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的雪地木屋（APH）》林菱

2、Second. 暴风雪

　　弗兰西斯肯定地表示自己确实告诉过伊万来接他的时间，但他压根没有听进去，所以直到亚瑟不耐烦地按了十多次喇叭，小木屋里还是没有一丝光线，沉静得分外诡异。
　　电视台播报的气象新闻说这两天会有暴风雪，穿着得体的女主播甜美地嘱咐大家最好不要出门。

　　暴风雪，这个从儿时有了记忆便不曾从身边离去的词语，它代表着很多，极低的气温，刺骨的狂风，巨浪般的暴雪，以及每一幢楼房每一座小屋，每家每户都将炉火烧得通红，趴在窗边的孩子睁着大眼惊讶地看向狂暴的自然母亲——“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玩？隔壁的哥哥答应和我一起玩小火车。”围着棉布围裙的母亲弯下腰来爱恋地亲吻孩子光洁的额头——“抱歉亲爱的，你得等到暴风雪完全停下后才能赴约了。”

　　“这样的话，暴风雪可真是讨厌！”“可是亲爱的，暴风雪停下来后世界就会变成银白色，你可以和哥哥一起堆雪人。”“就像童话书里一样吗？仙女改变了世界？”“是的亲爱的，和童话书里一样。”

　　“如果我当初能够冒雪前来，你会不会感动？你会不会为我脱下皮帽和外套，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你会不会抱着我一起玩小火车？等到了点，和我一起饮下午茶？”
　　“我能够想象得到，我可以看到，我可以听到，银色的茶炊里水已滚烫，打开盖子那呲呲声，青瓷的茶杯上勾勒着红色的纹样，漂亮极了。”

　　“你想吗？你想和我有这样的经历吗？没有旁人，没有老套的政治军事话题，没有烈酒。你想吗？”
　　“你会同意吗，我来找你，我来接你？我带你走……”

　　伊万在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后，依然不动神色地躺在破旧的大床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而产生噪音的罪魁祸首已在地上支离破碎，且还顺带砸穿了空心的木质地板，一时间积淀已久的灰尘四处飞舞形成了浓烟。

　　“咳咳咳……”踹门的亚瑟前一秒还保持着抬腿踢门的动作，现下却被呛得倒退三步，直接撞进了面色铁青的弗朗西斯的怀里。

　　“小亚瑟，你这么投怀送抱哥哥我很高兴，”一手抱住亚瑟，一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绣着蕾丝边的洁白手绢，弗朗西斯捂着口鼻抱怨道，“可是这个房子，如果是在巴/黎，一定够资格被称作年久失修的危房。”

　　散落一地的碎木块中，写有汉字的独特门牌正凄凉地被飞起又迅速下落的烟尘覆盖。
　　因失去了门的抵挡，很快，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了不大的房间，整个屋子更加阴暗，而吹刮屋子发出的呜呜声则更加清晰骇人。

　　“牌子，牌子！”伊万从床上弹跳起来，他不怕冷，或者说他不在乎寒冷，在大脑内将发生的事缓慢播放一遍，他突然想到了那块门牌，那是他最珍爱的东西，它烂掉了，它坏掉了！
　　“啊啊啊……”

　　站在门外的两人震惊地看着用手在木块堆中乱扒的东/斯/拉/夫人，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尖叫声冲击到他们的心灵深处，那是如何的声音，将绝望悲伤和惊惶倒入水缸里混合搅拌，再将声音浸泡在其中三日三夜才能形成如今的样子。

　　亚瑟慌忙地从弗朗西斯怀里挣脱出，毫不费力，因为过于震惊后者早已松开了臂膀。

　　“伊万！伊万！不要叫！”“伊万，冷静！怎么了？伊万你说啊！”“出了什么事，我们帮你想办法！不要这样不要慌啊！”“不！不不不！啊啊啊，耀！烂掉了！坏掉了！”“什么坏掉了？王耀？王耀在医院里，你在说什么啊？快跟我们走啊。”

　　看着伊万慌忙寻找的模样，弗朗西斯瞬间明白了过来：“是门牌，门牌你没取下来就踹门了啊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