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镇外府邸(五) ...
-
小丫头被关在了门外,但是丝毫不消停,她先是拍了会儿门,但是看我不开,就以为我不好意思生气了,现在就用特意压低了声音安慰我:“姐姐,我知道你是怪我说的太大声,你不好意思了,其实吧,我就是给你参谋参谋,宇哥哥和凡哥哥都是人中之龙,你无论选谁都挺好的,关键就看你喜欢什么型的,凡哥哥呢是。。。”
我内心止不住的翻白眼,这个沈镶才多大呀,就喜欢不喜欢的那么说,她能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吗?
没多久,就有女仆来请我去沐浴,我正打算一个人去,可沈镶偏偏粘着我,说要和我一起沐浴,把我的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的,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她一路相随,我一路相劝,我好说歹说,终于哄走沈镶的时候,我也到了地方。
那个女仆本说要伺候我洗澡,可我实在没有让人看身体的习惯,就把她轰走了。
那是个很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池子,池子的四壁是用不知名的石头堆砌成的,温润的石头在水中透发出莹润的光泽,池里的热水,散发出阵阵白气,把房间熏得氤氲缭绕。池子的一旁放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些毛巾,显然都是给我沐浴用的。
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在这能见度十分之低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人,就放心了下来,并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要我宽衣解带实在是心里疙瘩的很,总觉得不舒服。
我蹲在池子的旁边,用水搅了搅池子里的水,水声哗哗,水面立马荡起阵阵涟漪。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体温烘的半干,在这温热的房间里,烘的十分的难受。
我慢慢的动手把自己的中衣解开来,放在了一旁,又把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想了一下,还是穿着内衣走进了浴池。
池子里的水真暖和啊,我懒洋洋的坐在池子里,觉得全身百骸有说不出的舒服惬意,双手时不时的划着水面,洒着水花,觉得这两天的疲惫都被洒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在水里坐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内衣解开了,肌肤接触到水的那一霎那,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鱼重归大海一样,竟是种无比喜悦无比舒心的感觉,我一激动,便埋头进了水里,像鱼儿一样时不时的在水面上仰仰合合。
玩闹了一会儿,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用条大毛巾裹了自己走出了浴池,换洗的衣服放在水池边上,我便挨着衣服也坐在了水池边上,我用另一条大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双脚时不时的还在池子里划着水。
此时此刻,我全身放松,连防范的意识也松了不少,想着以前在家洗澡都是边洗边唱歌的,便忍不住哼唱了起来。虽说我的姿色平平,可喉咙还是很了得的,就连终日流连花丛,听惯了种种莺声燕语的大哥都说我是难得一闻的好音色。在家时,只要大家聚在一起,大哥便总要我唱几首,二哥三姐也甚爱听我唱歌,说我的歌声充满了空灵之气,像是仙乐,听了使人身心放松,心情愉悦。
我是不知道自己唱歌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因为我从不在外人面前唱,也就义父那么几个人听过我唱歌,但是听得向来聪慧不凡的二哥和三姐都夸奖我,我还是很受用的,这也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事。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心里什么烦恼都暂时放下不想想了。
突然,我耳边滑过了一丝凉风,我猛地一跳,就向后看去,只见身后是一扇大窗户,四周都被唔得严严实实的,那么是哪里来的丝丝凉风?!
我浑身都打了个冷战,突然就觉得这四周像是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我,说不出的难受,我当下没了兴致,胡乱的擦了两把,便快速的换上了衣服。
衣服是白色的男装长袍,我已经没心情观察它是什么面料,是大是小,只想快点套上去,好赶快逃离这里。但是衣服穿在身上之后就发现很是合身,简直堪比量身定做,我暗暗吃惊,吃惊的并不是这里的仆人考虑的周到,而是竟然能这么准确的选准衣服。
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门外站着那个被我轰走的女仆,她低着头,快两步走到我身边,“姑娘,庄主吩咐,您要是沐浴好了,就带您去前厅。”
我先一怔,随即点点头就跟在了她的后面,刚刚她说的是庄主,但是我来之后见过的几个人中,没人被称为庄主的,但是沈镶又明明白白的跟我说,这个府邸是她家的别院,难道庄主是沈镶的父亲?
我和女仆并没有交流,我没有问她刚刚有没有人经过之类的话,我想我不会问出什么结果的,一来我没有证据,二来我也不是她的主子。
我跟着她七拐八拐的走着,突然间发现这个宅子不是一般的大,我天生就有点不识路,搞不清方向,跟着她不一会儿已经晕的不行了,就觉得周围的景色一下一下的变幻,就没有一个重样的,暗暗吃惊,这得多少钱才能造出这么大这么气派的府邸啊,看来这庄主真不是一般人啊。
不仅仅是庄主、沈钰和沈镶,就连宇公子和凡公子也是,一个个都说不出的神秘,恐怕身份真不那么简单,我心里想着,定不要跟他们有什么牵扯才好,像这样的人家,不是我可以应付的。
终于到了前厅,那是个气派的大殿,殿上有一块牌匾,匾上方方正正的写着“德馨堂”三个字,两边的柱子上还龙飞凤舞了一副对联,可惜我实在是看不懂那上面的草字。
现在这个世道上,大多数的女子并非是养在深闺中的,也有不少抛头露面的,就像青青,偶尔会招待些贵客。但是我仍然是一个异类,因为我从商,我识字,我有足够的自由,我可以到处见人谈判,也可以到处游历。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像义父说的那样,到了嫁人的年纪就不可以过这样的生活了,那我宁可不嫁人。
但是,我也并非是什么才高八斗的才女,就像写字,我只会小篆,方方正正的我就能认识它,草书我就看不懂了,虽说看不懂字,打我依然觉得那些字一个个写的苍劲有力,充满着威严气息,很是大气磅礴。进到了德馨堂,就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画,我对画没什么鉴赏能力,也不知道画的好是不好,只看到那画里画着些山山水水的,纸张也有些发旧,像是有了些年头。
“庄主,庄小姐到了。”那女仆说了一声就告退走了。
“庄主。”我恭敬的叫了一声,老人背对着我,还在赏画,听闻我叫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丝毫没有转过身的意思,我不禁有些糊涂了,不是他叫我来的么,怎么来了也没话跟我说?
“身体好些了?”声音有些苍老,很有压势,但也透着丝丝亲切与关心。
我一怔,“好些了。”我恭敬的回答,说实话,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庄主为什么关心我身体好不好。
“好些了就好,等下让钰儿再给你开点药带着,好生休养身体。”说完就向我挥挥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