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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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快杀了他——杀啊——”贝拉特里斯疯狂地叫道，“杀了他就能完成黑魔王赋予你的伟大使命了——”
少年抬着手用魔杖指着天文台上虚弱无力的老人，眼中神色挣扎。
“快点！”贝拉特里斯不耐烦地催促，“婆婆妈妈像个小姑娘似的！”
老人呵呵地笑了起来，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月色下老人的脸色惨白得可怕。
Ｈａｒｒｙ站在木架的阴影中死死地盯着天文台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嘴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一股药味顺着他的鼻腔窜入。
“不要发出声音。”手的主人低声警告，在Ｈａｒｒｙ点头后，拿开了手。
天文台上的两方人马仍然处于对峙之中，Ｈａｒｒｙ心中焦急，邓不利多教授的身体……还有还手之力么？而且……
他的目光定格在少年莹白的脸上，因为是侧脸，少年的神情他看得并不算清晰，但多多少少，能想象到一点。
他在犹豫。
Ｈａｒｒｙ扭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他听邓不利多的话去找这个男人，然而还没走下天文台就被男人拽到了这儿，之后，少年便和几个食死徒出现，男人早知会发生些什么吗？
胡乱猜测之际，天文台那边的场面又发生了变化。
少年的缴械咒一出，老人的魔杖登时就脱了手，掉落在一旁，贝拉特里斯得意地大笑，“瞧瞧——这就是赫赫有名的白巫师！竟然连个孩子都能解除你的武器……你是老得动不了吗？哈哈哈哈——”
女人疯狂的尖锐笑声回荡在天文台宽敞的空间里，随她一起来的食死徒也发出难听的嘲笑声。
“好了，德拉科，不要犹豫了，现在就有个让你尝试‘阿瓦达’的机会，快点——”贝拉特里斯附在少年耳边邪恶地说道。
Ｈａｒｒｙ握紧了手，就要迈步出去，却被身边的男人提住了衣领，“呆在这里不要动。”
男人说完话，踏入了月光之中。
“莱斯特兰奇——”
男人拖长的低沉音调的插入，打破了天文台上的瞬间寂静，贝拉特里斯斜着眼睨他，“啊啊，这是谁来了——斯内普，你要妨碍德拉科完成任务吗？”
“你不觉得你的废话太多了？耽误了主人的时间……你承受得起吗？”斯内普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缓缓走到少年身边。
“西弗勒斯，你也来了啊……”
邓不利多喘了口气，脸上依然带着慈祥的笑意，仿佛不管别人对他做了什么，他都能包容他们。
“都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出来……你果然是这世上最虚伪的人……”
脑海中迅速划过之前和邓不利多的谈话，斯内普厌恶地皱了皱眉心，空洞的眼神让人看不懂。
“为什么不笑呢？虽然我年纪大了，却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我这双眼还是能看到美好的事物的……美好的东西总是令人心情愉快，我的微笑也是情不自禁啊……”
老人的眼睛定定地与少年对视，“德拉科，你的灵魂也是那些美好的事物其中之一，不要让它染上黑暗……”
“邓不利多你不要装神弄鬼了！”
贝拉特里斯愤怒地对着老人脚边的地板甩了个“切割咒”，纵横的痕迹直接穿透了厚厚的石板地面，月光少了地面的阻碍，照进下一层楼。
“德拉科，快点——”
她已经彻底被邓不利多的言论激怒了！
是啊，我只要念出“阿瓦达索命”这几个字，对面那个毫无反抗的老人就会被一道绿光带走生命，很简单的……
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指蜷缩了下，微微敛了眼，不去看老人深深的眼睛。
德拉科，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你的母亲，成功了，既可拯救父亲于险恶，又能解除黑魔王对母亲的威胁，双赢的事情一个马尔福怎么能放弃？
“阿……”
德拉科突然被人牵住了腰，整个人一个趔趄，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了坚硬的石墙上，一声闷哼，未尽的咒语也被咽回了肚中。
一个圆筒状的东西从墙角滚了出来，忽然炸开，刺鼻的黄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遮掩了，一时之间，咳嗽声此起彼伏。
“谁在那儿？”贝拉特里斯用魔杖指着德拉科摔倒的方向，厉声喝道。
这古怪烟雾实在浓稠，便是方寸之地也难看清，德拉科靠在墙壁上，掩了口鼻，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索命咒没有说出口，他竟然松了口气……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恨意，对如此懦弱的自己，握成拳头的左手狠狠向墙上砸去，一下又一下，直到痛到再握不起来。
左手垂在身侧，手指不停地颤抖，德拉科默默地低头沉思片刻，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终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仿佛周遭的环境对他没有一丝影响。
“停下来。”
Ｈａｒｒｙ方才制造了一场混乱，正想偷偷带邓不利多离开，就被一只魔杖指住了后背，冰冷的声音令他心痛万分。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身上的隐形衣被一只手摸索着扯了下去，整个人暴露了出来。
“留下邓不利多。”德拉科盯着前面那个黑色的脑袋说道，心里一片冷静。
冷漠的声音就像在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
“不。”
这样说着，Ｈａｒｒｙ缓慢地转过身子，碧绿的眼眸对上灰蓝色的那双眼睛，看不见的痛楚在身体里旋风般来回切割。
纵然他的□□，他的灵魂都在进行一场致命的煎熬，他搀扶着老人的手没有丝毫颤动。
目光在两个少年间来回，邓不利多在心底叹息。
Ｈａｒｒｙ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容颜，不管怎样，绝不能是德拉科杀了邓不利多，他悄悄张开了手指，黑色的粉末飘落下来，混入烟雾之中。
老人和少年猛地从德拉科眼前消失了。
“德拉科——”贝拉特里斯在烟雾中大叫道，“你杀了那个老头了吗？”
“他被救世主救走了。”德拉科垂眸回道，耳边立刻传过来贝拉特里斯的诅咒声，以及其他食死徒愤怒的吼声。
“都去找！”贝拉特里斯气急败坏地命令，再这样下去，学校的其他教授和学生一定会被这些动静吵醒！绝不能误了主人的事！
“霍格沃兹禁止幻影移形，他们走不远。”斯内普说这话时瞥了一眼后面，“一定还在这座塔楼中，希望你们不要愚蠢地为邓不利多招来更多的帮手。”
“斯内普，不用你说！”贝拉特里斯恨声道，烟雾这时也渐渐散开了，她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天文台。
“德拉科，你应该和他们一起走。”当天文台只剩下斯内普和德拉科时，斯内普说道。
德拉科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仰头看向夜空，感叹道：“今晚的月光真亮啊！快到月圆之夜了吧……”
他回过头，微笑道：“教父，您也觉得这月色很美，所以留下来赏月吗？”
少年逆着光，斯内普却看见他的眼中并没有笑意。
“德拉科，现在可不是你那点贵族情调发挥的时间……”
就在这时，远远地传过来一声“喵”叫。
斯内普接着道：“你该走了。”
德拉科冲斯内普弯了弯腰，转身朝猫叫的相反方向跑去。
打发走费尔奇，斯内普看向木架的方向，老人在少年的扶持下蹒跚着走了过来。
Ｈａｒｒｙ纠结地注视着男人，他一想到德拉科喊这个男人“教父”他就忍不住脸色扭曲。
但是他又不禁怀疑：斯内普明明和莱斯特兰奇是一伙的，为什么留了下来？邓不利多教授还主动走了出来……
邓不利多笑道：“西弗勒斯，那个孩子发现了我们呢。”
Ｈａｒｒｙ愣了下，德拉科知道他们还在这里？虽然乔治他们送给他的黑暗速效粉可以让他们暂时隐身，方便他们逃跑，但当时那几个食死徒刚好堵在楼梯口，他只能藏在之前的地方。
斯内普刚才……是支开德拉科？
邓不利多拒绝了Ｈａｒｒｙ的搀扶，走到瞭望台前面，低头向下看去，“莱斯特兰奇他们跑到外面的草坪去了。”老人放低了声音，“西弗勒斯，正是时候。”
在那之后，Ｈａｒｒｙ没有一次不后悔那天老人走开的时候，他没有跟过去，也因此，在那道绿光射入老人心脏时，他没能推开老人。
他就僵硬地站在那儿，一切就像麻瓜电影里的慢动作，老人的身体向后仰去，越过窗台，向下坠落，张狂的笑声也随后自楼下传入他耳中……
邓不利多……死了……
邓不利多的身体向下坠去的同时，斯内普快速离开了天文台，反应过来的Ｈａｒｒｙ急忙跟了上去，至少……至少要给邓不利多报仇……
这样想着，他追着那群食死徒一直跑到海格的小屋那儿，这时，脑中突然划过“混血王子”的魔药书上写着的咒语，不及多想，他已经挥起了魔杖——
“神锋无影——”
红色的光芒朝着贝拉特里斯袭去，Ｈａｒｒｙ没料到的是那个疯子竟然抓过身旁的人挡住了那道光芒，那是——
“德拉科——”咒语打在了那人身上，Ｈａｒｒｙ目眦欲裂，痛苦地喊了出来。
贝拉特里斯见状，竟然和其他几个人化成黑烟直冲天空，眨眼间就与黑夜融为一体，再找不到。
Ｈａｒｒｙ跌跌撞撞地向倒在地上的少年奔去，脑海里一片空白，少年被血液迅速染红的白衬衣在这样的夜里就如一盏明灯，那光亮烧得他的胸口似乎都要洞穿了。
他赶到时，斯内普正在对少年施放“快快复苏”，那些流出来的血液渐渐地回流进少年的身体，接连用了七八个复苏咒，地上的少年才停止了痉挛。
斯内普狠狠地瞪了眼惊惶中的Ｈａｒｒｙ，抱起因失血而昏迷的少年，转瞬间也融入了黑暗之中。
Ｈａｒｒｙ松开了魔杖，软倒在地。
他竟然伤了德拉科……
“啊啊啊——”
心痛到快要死掉，如果不发泄出来，身体就要被那些称为“痛楚”的物质涨成碎片状。
Ｈａｒｒｙ再回到城堡附近时，天文台的塔楼下，全校的师生都围在一块，他恍恍惚惚地看见严肃的麦格教授向他走过来，之后似乎又听到她问了什么。
吐出“贝拉特里斯”这个名字，Ｈａｒｒｙ就在女教授的惊呼中晕了过去。
眼睛闭上之前，他看见有个黑色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既然他过来了，德拉科一定安置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坠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