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随想》妄草仪日

17、第 17 章

　　“小言……”余中无奈的抚了抚悯言的头，一如记忆中，嘴上勾起一个小小的弧。

　　“哥，进去吧！”

　　“恩，小言可不可以陪我几天呢？”

　　“额……嗯。正好我还有事跟哥哥说。”悯言一愣，今天余中好像很奇怪。
　　那声音就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带着虚幻的飘渺；人好像很累，苍白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阳光鲜活，双眸也黯淡的无力。

　　“小言！”面对着悯言做了很多的他喜欢的的菜，他尝了尝，很是开心。而悯言在那边盯着他，他无奈笑笑。

　　“哥哥，我想问你个问题。”悯言终于想准备好，准备说出来，脸上忽然带着两片红晕，如夕阳中的山茶花染上了红霞。

　　“什么问题？小言！”余中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悯言，顿时四目相望。

　　“我，我想问哥哥有嫂子了么？”突然，余中手中一震。

　　“不是，我想问哥哥有喜欢的人么”悯言一阵惊措，说着有些底气不足，语序有些紊乱，不过还是决定鼓起勇气。

　　“小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是的。不过我想知道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呢……小言喜欢谁呢”余中的眼中有些失落，不过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深黑。

　　“这样啊……我，我……被哥哥喜欢的女生一定很幸福。”悯言脸上的退之的红色是有点白色。她不知道还该不该说出口，她对他的心意。低着头，眼中隐隐漫起水雾。

　　她以为，当自己清楚自己的心时，余中还会在原地等她，可是她一直没有察觉，没有勇气去说出来，现在才知道自己原竟已错过了。现在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好像没有资格再去挽回他，不过她会祝福他的，一如他在身后守护了她五年……不过她还是可以做他的妹妹啊……

　　沉默的几天过去，悯言和余中去了以前余中带着她去的游乐园和植物管……就像他们第一次“约会”一样，谁也没说其它。

　　只是在摩天轮时，悯言遇见了仪斌……

　　“小言！”余中递过刚刚买的冰淇淋。

　　“哥哥，我——喜欢你！”悯言对着余中大声说道，眼里噙满了泪水扑在余中身上，哭了起来。

　　“……小言。”余中任由她抱着哭，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温度，却在现在有一丝阳光般的暖意。

　　“哥哥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么？”

　　“好。”

　　两人坐在摩天轮上，窗外镀上了金色的夕阳，底下是疏散的人影。

　　“‘传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都装满了幸福，

　　所以是距离幸福最近的地方；

　　所以每当我们跳望摩天轮时，就是在仰望幸福。

　　摩天轮有多高，幸福就有多高’……

　　可是我现在想要抓住我的幸福，他还会在么”

　　余中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悯言说着，他刚刚看到仪斌遇到悯言了，也猜到他们说了什么，因为他看到小言刚刚握着他写给她的信。

　　“小言……”我会在你身边，永远守护你的，在天堂那边。

　　“哥，听我说完。以前我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所以一直错过在身边的幸福……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幸福好像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外面的夜色渐深，摩天轮的霓虹灯也缤纷的亮起。

　　忽然，余中的唇印上悯言的唇，挡住她的话。

　　“幸福有多高 ，

　　摩天轮就有多高 。

　　当我们渴望得到幸福但幸福又迟迟没有到来的时候 ，试着坐上摩天轮等待它慢慢升高 ，直到最顶端

　　俯视所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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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所要的幸福很简单 ，

　　从那里往下看，

　　人都匍匐在脚下

　　……”

　　满天繁星，一对恋人在摩天轮下拥吻，在这一刻，他们终于看清彼此的心……这一刻，他们的爱在这永恒。

　　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么请不要让我醒来吧……毕竟这梦里还有你的身影、你的温度

　　——悯言。

　　那天，仪斌在电话最后说的是——

　　——“言言，余中他出车祸了，而且抢救失败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

　　——“要不是我找余中比赛，他就不会出车祸，就不会抢救失败……”仪斌的脸色颓废，早没有往日的精神。他本来是只想找余中赛车，哪知道会突然冒出来一辆货车，还突然差点撞了他，幸亏余中救了他……可是余中自己却撞上了那辆货车。送到医院时，余中也已经休克，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真该死，为什么要被那该死的嫉妒冲昏了头，伤害了言言，也害了余中。在手术外时，他一直祈祷希望余中不要出事，可是当医生出来时……他蒙了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医生对着他微叹一声，便走了。余中死了，余中死了，他不知道怎样该和悯言说。他想了几天，也给悯言打过电话，可是几次都拿起又放下，当天拿起起准备说时，悯言却没有听完……这次他来到以前和悯言说要来却一直没有来的游乐园，他坐在游乐园正中心的长椅上，却看到的悯言，决定说出来，毕竟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也将在整理余中遗物时，发现给悯言的信，其实他也收到余中给他的一封信，上面说着让他好好照顾悯言。他和他的比赛，一开始余中就决定输给自己……

　　——“你，在开玩笑对么”

　　悯言的脸上有一点惨白，“明明余中还在陪着自己”，这句她没有说出来……如果不是看了那封信的话，她可能会觉得一切都是仪斌编的。可是那真的是余中的字迹，还有那日期。

　　而且在那时，自己几天都没有看到余中。这次余中回来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带着虚幻的飘渺，不真实；人好像很累，苍白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阳光鲜活，双眸也黯淡的无力；自己抱他时，他的身体是冰冷的……就像死人的身体。

　　“小言，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可是现在好像去不了了。”余中的身体开始有点透明。

　　“我等你，我们一起去看。”悯言的眼中泪水不停掉落，穿透他的身体。余中想拂去她的泪水，可是却抚不上悯言的脸，散作一片萤火虫，渐渐消失在天际。

　　“恩，我们去看小时候我们发现的那片茶花。”悯言对着完全透明时的余中最后说道。

　　流星划过天际，余中对她说过，人死了就会化作星星，悯言抬头望着天际，她相信最亮的那颗一定就是余中，因为他说过要守护她。

　　悯言，在茶花开时回到老家，将余中的骨灰也带了去。她翻过余中以前家的后山，那里的白山茶花开的正好，朵朵都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可是余中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这里只剩她一个人。

　　又是满天繁星，茶花泛着淡淡幽香，遍地萤火虫，悯言一个在坐在山茶花中，望着那片星空。

　　“哥哥，你在天堂还好么？有没有忘记小言。”

　　“看，我在这里等着你看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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