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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皇帝 白姑姑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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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姑待在屋外,让思苓一个人进了柳后生前的屋子。思苓进屋后看见室内一切一如柳后在时,心中不觉感慨万千。走到床边拿起还没做完的衣服,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皇上……皇上,奴婢给皇上请安。”屋外忽然传来白姑姑焦急惊讶的声音。
皇上皱起眉头,“白然,你怎么在这?朕不是有过旨意,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可以进入坤宁宫的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不尊。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吗?”
白姑姑急忙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奴婢……”
“不是白姑姑要违抗你的旨意,是我要来坤宁宫。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思苓从屋里走出来冷冷的说道。
白姑姑焦急的说:“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皇上看着思苓久久未回过神来,半响才迟疑的问道:“你……你是仪儿吗?”语气轻柔,仿佛生怕一个大力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的无隐无踪。
思苓此刻也看着皇上,心中是股说不出的滋味。他比当年老的多了,是因为这些年的操劳吗?她应该恨他的,是他亲手毁了她幸福快乐的童年,是他亲自下令赐死了她最亲爱的母后,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看见他苍老的面庞时,恨意竟凭空减少了许多。不不不,这是不对的,这是不该的,她应该恨他,她应该无比强烈的恨他。
“你就是仪儿,对不对?告诉父皇,你就是仪儿,对不对?”见思苓没有回答,皇上又一次小心翼翼的问道。
思苓咬住嘴唇,冷冷的说:“你不是我的父皇,我的父皇早就死了,我的父皇是不会赐死我的母后的。你——你不过是个杀人凶手而已。”
皇上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向后退了三步,“好好好,我只是个杀人凶手。”说着竟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而侯在坤宁宫外的陈涛见皇上如此情状,赶忙上前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谁知皇上竟然没有理她,只顾着往前走。
等到了乾清宫,皇上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挥退众人。皇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陈涛说:“朕刚才见到仪儿了。”
“公主?皇上在哪里见到公主了?”陈涛惊喜万分的问道。
皇上沉声道:“在坤宁宫。仪儿说朕不是……不是……不是她的父皇,朕只是……只是……只是一个杀人凶手而已。是朕对不起仪儿,对不起苓儿。”
“皇上,”陈涛跪下,“皇上,您是千古明君。您当初对皇后娘娘的安排是为娘娘好,公主只是不知道您的安排,才会这么说的。皇上,公主毕竟还年轻,有些事她都还不懂,所以皇上大可不必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
皇上神色寥落的挥挥手,“仪儿说的不错。朕确实不配做她的父皇。这么些年来,朕可有一日履行过做父亲的责任?是朕对不起她们母女,朕既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对于她们母女,朕亏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皇上……”
“你下去,朕想一个人静一静。”说着他闭上了眼。
陈涛见状也不敢在再打扰皇上,跪安后就出去了。不得不说陈涛能够成为皇上的心腹,他一定是具有旁人没有的机智。在出去的瞬间,他忽然想到公主今日会冒险去皇后的寝宫,是不是因为公主马上就要离宫了?想到这种情况,他立马赶去了公主此时最有可能在的地方——蕙兰殿。
淑妃听见宫女禀报说陈涛求见时,看了思苓一眼又与德妃对视一眼,“请他进来吧。”
陈涛进殿外,首先看了思苓一眼就立马跪下请安道:“微臣给姑娘请安,姑娘万福金安。”
思苓别过头,冷冷的说:“我一个无职无权的小宫女,不敢受皇上跟前大红人的礼。陈大人便是要行礼,也只管向位高权重的人行礼去,比如说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行礼请安。”
陈涛不敢跟思苓理论,转而向淑妃、德妃请安,“微臣给两位娘娘请安,两位娘娘吉祥。”
淑妃淡淡的回应道:“大人免礼。只是不知道大人此时来本宫这蕙兰殿有何贵干?可是皇上有何旨意要给本宫的吗?”
“娘娘,微臣此来并不是奉皇上圣旨,只是……”
“那你蕙兰殿做什么?陈大人,你跟在皇上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难道宫里的规矩,你还不懂?没有皇上的允许,擅入后宫可是重罪。陈大人,莫不是认为本宫与淑妃人微言轻,竟在皇上面前说一句半句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德妃语气咄咄逼人。
陈涛顿时冷汗竟流了下来,他怎么忘了德妃的嘴皮子最是厉害?他立刻跪下请罪,“微臣知罪,还望两位娘娘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宽恕微臣。微臣今日也是事急从权,来不及先求得皇上的圣旨。皇上的意思,还请两位娘娘好好照顾姑娘。要是姑娘出了什么状况,微臣恐怕即便是两位娘娘也承担不起这个罪责。想当初琬梦没有伺候好公主,如今宫里还有琬梦这个人吗?”幸好当初皇上妥善安排了琬梦,要不然他今日就不知道应该拿谁来威胁淑妃、德妃了。希望他此举能令她们打消出宫的念头。
“你们到底把琬姨怎么了?”思苓焦急的问道,要是琬姨真要有了什么就都是她害的,叫她余生如何能够安稳度过?
一向端庄的淑妃此刻竟也冷笑道:“陈涛,你少吓唬本宫。琬梦是是什么人?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随便找个理由甚至都不需要理由,皇上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而本宫与德妃身为后宫四妃之一,本宫如今更手握协理后宫的大权。本宫的父亲虽已致仕可兄长侄儿在朝中却仍有一席之地。德妃的父兄更是朝中的领军人物。若是本宫与德妃骤然获罪或者突然暴毙,本宫的兄长侄儿与德妃的父兄岂有坐视不管之理?皇上就不怕前朝后宫一片哗然吗?”
德妃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陈涛,你以为你这一套说辞能够糊弄住谁?琬梦能够跟本宫与淑妃相提并论吗?本宫与淑妃可是大礼册封过、玉蝶记名的妃嫔。你休要在胡言乱语,扰乱视听。还不给本宫滚出这蕙兰殿!要不然休怪本宫在皇上面前狠狠告你一状,说你不分尊卑,以下犯上,欲对本宫与淑妃不敬。”
陈涛见此情状便知自己多言无益只会再增麻烦,只好跪安。“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不过微臣还是希望姑娘、娘娘好好想想奴才的话。至于奴才是不是无的放矢,娘娘们心中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陈涛离开后,淑妃握住思苓的手安慰道:“仪儿,没事的。兰姨今日一定会送你出宫的,只不过是要提早一会儿。诶,可惜了,兰姨白白给你准备了那么多你喜欢吃的饭菜,可惜现在没有人吃了。”
思苓反手握住淑妃又拉住德妃的手,“没关系的,兰姨,我们现在一起把你准备的饭菜吃光光。”
德妃焦急的说道:“仪儿,时间来不及了。你要出宫,就得趁现在。”
思苓淡淡一笑,“梅姨,仪儿不出宫了。兰姨、梅姨,你们为仪儿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仪儿已经连累了琬姨,现在绝对绝对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淑妃定定的看着思苓,“仪儿,你确定你今日不出宫了吗?你现在的行踪已经被皇上知道了,以后要是想出宫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刚才陈涛讲的话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就像兰姨说的那样,皇上他不会……”
“兰姨,那个人是世间最狠心的人,他根本不会顾忌任何人。”思苓坚定的说,“不管今日兰姨跟梅姨说什么,仪儿今日都要留在宫里,不出去了。”
淑妃见状怜爱的摸了摸思苓的头发,“好孩子,又委屈你了。走,我们去吃饭。兰姨为你准备的东西,你可一点都不能浪费了,要一点不剩的都吃完。”
“好,仪儿一定都吃完。”思苓大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