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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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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蓝在阴暗的街角收拾好挂在身上的细铁丝,身上的伤再次撕裂,珈蓝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的感觉,真是可悲。不敢停留,珈蓝靠着墙角不敢弯腰,背上的伤口撕扯着肌肉的感觉像是针扎,其他的铁丝伤口更是越小越痛,血液染湿了整个后背,珈蓝似乎没有知觉的往前走。
“杜黎,带着我的证件和钱赶紧来xx路口的公用电话亭,快点。”
没有给杜黎任何说话的机会珈蓝便挂了电话,倚在稍显破旧的公用电话亭边,珈蓝只希望杜黎能够不被家里人拖住,否则自己可就真的该交代在这儿了。
繁华的夜,被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其实无处不在。
“呲~~~~~~~”
杜黎提着一个小包从警车上下来,另一边的杜黎也随之跟着跑到珈蓝的身边,两人一看珈蓝的样子担心的神色不言而喻,杜姿更是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看的珈蓝罪恶感丛生。
“你要走了?”
杜黎开门见山的话让珈蓝笑开了眼,当警察的总算有些眼力劲儿,只可惜这警察有自己这么个朋友。
“嗯,你知道我本来就不打算多留,何况,落家找上我了。”
“落家?”
正准备带珈蓝处理伤口的杜姿的手颤抖了一下,作为高层人物的孩子,她自是知道这个落家有什么本事。落家当家落铭,铁血无情不说,有仇必报更是人人皆知。落家,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他们之前是走私军火,而后开始进入毒品行业。落家人,走到哪里这都是个响亮的名号。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留在家里。”
“杜姿,你还不懂么,我留在这里迟早也会被送去落家。”
“可是鸣叔不会...”
“没什么不会的,十年前我就知道他什么都能做出来了,呵呵,东西给我,赶紧回家,什么都不要跟家里人说,等我安顿好会联系你们。”
珈蓝并不打算给两人一个诀别的拥抱,自己浑身是血可不适合拥抱这么温情的事儿。倒是杜姿这个美女一下子抱住了珈蓝,疼的珈蓝嘴巴都快抽歪了。
“记得...呜呜...珈蓝,记得一定要联系我!”
对于一个大美女的涕泗横流,珈蓝承认自己是忍受不了的,可惜边上的那个男人站的跟个雕塑一样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样子,害的珈蓝只好保证自己一定联系她才肯作罢。
“珈蓝,等下次再见我一定让你结束这样的生活。”
杜黎像是承诺般严肃的看着珈蓝不温柔的眼睛,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能够保护你的男人。
“这样的生活其实没什么不好,习惯了,好了,我走了!”
鉴于身后的血迹珈蓝直接夺走了杜黎放在车里的外套,顺手拦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一如当年她一个人出国时那么干脆利落,也不留一丝退路。
“呜呜....哥,我好怕珈蓝就这么不回来了!”
“不怕,珈蓝一定会回来的。”
杜姿靠在杜黎怀里放声痛哭,珈蓝,从最初开始就不被祝福,甚至连父母都不疼爱,无数的白眼无数的责骂无数的指指点点,却硬生生的挺到了现在...
“丫头呢?”
杜黎带着哭红了双眼的杜姿刚走到玄关,老头子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杜黎突然觉得自己对于面前的这个老人没有任何恐惧的思绪了,说到底,他不过是自己是父亲罢了。
“走了。”
杜黎不带一丝温度的回答让鸣弃瞬间暴怒的拍案而起,杜姿跟在杜黎身后默默地抽噎着流泪。
“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让她走了!!!”
“是么?不让她走难道等着鸣叔您把她亲自送去落家?(这里的落家是指落家的任何一个堂口。)”
杜黎现在对着鸣弃满是火气,你是首长,你是高官,连个父亲都当不好的人,真是好笑。
“杜黎,怎么说话的!”
杜威听见儿子的话也知道珈蓝定是自己离开了,珈蓝就像鸣弃,决定了就死也不改变,可惜,也就是这样才会有这么多是是非非吧!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
“你....”
鸣弃怒视着一脸坦然的杜黎,双眼像是要喷火一般,额头的青筋也若隐若现,完全是一种被激怒的状态。
“杜黎,给我好好说。”
看见自己的老朋友这样,杜威自然是不能任由儿子胡闹。
“落家人已经找过珈蓝了,她就走了。”
“没说走去哪儿?”
“没有。”
杜威摆摆手示意杜黎和杜姿回房间,自己也安慰着鸣弃,珈蓝这孩子总归是有点心思的,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杜黎走上旋转楼梯的一刹那转头望向客厅,鸣弃低着头肩膀不停的耸动,哭吗?杜黎微微冷笑,抛弃亲生女儿十年,亏你还有脸出现在加蓝的面前!!!
另一边珈蓝在火车站外随意买了一张贩子的黄牛票,慢悠悠的去周围的商店买了套衣服,又去药店买了些酒精之物,就躲进了火车上脏乱的厕所。迅速的一把撕开有些粘在一起的衣服,咬着充斥着血液的破衣服,珈蓝转过背对着镜子,依稀可见镜中人背上的狰狞伤口,颤巍巍的手打开酒精,深呼吸之后决绝的倒向了背部。
“唔...唔唔...”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珈蓝靠在一旁喘着粗气,疼痛实在是最好的清醒之物....珈蓝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丝毫没有小心翼翼之感的把一些粉末倒在背上,在按上一条纱布,珈蓝自始自终看着自己的眼泪打转却落不下来,轻笑一声,珈蓝穿上新买的衣服,绝对没人会记得人群中走过的自己。
珈蓝打开火车的厕所窗,把带血的衣服和其他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之后洗了个脸才慢慢的出去,一点也不在意外面等厕所的人骂骂咧咧。
一个并不知名的小站,珈蓝下了火车,却又趁着列车员的不注意挤上了另一列火车。兜兜转转反反复复的转了三四次车之后,珈蓝在一个南方的小镇停了下来,叫了一个摩的之后去了一个小山村,一个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的无名小村,告诉村民自己是个写生的大学生,希望借住一些时日,没出过大学生的小山村对于珈蓝这个大学生客气之极,至少珈蓝还会给他们住宿费之类。
珈蓝在村子里唯一一个医生那里勉强的处理了一下伤势,在威逼加利诱之下,这医生估计是不敢说出去了,毕竟谁信这么个小女孩子身上有那么长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