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骑士》独木成林

11、重逢

　　果然，长公主一开口就验证了她的猜测:\"你跟公主是什么个关系

　　“您说的是哪位公主？”
　　“帝廷的那位，安碧娜公主。”长公主道。
　　“公主公主，你认识哥特城的长公主吗？”端端在灵海中询问公主。“no.\"公主回复。
　　端端开口，”我的父亲是大伯爵。“
　　”哦，原来是皇亲国戚。“公主微笑，”那么这位英俊不凡的少年，你愿意来宫中参加我今晚的宴会吗？“
　　”不胜荣幸。“
　　是夜，端端才出门就被马车接走了。

　　始料未及的是，这辆被宫廷派来的马车，并没有按时抵达宫殿。直至第二天清晨，帝廷十字军使节失踪的消息才传开。而格林，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端端在哪里？她被人劫持了。一伙黑衣人劫持了她，给她套上黑色头袋，架入一间密室，随后即离开。密室内弥漫着曼陀罗的香气，浓郁而妖艳。由于被蒙了头套绑住了手脚，因而端端的感官变得非常灵敏。

　　她能感觉到密室中有一个人，有着非常强大的气势，然而这人不发一语。她能感觉到对方两道灼热的视线，似乎快把自己的脸盯出两个洞。

　　“你终于来了。”对方一声叹息，终于发出了声响。

　　一阵细碎的棉布料摩擦的声音过后，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人来到了她的身边。一阵冰凉的触感袭上她的裸露在外的脖颈。那是对方的手指。好冰啊。慢慢，这份冰凉慢慢上移，只感觉对方的食指在自己的唇间细细地摩娑，！““有没有人吻过你，象这样。”话音刚落，一阵凉意袭上她的唇间。下唇被轻轻地刁着咬着。她心中说不出的困惑。直至对方放开她的唇齿，她才问，“你是谁？”

　　“是我召唤了你。 ”对方给了一个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异世界的灵魂啊，你想要回家吗” 端端皱眉，“你说是你召唤了我？” “是我开启了时空缝隙。”对方道。

　　“你……”对方抢道，“你不需要说话。”这人的指尖在她喉咙一点，她发现自己便发不出声音。随后这人开始给她催眠：“……睡吧，安睡吧。……当你醒来你会忘记这一切。黑暗是你的羽翼，你乘风而去，化身力量的熔炉，炼造最璀璨夺目的精石。……睡吧，睡吧。”

　　清晨街角，一七旬老叟正拍打一昏睡街头的少年的脸

　　这少年正是端端。端端睁眼，咦，自己怎么睡大街上。老叟弯着腰道，“孩子，还没吃吧，来，吃这个。”说着，边从自个的挎篮里掏出一条黑面包，小心翼翼地掰了三分之一递给她，“吃吧吃吧。”说完，一脸慈祥地看着她。端端想起原来世界里的外公，端端小的时候，他会在心情好的时候，搬来小凳子坐着，拉一曲二泉映月；并摸摸端端的小脑袋，亲昵地说，“端端，慢慢吃啊。”想到这，端端鼻子有点酸。如今先人已逝，再没有人会这样慈爱地看着自己。端端冲老叟挤出笑容，“恩！”说着，便大咬了一口黑面包。
　　这是一个安宁祥和的清晨。昨夜下了一场雨，街道上还是湿漉漉的，早起的人趿着鞋穿街而过，那鞋被路上的积水沾湿鞋面。附近一条蜿蜒曲折的河道，一艘艘小船在河面上慢慢地摇橹。
　　“我也有个象你一样大的外孙。”老叟捡了处干净的地坐下，“他看上去要比你高些。唉，长得壮有什么用。他经常去偷盗。其实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的母亲我的女儿，未婚先孕，又去得早。我又一直很忙，没有时间照看他们哥俩。这才让他染上坏习惯。

　　端端倾听着，问，“那老爷爷，您的外孙现在在哪！？”
　　“自城主发布禁盗令，他被抓进一回，不堪折磨，越狱逃了。现在远避家乡，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老叟有些感伤，“我最近已感到身体一日日衰弱，恐时日不长了。我很担心我离世后无人为我赡养后事。孩子，老叟有个不情之请，望你千万答应。”
　　端端迟疑片刻，才点头，“您说。”
　　“你可以在我生命的尽头，照顾我这位孤家寡人吗”老叟混浊的眼看着她，“我会在去天堂后为你祝福。”

　　端端艰难地点点头。

　　“这老家伙又在坑蒙拐骗了。”
　　“那位一看就是哪个贵族少爷吧。诶，千万别上当啊。”
　　“老家伙打年轻时就不干正事，好不容易一个女儿长大还给他逼死了；为了钱，还连外孙都举报。这祸人精。”
　　随老人前往他家的路上，端端耳尖地听到路边人们的闲言碎语。

　　端端有些迟疑，脚步越发缓慢，但看到老人佝偻的脊背，端端又心生同情：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然而，事实却证明她错了。
　　二人前后脚进的房子里，老人突然说不出的身体敏捷，一下子将门栓拴上，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对着她，“快把所有的钱和贵重物品给我交出来。”端端顿时出离愤怒了，“你！……”
　　“你什么。路上听到那些话都不离开，你不就等着给我这个老人家送钱嘛。运气真背，看你躺那打算偷钱呢谁知道你却醒了，害得我还得多搭进一块面包，”老叟见端端变动脚步，又道，“别想着逃跑。面包里早被我下了蒙汗药。你现在再走几步，看看会不会倒下！”
　　“卑鄙。”端端在牙缝中吐出这个字眼。
　　“我！？那还不是被逼的。没人给我活路，我就不给你活路。快点！交钱！”老叟怒道。
　　忽然，门外一阵敲门声。老叟浑身一紧，立马上前捂住端端的口，并拿刀顶着她的脖子，“不许吭声。”

　　蒙汗药已开始发作，端端只感觉浑身无力，非常虚弱。虚弱中，她被老叟五花大绑，塞住嘴，拖到壁炉后藏好。忙完这一切，老人才应声，“谁啊”
　　“祖父，是我，安络。”
　　真是无巧不成书。强盗祖父口中的强盗儿子，竟然是她的熟人。端端开始在脑子酝酿着逃跑的计划

　　“你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啦!”门应声而开。安络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边道，“祖父，我这才回来，怎么就听街坊说，您刚拖了一个贵族少年回来。他们讲，那少年可美貌了。有多美貌啊，让我看看开开眼界啊。”
　　老叟警惕地合上门，“看什么看，你这小色胚子！老子抢劫贵族就已经够胆战心惊了，你小子竟然敢直接瞄上人身体，不怕五马分尸啊!”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端端冷哼。
　　“你离开前不是说，不找到你哥，决不回来嘛!你怎么这会就回来了？还是说，你找到你哥了”老叟问。
　　“没有，”安络的声音显得很难过。
　　“诶？不对，他不是已经找到……”端端心道，当下心里有了谱。他和这老头不是一伙的。
　　老头非常警惕，“找不着就算了。我就说他那么小离家，肯定是在哪被狼吃了……对了，你刚才在路上，有没有看到卫兵朝这边来？”
　　“没有。”
　　“时间不等人，我们得赶紧趁着消息还没传开之前把这小子扒了。”老叟冷静道，“得手你就带上钱逃命吧。我反正是老了，被抓也就被抓。反正我也活不久了。能在离世前看到你，祖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安络没有说话。
　　壁炉后，端端心道，“没想到这老头还挺疼爱他外孙的。”

　　从壁炉后弄出端端。看到碰了一壁炉灰黑不溜秋的端端，安络眼睛一亮又忍俊不禁地带上笑意。老头掏出塞在端端嘴巴里的布料，端端立马道，“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
　　“哦，你这么有钱？”安络故意挑着眉毛恶狠狠道。
　　“是。”端端暗自恼火地瞪着安络。安络蹲下身，抬手揩去端端脸上的灰，“其实，我看你这么美貌，卖去给喜欢男人的？城主，应该会很划算。”
　　臭小子！端端无名火起，张嘴就冲安络的指头一咬。
　　老头在一边叫，“松口！”
　　“偏不！”端端心道。却不料安络的指头在她嘴里勾起了她软软的的舌尖。端端一楞，又看安络的坏笑，顿时脸通红。

　　“好外孙，你喜欢这小子啊？”老头若有所悟。
　　安络面不改色，“是啊，我现在喜欢男人，您不知道么。”
　　“所以你看上他了？”老头想了想，“我老叟怎么也得满足外孙一个心愿啊。”老头警惕地看看门外，“卫兵可能快到了。给你半个钟头，你赶紧和他把事办了。怎么也得趁咱们离开之前，让你得偿心愿。”说完，老头就带上刀，把门推开一丝缝隙，从缝隙中钻出去。“加油啊乖孙子。”
　　”……“

　　室内二人非常无语。

　　安络松弛下来，坐到端端身边给她松绑，”你怎么来哥特城了？“
　　端端瞥他一眼。似乎是一下子长大了，他的侧脸变得更加立体，下巴坚毅，鼻梁笔挺，额头饱满，有一丝留海浮在额前。被松了绑，端端揉了揉被绳子捆出的印记，道，”随东征军到了亚梅纳尼亚城，然后我就成了军队的使节，过来拜访城主。你呢，你当时不告而别，怎么又千里迢迢来到这座城市？“
　　”这儿是我的老家。“安络双手在身后撑着身子，边抬头看这座房子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因为年久失修，上面的圣徒画像已经被潮气侵蚀了大半。”我母亲就出生在这里。她16岁的时候，遇到了来这里游玩的梅耶。一个贵族，一个贫民女子，话本里的爱情故事大都是这样开始的。可为什么在现实里，我的母亲却不能象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一样收获幸福呢？“
　　端端静静看他的眼。他的眼非常平静，波澜不起。端端忍不住抱抱他，”你要相信你会幸福。你幸福，你的母亲在天堂也会幸福的。“
　　”你信教吗？“安络没有改变姿势，任由端端环住自己的肩膀，低头看着她，问道。
　　“不。”端端笑，”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安络也笑，”我也是。……所以我才不相信什么天堂。身后幸福的这种说法我从来不相信，我只相信握在手里的此刻的幸福。“说着，他握住她的手。
　　端端迷惑地看着他。这些话都什么意思？
　　安络俯下头，附耳道，“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
　　安络歪头，”你要怎样才会变成女人，嗯？“
　　端端在内心无声地咆哮：安碧娜，你到底跟多少人说了我的情况？！你不是说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这些人都打哪冒出来的，一个个知道我是女的？！
　　灵海中微弱的回应，公主密语：那个，什么，除了你我和哥迪，我只跟我的未婚夫、格林、将军……说了。不多不多。
　　这还不算多？！端端一脸黑线。

　　突然额前出现一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在想什么呢。”安络边戳边说，“打雷了，下雨了，你快回神去收衣服啊。”
　　“……”端端很有节制地翻了个白眼。
　　？端端突然感觉身体一阵热流在她的周身奔腾。全身似乎都在发热。这是怎么回事？

　　恰逢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对对对!长官！他们就在里面。安络那小子竟敢劫持咱们的使节大人，罪该万死！老朽肯定要大义灭亲！”大门应声被撞开，门外出现格林和哥特城的卫兵队。
　　只见格林的下巴一脸的胡茬，两眼熬得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似乎整夜未眠，一直在寻找端端。
　　而屋内，安络的脸迎上由门外而内的阳光，表情模糊。端端则感觉他在紧握自己的手。她知道他在生气。生谁的气？端端愤怒地瞪向躲在卫兵中的老叟。这个家伙，竟然连自己的外孙都会利用。好生歹毒。
　　下一秒，格林瞅见二人交织的五指，无端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