刻按着标准程序进行着。当小悠从嘴里拿出一只在烛光中闪闪发光的李宇阳称之为枷锁，但是所有女生都为之心动的东西时。整个屋子的氛围升华到被一种更为神圣的充满爱情粉红色泡泡光环包围之中。莫斐满脸怜爱地看着小悠，等着小悠的脸色从惊吓变为惊喜，可是小悠的脸却慢慢平静下来。她低着头看着这枚无论各个角度都无懈可击美好的戒指。一闪一闪的烛光中，让莫斐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莫斐，你知道今天我爸让我去做什么嘛？”对于这个时刻不该出现的对话，莫斐毫无头绪。
　　小悠忽然抬起头，很美好地笑着说：“他让我分管他的医药保健品子公司”小悠看着莫斐的脸，更欢快地说“这不是你希望的结果吗？莫斐”但莫斐的脸色却凝重起来。小悠戴上戒指走过来，捧起莫斐还带着处于惊愕中的表情的脸，说“我都知道，所以我答应你。”然后低头吻上莫斐。莫斐这时才知道，眼前的小悠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略喜欢撒娇，但是时刻乖巧小鸟依人的小悠。莫斐假装的爱情故事开始像刚出土的彩绘一样，上面的绚丽色彩慢慢氧化开始显露那些斑驳那些赤裸裸的真相。

　　“宇阳姐，你那边过来方便嘛？要不要我去接你？”“不用不用，我坐地铁马上就到了”李宇阳穿梭在地铁的人群中，开始胡思乱想，该说什么呢？是的呀，完全不了解的一个人。在微博上有自然而然的话题可以聊，又不必介意冷场，可以不说可以想好了再说。可是，当面诶，李宇阳最讨厌的尴尬就是冷场。有话题的时候有机会表现自己的喜人特质，可以连话都没有的聊，干瞪眼会怎样呢？自己又不是顾盼之间风情无限的美女，就是会有些女人比如张静初一颦一笑之间都杀伤力十足，这样的女人根本不用想着找话题，男人们也会前仆后继义无反顾地阵亡的。地点选在李宇阳和张云霆都很喜欢的动漫屋前，李宇阳很喜欢动漫，但是之前的男朋友们却没有一个喜欢的。人还没来，李宇阳走进去逛逛诶，这些手办都好贵呀。不过都是日本进口的，但是花七八百买一个模型，如果是车模还可以，所以李宇阳不是铁杆fans。她的所有热情最多也就是初中高中拿着漫画书在课堂上的课本下面看，在半夜熄灯后的厕所里看，在被窝里举着应急灯看。那时好像可以逃避学习的事，李宇阳都是充满热情地，漫画里有着不一样的世界，那里爱情总是美好坚贞不渝的，勇气和力量都是可以努力得来的，主人公总是那么积极向上，幸运异常，可以修炼超能力，可以遇到帅气的真爱。
　　“宇阳姐，不好意思来晚了。”张云霆出现了，打断了李宇阳脑子正在神游的各种思绪。“没有没有，我刚好进来看看。”见到陌生人总会很拘谨，而且这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会更奇怪诡异。都想不到是怎么认识的，又怎样会有这样一场见面。
　　“有海贼王的各种诶。”张云霆的视线立刻被各种小东西吸引了。
　　“是的呀，这边还有进口的泡面呢。”李宇阳的逻辑又开始略微混乱了。然后随便聊一些看过的动画漫画。
　　张云霆挑了一个玩偶买了。李宇阳实在觉得没有什么值得买的，也就算了。
　　“宇阳姐，还想去哪里逛呢？或者想吃什么嘛？”李宇阳觉得很奇怪，虽然被叫做姐，却感觉在被照顾。
　　“随便逛逛，走到前面那条街，街上有很多好吃的可以看看哦”
　　“嗯，好的，你等一下哦”张云霆说完，拿起电话，给他舅舅打电话。他舅舅跟他差不多大，在上海上班。虽然说得是上海话，李宇阳还是可以听懂些的。好像在问哪里有什么好吃的，要怎么走之类。李宇阳忽然觉得对方很贴心的性格，但是一想，自己曾经喜欢的男生都是那种直接拿着手机地图加各种app，然后就可以让人安心地对自己说跟我走吧。张云霆一边拿着电话，一边问旁边的店家，这里的位置，要怎么怎么走。虽然举动很贴心，但是李宇阳却觉得好像在看一个小孩子，故作成熟的小孩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宇阳了解得多了一点点，就越觉得这是一个养尊处优带有一点绅士品格的小孩儿。常年有人接送完全不认路，无业游民，有时陪着家人应酬一起吃吃饭，之前在舅舅的公司里做了一段时间闲职，但是刚辞职了。在上海读到高中，被家人送到瑞士读了大学，然后就回来了。
　　“我当年也是好孩子，在瑞士抽烟喝酒就都学会了”
　　“纹身也是那时候嘛？”
　　“回来纹的”
　　“哦”
　　李宇阳自以为是地就把他和纨绔子弟画上了等号。李宇阳看着张云霆精致的面孔，忽然觉得自己成熟了，其实自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肤浅，忽然很怀念原来身边的一个人，不够帅气，但是可以陪自己聊那些虚无的梦想，可以在自己茫然失措时给予自己方法，每一门课都比自己高那么几分，每个问题都比自己懂那么一点的那个初恋了。也许，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如果没有灵魂层次的沟通，都那么无力。其实也许还没到灵魂层次的了解，但是李宇阳却觉得对面的人是一个精致的娃娃而已。然后，浪漫主义至上的李宇阳对这次约会完全就不看好了。

　　沐朗的约会，遭遇母豹子。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沐朗到了女生的楼下，拿出手机看着备忘。状态ok，餐厅定位ok，后座的鲜花ok。沐朗自信满满地翻开通讯录。
　　“圈圈呀，我在楼下呢？准备好出门了吗？不着急，慢慢来，给我一个惊喜哦！好的，一会儿见。”然后这次约会的前戏就有条不紊地按着所谓的浪漫情节上演着。
　　“对不起，沐先生，你预定的位置现在还没有空出来。”呲啦地一声，完美的约会计划裂了一个缝。如果沐先生绷住他那个性格的话，这个约会也不会演变成那样天雷勾动地火地不可收拾。
　　“怎么会这样子，我今天早上明明预定好的。你再查查看”这时，沐先生的心情还算可以。
　　“对不起，我查过了。您之前的顾客用餐时间略长，不过是我们的失误，不好意思劳烦您先等一下，要不可以换一个位置嘛？”
　　“我就要钢琴和喷泉之间的那个位置。不换。”这时沐先生的火气已经开始窜起来了，就是因为瞟到他最心爱的位置上，坐着一位正在悠闲不紧不慢品着红酒的女人。看这架势，这个女人一时半会是没有离开的打算了。“那位客人用餐多久了？”
　　“我查查看。。。嗯。。。有两个小时了。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前台心里想，难道要我们把人赶出去嘛。
　　两个小时。。。沐先生的火又窜上了一点，于是大步走过去，那气势连服务生都没有拉住。
　　“先生，先生，麻烦你在这边等一下”几位服务生看着来势汹汹的沐先生都开始着急了。周围的人也开始纷纷侧目。沐朗径直走到那个座位上，压了压火气，说“这位小姐，请问你的朋友在吗？”
　　“什么朋友，什么在不在？”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慢慢抬起头，直视着沐朗的眼睛问，手里还慢慢晃着红酒。
　　忽然了然地莞尔一笑，“哦，难道这位先生觉得一个女人就不可以在这边品酒吃顿晚餐了嘛？”
　　沐朗心里想的被看穿反而更没有负担了，他心里想，果然是个疯女人，一个人还可以吃两个小时，还这样占着他的位置。“当然可以，不过想必你也尽兴了，不如把位置让给更需要他的人”
　　“更需要的人？”说着，她瞟了眼在玄关处有点小紧张局促不安地圈圈。“这边不就是有意境地吃晚餐喝红酒嘛？还有别的需要嘛？餐厅又不是酒店。”直勾勾看着沐朗开始不满的眼睛“也许酒店是你们更需要的地方。”嘭的一声，沐朗心中的小火苗已经被浇了一桶油演变成了熊熊烈火。“还是这种女生太好骗，直接去酒店就无趣了？呵呵”
　　她完全无视旁边马上就要烧焦的沐朗。拖着腮，慢慢摇晃着红酒杯。
　　“你，完全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沐朗想，庆幸吧，哥我是不惹女人的。
　　可是看这个女人的架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还被羞辱了一番，为了不更丢面子。沐朗只好转身离开。“你又不喜欢她，何必呢？”那个女人好听温婉但这时却无比刺耳地从耳边飘过。沐朗真是恨的牙直痒，但却没有办法去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虽然后来又找了一个不错的餐厅，圈圈的心情丝毫没有影响，因为鲜花，帅哥，浪漫的晚餐已经足够了。但是沐朗完全没有了约会的心情。

　　“我跟小悠求婚了，她答应了。”这样的一条看不出心情的微信发到群里。李宇阳和沐朗都表示了该有的兴奋激动以及祝福。这一夜，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莫斐却陷入了失眠，抱着怀里的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他却迷茫了。李宇阳略带疲惫带着继续对明天的憧憬新的偶遇新的故事睡得香甜。沐朗却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句“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