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无价宝》谷芷荇

2、9岁

　　第二章9岁

　　这是一个美丽温馨的午后，天阳斜斜的挂在天边投下来绚烂却不耀眼的光芒，已是春末夏初的天气，徐徐的春风像母亲的手微微的拂过，暖洋洋直透入心底。粉色的杏花在枝头战栗，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的铺满了整个院子，墙边的蔷薇却已吐出了嫩蕊，姹紫嫣红掩盖了灰灰的院墙。
　　就在这个院子里，有一团粉红的影子埋在花间，如果不是她咕咕哝哝的声响，还以为是一朵大大的蔷薇花儿呢。
　　“宝小姐，宝小姐，夫人叫你去前厅。”
　　“唉！娘又叫我了，阿呆，咱们快去吧。”
　　回答阿宝是汪汪的叫声，原来阿宝最近迷上了一只小狗。小狗可不一般哦，是阿宝七岁生日时，大家欢聚一堂，唯有阿宝闷闷不乐，因为所有的礼物没有一件是她喜欢的，这时候，忽然有一道清越的歌声由远及近：“草原离离生，不知何为白；飘渺疑似仙，忽如是蓬莱。”到得大厅，众人才看到是一个道士，身着青色长袍，眉须皆白，手抱一只小狗更是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闻得贵府小姐总角之喜，特送一礼前来。”尾音方落，已不见踪影，只留小狗在厅中，好像还未足月，小小的爪子还站不太稳，还走几步便摔倒在地，口中发出呜呜声，阿宝立马就喜欢上了，眉开眼笑，从此形影不离。画眉山庄众人得觉不妥，派出天山十二侠去查才知原来是茅山道士，算出九天玄女落入吴家，这小狗可不是一般的小狗，以后或许对阿宝有什么助益也说不定。

　　“娘，阿宝来啦？”
　　还没进屋，阿宝嫩嫩的嗓音就传了进来，就如春天里的黄鹂鸟一样美丽婉转，一般人都会忍不住好奇是怎样灵动的女孩才会有如此天籁的声音。可是屋子里一个小男孩却一直低着头，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他的脚尖，好像那里有一只蝴蝶在跳舞。
　　阿宝进得厅中，却见爷爷奶奶伯父伯母们和爹爹娘亲都在，就连平时最淘气的表哥们也都来了，小小的心灵非常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
　　“阿宝，又去哪里胡闹了？！快过来”凤芊芊没好气地说。
　　“娘亲又凶人了，奶奶，你要护我哦，娘亲上次打我手心还痛呢”嘉宝审时度势扑到平时最疼她的吴老夫人怀里，气的凤芊芊干瞪眼。
　　“好了好了，阿宝啊，你娘亲才不会舍得打你呢，小鬼灵精，净瞎告状，呵呵。”吴老夫人把阿宝抱到怀里，点着阿宝的眉心笑道，惹得阿宝撅起了小嘴。一双好奇的眼睛还不忘盯着那个小男孩：“爹，他是谁啊？”
　　“阿宝啊，我正要说呢，这位是凤翔山庄展庄主的独生子展云飘，比你大了两岁，以后你就叫他展哥哥吧。”画眉山庄庄主吴笑天说
　　“好啊好啊，我又多了一个哥哥了，哈哈。可是他为什么一只低着头啊。喂！你把头抬起来！”
　　展南听到后，把头抬了起来看了阿宝一眼。只见他约摸十岁年纪，端的是唇红齿白，眉眼如画，骨骼清奇。
　　“哇，娘亲，这个哥哥长的好漂亮啊，阿宝要跟他玩。”
　　“哈哈。。。”一屋子的大人都笑了开来。
　　“你才漂亮！你全家都漂亮！”说完，展云飘就跑了出去。
　　全场静默30秒。。。
　　“阿宝，云飘这孩子父母刚刚去世，你不要太胡闹了”，一家之主吴天笑说：“以后他就住在我们山庄，和你一块习武上课，多照顾你这小哥哥哦，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吧。”
　　“好，奶奶、爹爹、娘亲我去了。”原来他这么可怜啊，长得还这么漂亮，我一定要对他好一点，阿宝想着出去了。

　　“飘飘~飘飘~”阿宝抱着阿呆在山庄里一边叫着一边愤愤的想：“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气死我了，看我把你找到之后不打你屁股。”
　　原来刚才阿宝听到展云飘没有爹娘，女孩子特有的母性就发挥出来了，把自己偷藏多年的竹叶青拿了出来，准备找展云飘谈谈心，说说情，没想到展云飘不但不领情还把上好的酒给打碎了，冷冷的撇下一句：“我不喝酒，还有不要叫我飘飘！”就走了。一来阿宝过于震惊，二来轻功确实比上人家，这才造成刚才的局面。
　　“飘飘飘飘！”阿宝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什么嘛，人家的酒好不容瞒着娘亲藏起来的。长得漂亮又怎么样，照样要你陪。”一边碎碎念一边走，走着走着到了后山。后山是什么地方？一般都是杂树林立，乔木、灌木、藤木，木木相缠；落叶树、针叶树、阔叶树，树树相依；再来个禁地，关押大魔头或是背叛师门的叛徒。。。此时太阳已经下山，晚上的风也没有白天那么温柔那么暖和，呼呼风刮来，树叶哗哗的响，树枝影影绰绰，间或一两只乌鸦飞过，要多阴森有多阴森，要多恐怖有多恐怖。阿宝虽然以前和堂哥来过后山玩，但那都是白天况且人多胆子大，不像现在，而且越觉得恐怖的时候越会胡思乱想，这时候，阿宝平时和表哥他们玩的鬼故事、话本上看的女鬼、聂小倩、无头女尸。。。在阿宝的小脑袋里来回乱窜。“呜呜呜呜。。。”怕什么来什么，突然阿宝听到一阵“鬼哭”，吓得轻功都比平时快了几倍：“哇，鬼姐姐，鬼哥哥，别吃我啊，我还小呢。。”
　　“哼！胆小鬼！”一声清冷又轻蔑的声音在身边响了起来，阿宝平时最怕人瞧不起，此时听到有人说她胆小鬼，立马停下反击：“你说谁是胆小鬼？！”
　　这一停下才发现这个人就是展云飘。
　　“哼，原来是你啊，飘飘，快陪我酒来！”阿宝一见他就想起此行的目的，什么鬼啊怪啊的都跑到爪哇国去了，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伸在展云飘面前
　　“不要叫我飘飘！”展云飘怒道。
　　“你就叫飘飘，为什么不能叫？”平时就蛮横的阿宝此时自然不能落后于他：“飘飘飘飘飘飘！”一连叫了几遍才觉得心里爽快了些。突然阿宝觉得有些不对劲，将小脸凑近一看：“哇，飘飘，你脸上有泪哎，难道刚才不是鬼，是你在哭？这么大了丢不丢人啊，我小时候生病喝再苦的药也没哭过。”
　　“你小时候，你现在也不大，好吧。”看着阿宝装小大人的样子，展云飘心里一阵暖暖的，刚才的抑郁似乎也被一股暖风吹散了一分。
　　“切~我已经是大人了，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嫁人了！”阿宝一点不服输。
　　“噗嗤~”这一笑刚才的尴尬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烟消云散了。
　　但是阿宝却不会就此揭过：“你笑什么呀，笑什么啊？刚才明明还在哭现在又笑，脑子坏掉了吧。”
　　“好好，我脑子坏掉了。”展云飘自视年龄比阿宝大，况且从小教育使他成长为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之前的事他都跟归为父母双亡造成的大脑暂时性的死机，现在他又想起来自己应该的样子，觉得以自己的温文尔雅宽容大度应该包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所以他微微一笑说：“宝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啊？”
　　“好吧。”虽然被转移话题很不爽，可是阿宝的肚子已经咕咕的叫了，人首先应该关心自己的生理需求，所以阿宝就把这个梁子先记在了心里，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么，阿宝在心理自我表扬了一下然后抬起脸可怜兮兮的说：“可是，飘飘啊，我不记得怎么回去了~”
　　“什么？这不是画眉山庄的地盘么？”此事展云飘也没工夫计较阿宝叫他飘飘的事了，正是春寒料峭，夜晚阴森恐怖的后山，谁知道会有什么狗熊老虎什么的出没，以他的功夫还不足以保护两个人平安，他初来乍到，寄人篱下，不想一开始就惹麻烦。
　　“飘飘啊，我们怎么办呢？”阿宝貌似担心的问道，她根本一点儿也不担心，开始是怕鬼没错，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人呢，鬼怪谁怕？况且这里是画眉山庄的后山，她从小就和堂兄们一块玩儿，路不知道有多熟，嘿嘿。况且看着飘飘一脸严肃的样子，啊，好过瘾哦。
　　“哎哟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正当阿宝暗自憋笑，展云飘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江湖经验考虑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们后方传了过来。
　　“你是谁？什么时候爬到树上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偷听到什么了？”展云飘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应该保护女孩子，他双手张开把阿宝护在身后，顾自镇定的连声问道。
　　“老子是天下第一！”地上那团白影一个鲤鱼打挺又转了三周半悬在半空中：“老子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哈哈”阿宝是谁啊，可不甘心就做小配角：“天下第一还能从树上掉下来？哈哈哈哈哈”阿宝双手叉腰，对着天空哈哈大笑，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透过夜色穿过狰狞的枝枝丫丫远远的穿了开去，惊醒了无数的飞鸟掠过天空，如果你能听懂鸟语一定会听到：“我靠！扰鸟清梦，鸟也有鸟权啊！”
　　“嘎~”阿宝笑得正得意，突然一张脸出现在眼前：“啊！”大笑变成了惊叫，这分贝突然拔高了n倍，这下连松鼠啊狸猫啊都受不了了，边跑边叹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小姑娘别叫啦，老头子真受不了，女人就是麻烦。”
　　阿宝和展云飘这才看清眼前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须发皆白，肌肤欺霜赛雪，凤目狭长有神，长长的白胡子飘在胸前，一头白发，随风飞舞，一身白衣，飘若飞仙，身材修长，体态高雅。一瞬间，阿宝和展云飘都以为自己遇到了仙人下凡，差点要跪地膜拜了。
　　“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展云飘情不自禁的念出这两句诗。
　　“两个小娃娃在这里磨磨唧唧，老头子听得都打瞌睡了，害得我摔了下来，屁股还疼呢。”说罢还揉揉自己的臀部，他一张嘴可把他那谪仙欲飞的姿态给破坏的一塌糊涂。
　　“老头儿，你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小阿宝非常痛心疾首怎么一眨眼太上老君变老顽童了。在宇宙第n个空间的正在和杨过的儿子小果果玩儿的老顽童突然打了个喷嚏：“谁他妈念叨我呢。”
　　“偷听，老子可是天下第一，还用偷听？是我在树上睡得好好的，你们两个小娃娃在下面吵吵闹闹，唉！武林还是这么混乱啊。”
　　“武林一向很混乱。”阿宝随口答道。
　　“小女娃，你这话中听，一语中的。你叫什么名字？”
　　“你又叫什么名字？你不是天下第一么？总有点名号吧。”阿宝一向是不甘人下的。
　　“小娃娃的性子对老夫的脾气，这样吧只要你乖乖地告诉老夫你叫什么，老夫就考虑收你为徒。”
　　“切~我爹可是画眉山庄庄主，你能比他厉害？哎？”
　　阿宝，突然感觉到一阵旋风以他们三人为中心刮了起来，她能感到那强大的气流带着万韧劲流好像要把天地都灭了一般，阿宝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又不可抑制的屏住呼吸看着这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展云飘也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住了，暗暗地起了一念头：“一定要。。。一定能。。。”
　　须臾间一切又风平浪静，还是春末的夜晚，花香依旧袭人，只是万籁俱寂。
　　“长见识了吧，这就是老夫发明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江湖上还未有人看过我出手呢。”白衣老头儿得意地说。
　　“师父！”阿宝一反常态对着白衣老头儿跪了下去。
　　“师父！”被冷落了半天的展云飘也跟着跪了下去。
　　“我先跪的，我是大师姐！”
　　“我比你大，我是大师兄！”
　　“师父！”两人同时喊道。
　　“为师头痛啊~谁去给我倒杯水？”
　　。。。。
　　“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