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目录》矢彻

8、八

　　虽然此后几天洛宜修十分留心褚影谷的不寻常反应，但令他失望的是，褚影谷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而且在借到足够的钱以后，又开始去喝酒了，俨然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快乐孩子。只不过由于孟音书的离去，她铸剑的工作似乎重了很多。所以，洛宜修一直寻思着给她找一个助手。
　　这一天，他和梅月雪又接到了一个任务，是两队搭档一起完成的，只是……这个分配……
　　“咦？为什么啊？我们怎么和他们一组？不是雷厉风和叶映吗？这两个家伙去哪了？”果然，褚影谷也对这件事非常不解。
　　“小褚！不要在首领的房间里大呼小叫。”直方悄悄压低声音提醒她。
　　“哦，是这件事啊，是这样，雷厉风在上次的任务中受了重伤，现在还没好，所以就先由你们代替。”发话的是那珠帘后的一位女子，声音虽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褚影谷觉得这声音煞是好听，却仿佛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迫使自己去看她的脸。然而由于珠帘的隔断，看到的面容模模糊糊，但也料到在那珠帘后的定是绝世美女。只不过说不清楚为什么，老是觉得怪怪的。
　　“几天前有传言说，青龙剑已重出江湖，‘青龙绕九霄，红烛转飞叶’，青龙剑与《飞叶七式》从百年前就作为一个江湖传说出现了，如今《飞叶七式》在赤雪老人手中，以他的武功之高与武林威望，我们自然不能巧取豪夺，但是江湖众多英豪齐聚太行山夺取青龙剑，我们自然也要抓住这个机会。据说此次辽国，西夏等也一样派了高手前来，你们可要多加注意了，即使夺不到也不许让他们拿去。剑的本身并没有多大用处，只不过便不能失了我们天朝大国的风范，叫那些蛮夷之人瞧不起。”
　　大家领了命令，便一起走出了辉夜楼，似乎每一个人都很想快点离开那里，因此走得也特别快。不过即使被那里压抑的气氛影响，褚影谷还是又不由自主地开起了玩笑：“梅大婶啊，听说雷大叔受重伤了呢！”
　　梅月雪愠愠地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于你，可是有大大的关系啊！”
　　“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讲。”
　　“好吧好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是怕这些绯闻毁了你的一世英明嘛！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首领也不介意这种事情，她自己不是都……哎呀！痛！”褚影谷正说得高兴，突然头上就挨了一拳。
　　“你有时间讲这种东西，还不如留出时间来去准备准备，马上就走。”
　　“唔，干嘛这么保守嘛……那，直方，我先走了啊！”

　　“这次可能走的时间比较长，你要注意换药啊！不然伤口会越来越厉害的，幸好现在快到冬天了，也不是很易腐烂，但还是要多加注意。给，这瓶金创药用起来效果特别好，还不会留疤，我经常用的。”
　　“阿雪，不要婆婆妈妈的，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不过，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的。”
　　“嗯？什么事啊？”梅月雪一边抱扎着伤口，一边问道。
　　“我说，等你这次任务完成了，我们一起走吧。”
　　“什么？”
　　“我一直在想，我们这么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们活着，仅仅是为了大宋而活吗？我也想有自己的自由，你，也是。”
　　“但是，现在……现在大宋内忧外患不断，若是我们走了，那大宋不更势单力薄了吗？”
　　雷厉风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你真的以为我们会起什么大作用吗？阿雪，我们太无知了，这个国家的存亡与否，我们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就算少了我们，别人依旧活得好好的，或许，还会比以前更好，这个道理，我想你早就应该知道了吧。”
　　“这……”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希望你快点回来，我等你的答案。”
　　“厉风，我……我一直都希望做一些让我快乐的事，现在的这些事，这些人，都让我很快乐，我不知道……如果离开了这里，我会怎样……”梅月雪低下头，迟疑地说道，“所以……你能不能等等，让我想清楚了再说……”
　　“想清楚？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好几年了！你在逃避我对吗？其实你不必……”
　　“梅大婶！你好了没啊？还叫我自己快一点！要告别也不用这么久吧！”褚影谷的声音突然在楼下响起，两人不禁怔了一怔。
　　“不……不好意思，我该走了，这件事，下次再聊吧。”梅月雪吸了一口气，逃也似地下了楼。
　　雷厉风望着梅月雪离开的方向，凝视了良久，最终还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