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当我还在巴利安的时候》落影唯潇

11、chapter 11

　　“斯库瓦罗，药我已经留在初雪房间了，记得督促她吃药。”卡洛儿背着药箱，站在门口，准备离开。

　　“你要唠叨死人了，女人！”斯库瓦罗正背对着她，手里翻阅着巴利安的文件。

　　卡洛儿挑挑眉，垂着眼眸道：“我，有你唠叨吗？”一句话就把斯库瓦罗噎得，让他毫无还击之力。

　　“初雪小时候，每次发烧住院的时候，都会要我帮她熬白米粥。她说每次自己生病的时候，她的母亲都会为她熬白米粥，然后用勺子盛起，轻轻吹凉，喂给她吃。那孩子从小父母双亡，却又倔强得很，从没见她哭过，也就是生病的时候会脆弱一点。”卡洛儿凝视着斯库瓦罗忙碌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幽幽的说着这段话。

　　怪不得，斯库瓦罗回忆起上次那小鬼生病，抛了节操，甩了脸皮，连撒娇带耍赖地求自己去帮她熬白米粥。自己是个意大利人，哪里懂得熬粥啊！结果白粥愣熬成了黑炭，就敷衍那小鬼说，自己根本没有帮她熬。看着那小鬼黯淡下去的眼眸，他心里也确实不好受。

　　“看在我帮你包扎了那么多次伤口的份上，就算帮我个忙好吗？好好照顾她。”卡洛儿认真地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那小鬼，是巴利安赖以生存的唯一屏障。也是巴利安重要的一员。

　　听到这句话后，卡洛儿放心地离开了。斯库瓦罗没有看到卡洛儿微微向上扬起的嘴角，卡洛儿也没看到斯库瓦罗望着她离去背影时落寞的眼神。

　　我躺在床上，抱着那个已经被洗得发白了的泰迪熊。想起了刚来彭格列不久，总是因为自己嘴贱，被XANXUS打到住院的那些日子。我也是在那时认识的卡洛儿。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送到彭格列医疗总部了，微微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有着紫黑色长发的女人，眼神很温柔。我像是陷在了那如水一般的眼神里，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与面前女人的身影重叠了，情不自禁地轻轻喊了声“妈妈”。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了一个比我大五六岁的女孩。嘟着嘴，抱着女人的胳膊，对我说：“那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卡洛儿！别这么没礼貌。”被母亲责怪的女孩嘟着嘴，低下头不说话。

　　我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了，晃了晃头，待神志清醒后，才发现眼前的不是在梦中常见到的妈妈，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除了那一头紫黑色的头发外，没有什么像的地方。眼前的女人长得很美，是那种张扬的美，气质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母亲也很美，但母亲的美是超凡脱俗的美，更像是暗夜中的精灵。呵，明明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怎么会弄混了呢！

　　“抱歉啊！”母亲已经不在了，不是吗？我早就该学着习惯她不在的日子了。

　　“看来已经没事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女人揉了揉我的头，“乖，要好好养病啊！”

　　我点了点头，女人拉着女孩离开了。女孩临走时还很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搞什么？我又没有想过抢你的妈妈。那女人一看就是个典型的女强人，我可受不了这样的妈妈。

　　不出所料，从护士口中得知，那女人是彭格列医疗总部的部长特蕾莎，就连九代爷爷的守护者都要让她三分的女人。这种女人已经不能称之为“女人”了，而是媲美于“女博士”的“怪物”啊！但是，这样的女人居然嫁得出去，还有个女儿。唉！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不知道为什么，从此以后，每次我住院，那个名叫卡洛儿的女孩都会站在病房门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她用像盯着珍稀物种的眼神盯着我，对站在门口的她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谁知，抱着一本书走了进来。一改当初视我为敌人的样子，笑眯眯地对我说：“你叫初雪对吧！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很无聊的样子，我来给你讲故事怎么样？”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怎么搞的？还有她看我的眼神，简直太熟悉了，一定又是谁嘴贱，把我父母双亡的事情告诉她了。我又不需要别人对我特殊关照，虽然我的身世在别人看来很悲惨，但我并不需要这些没有用的同情心来衬托我的悲惨！这群大人的情商都吃进肚子里了吗？难道就没人觉得这样会伤害我的自尊心吗？

　　我无视眼前的女孩。她却一个人自顾自地念起了书。念书就算了，不过，有人会给小孩子念恐怖小说的吗？这姑娘的脑子里装的难道是浆糊吗？念恐怖小说就算了，我还要时不时地帮她纠正一下读音，搞什么！拜托先朗读个三遍，等流畅了，再来好吗？

　　终于有一天，她在3分钟内连续念错了十个单词的情况下，我实在受不了了，用强硬的口气对她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再管我了，我不需要你的特殊关照，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不想看到她失落难过的样子，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她或许会骂我两句，比如：“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或者抹着眼泪气愤地跑出去，应该不会再来烦我了吧！

　　没有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却感觉一双稚嫩的臂膀把我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死了。不过还好，我还有妈妈。可是，初雪，你连妈妈也没有了。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寂寞吧！也会希望在生病的时候，会有人照顾你，为你盖被子，督促你吃药，给你讲故事，哄你入睡的，对吧！”她说到这里哽咽住了。

　　我愣在了那里，她说的是我渴望，却又不敢去奢求的。有的时候一觉醒来，会以为这一切只是个梦，父亲在厨房忙着做早餐，而母亲会悄悄走进房间，亲吻着我的脸颊，把我叫醒，对我说早安。可是，这一切已经回不去了。上天给了我幸福，却又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夺走。眼泪慢慢浸湿了眼眶，倔强地不肯掉下。她却先我一步，哭了起来，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我的手上。

　　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鼻头酸酸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搞什么啊！“我还没哭，你哭什么？”一句话破坏了她刚刚酝酿好的温情气氛，我还是那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表情，平静地吐槽着她，轻轻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你又不肯哭，我来替你哭好了。”她停顿了一下说，“你被打伤过很多次，每次都很严重，却从没见你掉过一滴眼泪。”

　　“我不是不肯哭，只是……忘记了……该怎么哭了。”或者说，我只是失去了，哭泣的理由。我寄人篱下，又经常捣乱，有什么资格去哭泣，去祈求别人的那点微薄的施舍呢。还不如活得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让他们看着眼红。

　　听着她的哭声，心里莫名地感到烦躁，“好吵啊！你不要再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你答应做我妹妹，我就不哭。”

　　这是在要挟我吗？会有女孩子要挟另一个女孩做自己的妹妹的吗？算了，反正小女孩很单纯，很好哄的。这种事情，过两天她就会忘记的。“好吧！我答应你。不要再哭了，你哭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你现在是我妹妹了，妹妹不许嫌弃姐姐，知道了吗？”说着，还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看这颐指气使的样子，一定是跟她妈学来的。

　　“是。”

　　搞什么！本以为她会把这件事忘记的，结果她是一丁点儿也没忘。在出院那一天，她送给了我一个泰迪熊。收到礼物当然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了，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拒绝毛绒玩具的诱惑。但，这毛绒玩具比我还要高，是要闹哪样啊！

　　我一脸黑线地抱着那个几乎把我压得喘不过气的泰迪熊。卡洛儿却摸着我的头，说：“它会在晚上保护你的，这样，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做噩梦还不都是你害得，天天给我讲恐怖小说，不做噩梦就怪了吧！我无奈地盯着这只泰迪熊，搞不好哪天它活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想要拥抱我。我就直接被它压死了，连呼吸都没了，还做什么噩梦啊！当然，就算它活了，我也不会和它一块抽大麻的。

　　不知道是泰迪熊真的在我睡觉的时候保护我，还是心里暗示，我后来就真的没怎么做过噩梦，脸上的黑眼圈也消下去了不少。

　　我睡醒了之后，卡洛儿已经走了。斯库瓦罗居然主动喂我喝粥，结果被我吐槽“难道你也发烧了？”他回应我的则是一脸尴尬与无奈。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被强制留在家里养病，他们几个轮流监督我吃药。

　　虽然事后我有问过卡洛儿和斯库瓦罗的关系，不过，得到的回答却是“我们只是同学而已。”呵呵！同学？那你桌子上那盒锡兰红茶是怎么回事？她喜欢品茶，最爱红茶，这盒可是她自己都不舍得喝的，居然舍得送给你！你们之间的同学情还真深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