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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婚礼惊魂 ...

  •   第十六章婚礼惊魂
      邝颢从外面兴高采烈地推门而入,拉着我的手满满的都是汗,额头也是。我伸手抽了张纸替他擦拭:“怎么热成这样?”
      “几个朋友到了,出去见见吧。”
      我将手交到他手里:“走吧。”
      雨晴自然也跟着我一起出去,将提包放进沙发里,我看着那个安静的枣红色包包,心里莫名的痛起来。
      分针秒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只是时针已经开始奔向十二点。殷杰总是这样摸不懂时钟的人,常常六点看成七点,我教了他很多次也把他教会。邝颢话中他是个天才,原来天才也是有不足的,或许这就是天意,注定殷杰等不到宣静萱,因为他永远都等不到时针分针秒针同时指向十一点的那一刻,所以绝对等不到我出现在他面前。
      相处近一年的挚友,终究还是失去了。
      殷杰,时间已经过去,你不用再等下去了。我要的终究是你给不了的,以后你还要是快快乐乐的杰少,我会努力继续没心没肺,只是,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真相和邝颢,我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那样傻的孩子,我又何尝不是呢?
      外面的天气远比屋里看到的强多了,天更蓝,云更白,空气更加清新。邝颢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泳池旁边,湛蓝湛蓝的池水粼粼波光,让人很想下去游上几圈。我是不会游泳的,从前出去玩,总是殷杰在水里如鱼得水,我活脱脱就是一个旱鸭子,只能坐在岸边用脚丫子划水。每次殷杰想把我拽下去时,我就会旋风无敌快速扫水,溅的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这就是新娘子吧,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笑自心生啊!”
      开玩笑的是叶开,年纪轻轻的却是新锐的总裁,据说手腕相当硬,只是一离开商场就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我抬头对上他布满笑意的眼,立即警醒起来。邝颢曾无意间跟我说过,叶开就是一披着双层羊皮的狼,一脸无害的笑也能打中你的七寸。
      我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无害笑容的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很惊讶,我原来笑了。
      我不是太喜欢叶开,因为我太小气,连睚眦都比我心眼大。我还记恨邝颢被他灌醉回家却推了我一跤的事,起初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算了,原来竟是这样要好的朋友。我嘟着脸不看他口蜜腹剑的笑,气呼呼地埋怨:“以后不许你再灌颢喝酒!”
      叶开突然嚎起来:“嫂子您开玩笑的吧,除了晟老大谁敢灌这位大哥喝酒,不怕殷辰找我算账啊?他要是一个不满意往我身上戳上一手术刀,我可受不了。”
      我没太听明白:“可是······”
      邝颢揽着我腰的手紧了紧,往前微微倾身就将酒杯碰上叶开手里的:“叶三,别这么大醋,我老婆在身边呢。”
      周围顿时笑作一团,邝颢趁机跟我咬耳朵:“怪不得你让我别跟他走的太近,真是太有远见了。”
      声调不算大,可站得近的大都听见了,笑的险些喷血。叶开的脸绿的跟菠菜叶子似的,半天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不客气地狠狠在邝颢胳膊上拧了一下:“原来你好的是这一口啊!”
      “哟,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
      一个年轻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叶开身边了,笑着环上叶开的右臂,纤细的十指像尖针一样扎进胳膊。偏偏叶开被抱的死死的,想甩都甩不掉,鲜绿的小脸立马苍白了。
      邝颢在我耳边好心提醒:“玩笑开大了,正主来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叶开的老婆,郁灵儿。听说叶开是家有悍妻,所以才常常流连万花丛中,如此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趴在邝颢的耳边轻声笑着:“看来老婆不一定要娶漂亮的,但一定得是温柔的,不然太受罪了。”
      邝颢低笑:“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傻眼了,我怎么忘了自己的身份站到敌方去了?立即摆正姿态:“别做梦啊,我对你温柔你得感恩戴德,对你凶你就得自我检讨。”
      这厮笑得更加欢畅了,惹的人人注目,我真恨不得把头塞地洞里去。还好他及时刹住,略正姿态问:“灵儿,阮一跟两个孩子怎么还没过来?”
      郁灵儿说:“安安像是受凉了,阮一不想带他们出来接受二次感染,就不过来了。”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扔给邝颢,“给,阮一准备的结婚礼物。”
      邝颢接住后连看都没看就递给了我:“那不客气了,你的呢?”
      郁灵儿突然无比灿烂的笑着,掐着叶开的手明显有点青筋突起:“要不我把这个花心的东西包包好快递到您家去?”
      叶开的脸色更难看了,揽着郁灵儿的的纤腰往没人的地儿闪:“老婆你别误会啊,颢说的是他跟我没暧昧,他老婆误会他性取向了,不是说海上阁那个。不是不是,谁都没有,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原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精神是这样强大,这么多年都没被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中华儿女给抛弃。堂堂新锐杀伐决断的总裁就像个软脚虾似的跟在老婆后面走了,真是太写实了。
      围观者已经追随叶少爷的脚步做鸟兽散,邝颢把头抵在我肩膀上:“想什么呢?”
      我摸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在想,你最好的知己。他今天没来对不对?”
      晟浩中的故事几乎是全城皆知,那场声势浩大的追捕中他当场死亡,可我总觉得他还活着,尤其是见过阮一后。阮一是一个眼中没有一丝忧伤的人,我本来以为她爱的不是晟浩中,所以才可以这样轻轻松松地继续生活,但原来不是。那一天,她告诉我,邝颢是晟浩中过命的兄弟,当她念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还要爱这个男人。可是她不悲伤,也不绝望,依旧活得精彩,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晟浩中根本就没死。
      邝颢似乎洞悉了我的小心思:“浩中的的确确死了,但活在阮一心里,活在我们每一个人心里。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今天这场婚礼,他也一定会祝福我们。”
      婚礼开始的时候我还在休息室里喝水,雨晴进来叫我,吓得我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爸爸挽着我的手带我走在红地毯上,终点等着我的丈夫和虔诚的牧师,而两边还站着雨晴和殷纶。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偶像剧里美妙的镜头,我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阳光有些刺目,刺的我睁不开眼睛,连前方人的脸都有些模糊,竟然恍惚看见了殷杰的脸。
      我扬起握着捧花的手去遮,顿时阴影幢幢,前方是邝颢,伸出了右手对着我笑。
      一步之遥,却这样遥远,竟然是永远越不过去的天堑。
      身后传来很急促的奔跑声惶昵绾苄老驳亟辛艘簧骸耙蟪剑
      我转过身,真的是他。他在向我跑过来,眼里看的是我,叫的也是我的名字。他拽过我的右手,捧花没拿住掉在地上,地毯也许太软,我没听见一点声音。我也没听见殷辰说什么,只是看见他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大脑完全处于混沌状态,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我倚在邝颢的怀里,大脑慢慢恢复运作,原来殷辰问的是:“阿杰在哪里?”
      邝颢将殷辰与我隔开一定距离:“这里不是你吵闹的地方,我们不知道殷杰在哪里,你赶紧给我离开。”
      我微张的嘴巴又闭上了,因为我不能告诉殷辰殷杰在哪里。身为邝颢的妻子,我要跟他站在同一战线,话无二音,音无二调,调无二意。殷辰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在我脸上滑了几个来回,几乎要剜出洞来:“静萱,告诉我阿杰到底在哪,你不可能不知道。阿杰是为了你才离开医院的,他说要见你一面,会在十一点半回医院开刀,但他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不然他会死的!”
      我抿着双唇向后退了一步,殷辰似乎想过来抓我,却被邝颢按住:“辰,够了。”
      “什么叫够了?颢,原来你也知道有这么一个词,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手,放过殷家放过阿杰?阿杰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有必要非要跟他争个高低吗?那颗子弹已经要了他半条命,现在是为他开刀最好的时机,否则子弹一直留在他脑子里,你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我只觉得匪夷所思,只觉得失了全身的力气,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我开口:“他在·····”
      殷辰没有听完,转过身接电话,隐隐传来车祸二字,只是瞬间,电话摔在地上。他转过身瞪着邝颢,犹如一只困兽:“你满意了,阿杰死了,再也没有人会跟你对着干了。”
      他仿佛是看着我,又仿佛是看着我身后,那里贴着我和邝颢的巨幅婚纱照:“我帮你一手促成了这场婚礼,只是为什么非要用我弟弟的命来做你成功的踏板?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周围早就已经乱作一团,只是没有人围到我们跟前来,甚至没人上前,可我还是觉得拥挤觉得窒息。什么子弹?什么放过阿杰?阿杰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说在老地方等着我,他明明还在不久之前给我打了无数电话!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殷杰,殷杰······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我不小心咬破了嘴唇,腥甜的气息肆虐整个口腔,我想往外吐,却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邝颢抱着我的手臂加注了不少力道,却还是吃力地让我逐渐接近地面。身下仿佛千斤重,有热流不停往外涌,血的腥味弥散全身。想起了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天蓝的那样晃眼,我勉力眯着眼睛不肯阖上,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连叫喊都变成奢望,只能喃喃叫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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