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招魂：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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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是不想走都得走了。
白度几个果断动身。
现在正是鬼街的白天。
赤月已经过了圆满的模样，开始像是被咬了一口的缺了一角的样子。光华也没有满月时明亮。现在红云漫天，赤月就在云间穿梭。
乌鸦今天没有叫，各处的鬼魂也没有乱窜的。
总体来说，今天的鬼街对于白度还是很友好的。
当然，白度肯定不是这么觉得的。
早就说过，鬼街只有两条大道，但是小巷子是很多的。
鬼街的两条大道很阴森，但是小巷子除了孟婆的无忧居所在的那条，其他的都还是蛮热闹的。
这就让白度死活不肯进去了……
你懂的，这种站在外面都能看到鬼潮汹涌的小巷子，想来也知道，想要走到那里的店铺，白度他要穿过多少个鬼魂的身体。好吧，他要被多少个鬼魂穿心而过。
白度真的站在外面避让那些飘来飘去的鬼魂都已经很心累了。你知道那种左躲右躲还是躲不过的感觉吗？！！
虽然鬼魂穿过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但是他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鬼穿过欸，毛都炸了！！！
听到白度死活不肯进去，鸠狞是沉默着但是一脸赞同。枯白鬼脸上浮现出可惜的神色。
“那里有我新开的赌坊。而且这种小路里有很多鬼街的特色店铺。比如这条路的尽头是画皮鬼的美妆店，那一条是人间的特殊服务店。”
白伽问：“什么是特殊服务店？”这三只妖精也就他还好一点。现在也是魂体的状态。所以还有心情问。
“就是通过那里，可以预约什么扫墓清坟之类的服务。现在他们好像人更多了，服务也更多了。毕竟不止是之前的一家生意了。现在那一整条街都是这种特殊服务。我们把它叫做鬼街八坊。”
白伽：“……”
这里不是都是死人吗？居然还有这种店。
“那里全都是有大能力的鬼修或者鬼差才能办的。因为只有他们能够有机会进入人间。”
“可是我听说人间冥间的天堑很大，关于此的天规天条也是最多啊？”
“欸，有鬼市啊。那些店的总部都在鬼市。但是鬼市各种东西太多。所以都要去那条街预约。鬼市才是人间和冥间真正的非常规交流场所。但是鬼市的门槛真的太高了。我还没有去过一次鬼市呢。”
小鬼听到这里就是一愣，鬼市的门槛很高吗？
他从来没有觉得鬼市的门槛很高。即使是他刚来的时候，进入鬼市也是轻而易举的。
明明那个入口就在东门。
因为白度和鸠狞真的不愿意走进那些拥（mei)挤(ren)的小巷子，枯白鬼又不想去无忧居，因为他也是有私心的——老人家就不要去闻孟婆汤的味道了，本来就记性不好。
所以……枯白鬼一时发现，他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了。
主要是他也就来了这么一会。
而这个时候，赌徒们也差不多收到了消息到了。
画皮鬼突然就飘了过来，她这回的妆容堪称无懈可击，并且她的修为高，所以可以凝成身体，虽然也不是真的身体而是看上去像是身体，但是也不是什么鬼都能做到的。
但是……她是飘过来的。让鸠狞和白度的“好不容易能看见一个活人”的希望直接落空。
“我带你们去鬼街外玩。东门看奈何桥，西门赏彼岸花，北门观黄泉奔腾，南门收冥界鬼街纪念品！！来嘛~小妖精~”
画皮鬼朝那边的三只妖精抛了好几个秋波。可惜，没有妖精领会。全都是一脸被吓到的神色。
小鬼：“……”
真奇怪……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在无语凝噎中。
在空荡荡的柳宅之中，柳下殊静默地坐在房间之中。
他的冥灯就放在身边的桌上，投下的光柔和细腻。
他能感觉到小鬼越来越不爱说话。他现在的容貌不再往天水一靠拢，但是气息和性格更加相像了。
但是他更加犹豫了。
从一开始他冲动地开始招魂之后，他就在犹豫。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他能感觉到他做了这样的一件蠢事。
不是郢都太子所说的为了苏醒的天水一考虑。没错，他是重视天水一，所以开始了招魂。他想要天水一回来，想问她为什么是他成为这个掌灯使而不是天祚，想知道他的身世或者别的什么，他想天水一告诉他。他不渴望知道什么所谓的真相，毕竟这样的日子，真相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是，想要天水一告诉他。天水一瞒了他太多的事情。
而是他意识到一件事。
即使……在小鬼身上明确感受到了天水一的气息，甚至冥火都受到触动，他并不感到招魂将成的放松。而是另一种难受痒痛。
很微妙也很幽暗的痒痛，来自心底的某个地方，忽然被放大，撕扯得心痛。然后就无法忽视。
是的，他之前一直在装作没有感觉到这痒痛，但是郢都之行之后，他就再也无法装作不知道了。
这才是动摇他的根本。
原来只是犹豫。但是现在就是动摇了。
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决定，现在他只是拖着。
拖着……
任由心中的痒痛扩大，成为心痛。
从犹豫到动摇，从痒痛到心痛。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拖着而已。
所以……他不再见小鬼。
关于掌灯使闷在房间做下的决定，小鬼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他和三只妖精从善如流跟着画皮鬼来到东门，身后还跟着一个枯白鬼。本来还有一群鬼要过来的，被画皮鬼吓退了。毕竟还是有一个怕鬼的白度，人还是越少越好。
说真的，东门真的是鬼街人比较多的门。这里有一半的鬼是为了注视奈何桥选的东门。而有另一半……则是鬼差预备役，经常是要去冥府交差。
因为东门的方向是冥府的方向，所以可以看见对面的奈何桥。这里和奈何桥就隔一条忘川而已。
但是这里的忘川没有花，只有浓重的雾气。那些雾气也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只漂浮在水面之上，并不影响他们观赏奈何桥。
奈何桥上人来人往，基本上有一点修为的鬼都能轻易看清楚奈何桥上的风景。
天空是一轮赤月，其下便是那奈何桥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奈何桥之下，便是蒙蒙的雾气，还有那一条幽绿惨蓝的长河。
这边是东门的风景了。
这对一直生活在妖界的白度而言绝对算是一个新奇的景色。
不过画皮鬼并没有在这里多停留，大概是知道她怎么看也看不到她原来想等的人了。
小鬼倒是有心想问被他和柳下殊送到对岸奈何桥上的男鬼怎么样了。但是还没有问，画皮鬼就已经朝着北门去了。
北门是黄泉。
小鬼没有来过北门。严格意义上说，北门离地狱很近。小鬼来这里这么久，还是没有彻底明白冥府的规则到底什么怎么运转的。其实在人间的时候，他都不明白黄泉和忘川有什么分别。
所以在白度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沉默了。这时候他真想说，孟婆这样的话痨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在画皮鬼和孟婆混了这么久，关于孟婆的一些特点画皮鬼还是有的。比如说，话痨。
“忘川是只在冥间，不经过人间。所以它是真正的冥河水。但是黄泉不是。黄泉由人间流向冥间，人间的黄泉水是污秽的。但是冥间的黄泉水就是很普通的水。而黄泉路，是冥路的俗称。真正的黄泉路，是没有人的。”
“而三生石，就在黄泉中心。”
听到三生石，白度三只妖精眼睛都亮了。
画皮鬼看了，嘲笑道：“你们这些妖精还相信缘定三生的传言啊？”
白度：“……有这么明显吗？”他郁闷地嘟嘟囔囔。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怕画皮鬼了。可能是她真的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当然啊。眼睛这么亮。要不这样吧~”画皮鬼娇笑：“要是你给我看看你的原型，我就送你去看看三生石。”
绝壁是兔子！！
白度眼睛更亮了。他确实是及其好奇三生石上都有什么的。毕竟他们狐狸中出了太多缱绻爱情故事，当初这些故事都是给他们当作睡前故事讲的。经过了太多后人的加工，什么缘定三生、木石前盟、金玉良缘没有少听。
今天能真的看见三生石绝壁不能放过啊。
白度还想知道……三生石上都写了什么。
这一次，鸠狞就犹豫了一下，就一下，就没有拦住白度。
于是一只毛茸茸的白狐狸已经俏生生地站在原来白度的所在的地面上。
小鬼：“……”
鸠狞：“……”
枯白鬼：“……”
白伽：“……”
画皮鬼：“……啊啊啊！！！！你怎么不是兔子啊啊啊！！！”
糟！！还能取消赌局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招魂：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