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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的那个她不是我 喂若希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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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两个厚重的熊猫眼去上课果然不是好事情啊!
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哈欠不断的洛优离成功地引起了麦佩溪无耻的注意。
“嘿姐妹,昨天晚上和谁缠绵去了?是不是那位太主动把你累坏了啊~”麦佩溪一脸坏笑,没安好心地说。
“你就个色情狂——”鄙视!附赠两坨独家秘制白眼。
“不会啦,我们家小离离怎么会抛弃王子殿下去找别人呢,放着脸蛋好,身材好,接吻技术也一流的——唔唔唔”梦雅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双手死死地堵住了。
“如果你想让我出门就被砖头砸死,那你可以接着说。”恶狠狠的某人……
腹黑!凶残!强势!呜呜呜,她顾梦雅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室友了?(是你先招惹我的好不好……某离无语问天。)
“唉,恶毒的女人。”三人齐齐摇头,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
转眼间就到了下午。
午后的阳光强烈,明亮,给人一种压迫的窒息感。斜斜地照进教室,映的课桌上的笔记本屏幕亮亮的,煞是好看。在充满现代气息与快节奏生活的教室里,只有一人,在懒懒地打着哈欠。此人为谁?洛优离呗。
嗯,下午的专业课成绩好就不用上了。所以说,她准备溜号啊。
怀着忐忑的心偷偷地靠近若希泽所在的音乐教室。没有钢琴充满珠光宝气的声音,也没有那挺拔的身影,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在教室里残存,洛优离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以平定自己失望的心情。
他,会去哪里呢?
在空空的校园内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若希泽的身影。失望如潮水袭来。
前方的草坪里芳草如茵,绿绿的颜色看起来很让人放松心情,在这炎热的午后也仿佛有了一抹清甜的凉意。她眨眨眼,伸腿,跳了进去,躺下。
经过几日雨水的冲刷,天空蓝的不可思议,没有白云的遮挡,太阳更加肆无忌惮地放射光与热。这么霸道的太阳啊!和波斯猫少爷尉迟熠还真有的一拼。她懒懒地眯起眼睛阻挡着阳光的入侵,模模糊糊,发现了眼前不远处有一个修长的身影。
出尘的气质,雪莲一样的圣洁光环。不是若希泽还会有谁?!洛优离仿佛闻见了他身上那缕幽幽的香气。
嘿,原来你在这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热情的火焰涌上心头,可是脚还未跨出草坪,另一个身影又紧追上来了。
这,这不是那个女孩子吗?
他们肩并肩走着,气质与形象出人意料地一致,仿佛他们就是为了彼此才生下来。这是一对多么让人羡慕的情侣,手挽着手,谈笑风生。洛优离怔住了,画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轻不可闻的一声“喀嚓”,不知是画悄悄地破了还是她的心慢慢地碎了,一地的光华。嘲弄着不知情为何物的少女。
胸口有一种空洞的感觉,微微一阵风吹过,能察觉到丝丝的凉意。果然是秋天了啊。盛夏,早已逝去,只余留下秋季苟延残喘。那团在胸腔内温暖跳动的东西好像不知踪影了,不然她为什么在如此强烈却隐隐透着颓废的阳光下感觉到冷。
喂若希泽,请把它还给我好吗?我伤不起,我爱不起,我还要为你活下去。
默默闭上眼睛,克制不住睫毛的颤抖。嘴唇开始哆哆嗦嗦,眼泪就这样静静地滑落。
没有光和温暖的世界最终是最安全的,因为有人给了你光和热,却又马上离去,把你冰封在你的冰河世纪。迟早要被冰冻的,不如自己动手,也还免去了失望的那一步呢。这世间会有多少人知晓,这希望有时就是最痛苦的失望。那么,我不如不要希望,把自己直接冷藏。
耳边淡淡飞过一声“小雪”和随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原来她终究是没有学会怎样把自己的心冷藏。看的越透,陷得越深。执念,已经无所不在了。
洛优离躺下来,睁着眼看着蓝得发腻的天空。眼泪顺着眼角滴落,打湿了耳边的碎发。
我没有为别的,只为远远地看着你,看着在众人目光聚焦处的你。我看着你笑,我也会笑,看到你哭,我也会陪你哭,若是你说了一句话,即使不是为我,我也会翻来覆去把它细细品读,榨干了狠狠品读,贴上关心或是冷漠的标签,让你成为我几日情绪的主宰。为你想的我,不求回报,只盼有天你能对我微笑,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你知道吗,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贴上这恶心的面皮。也许把它撕下来,你就会多看我一眼,是不是?即使你只在意我的容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奉上,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只要我,还坚持着这份华丽的爱情。
耳边的假皮翘起,果决地一把撕去。根根纤细的汗毛被扯得生疼,但是她没有任何表情。连心都没有了,我为何还要在意疼痛?小雪,多么温柔的称呼。可你,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那根名唤坚强的神经断了,扯得鼻子泛酸。洛优离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如果眼泪把眼睛弄脏了,我就看不见你了。
洛优离擦掉不小心碰落的泪水,微笑地向着阳光。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如此脆弱无助的神情。
魂不守舍地转啊转,转到了开学第一天来过的小木屋里。黑暗的丛林,蓊蓊郁郁。交错的藤蔓遮盖天空,是一张最为结实的网,网住了破碎的心。
黑暗铺天盖地,却给了她一种不会暴露的安全感。不希望能看见什么,紧紧闭着眼睛,摸索着靠墙蹲下。温暖的黑暗中,她再也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双手抱膝,轻轻开始抽泣。
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被卸下,只剩她和无边的黑暗。
我不想哭,不想哭,不想哭,不想哭,不想哭,不想哭,不想哭,不想哭,不想哭……越是如此,眼泪越是止不住地流下啊。
断续的抽泣变成了哭泣。
与身体一样温度的泪水濡湿了干燥的唇,既而又冰凉地停留在上面,遗留的体温消耗殆尽。后续的泪又开始在脸上蔓延,周而复始,连续不断。泪水打湿了发丝,打湿了衣服,打湿了地板。
内心空空的,毫无目的地哭,释放在心底积压的爱与怨,去弥补事实,他的那个她不是我。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稚嫩的童声回荡在耳边,像天使一般浅诵轻唱,却生生地,将洛优离的防线压垮,崩溃。成一地的荒凉。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是他和她,而不是他和她。那些生生世世被禁锢的灵魂,那些了无音讯的静默痕迹,那些仓促搭建起来的美丽时光,那些须臾生长的爱恋与慌张,都只是为了来到这个地方,找寻他留下的踪迹。可是没有人想过,他的痕迹早已被另一个女孩覆盖,完完全全一路陪伴。
他们手牵手走过的景象又一次浮动在眼前,伸手想要触摸那个出尘美丽的他啊,指尖触到的不过是一场浮华。虚幻的,总是要破灭的。可是为了他,还是抱着幻想,即使只是一场华丽的梦,是阳光下的泡沫,淡淡折射耀人的光华,却会一触即碎。
黑暗在啪的一声后消失了,慌忙擦去泪水,板起脸庞,抬头。一对异色的眸子正对在眼前。眸中有一丝欣喜划过,却没有做短暂地停留,又恢复了冰冷。
“喂,你打算哭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