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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没有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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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楠的生活里鲜少有无聊二字。无聊的时候她能自娱自乐,有人可以寻开心她就毫无顾忌的打扰别人,她从没想过被打扰的人是什么心态。就是这样,她似乎很容易闯进别人的生活,打乱别人的步伐。很难说好还是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苏紫楠的生活方式就是——打乱别人的生活方式。
苏紫楠几乎每个课间都会跑去和寒晓聊天,虽然远些,但总比和木头说话好。不可避免,她一去寒晓就赶高晋,他只能可怜兮兮地走开,幽怨地远远望着被长期征用的座位。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苏紫楠赖着不走,一脸无害地看着他,高晋很无奈,苏紫楠倒是看着他无奈有种恶趣味的开心。他有些急:“赶紧赶紧,上课了!”她硬是赖到老师进门才肯起身,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无视老师不满的目光。
这样的状况经常发生,高晋渐渐习惯了,不再有焦急的神情,好整以暇地抱臂与她对视。她觉得无趣就换种玩法,玩着玩着玩开了,和高晋熟络起来,然后胆儿就更肥了,再然后他的书本中就经常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他倒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笑就细细的用橡皮擦干净。这个女孩真是……他无法形容,却不是厌烦。
又是一天,苏紫楠照例来到高晋的座位上。他现在很是自觉,一下课就主动走出教室让地盘。苏紫楠随手翻开桌上的作文本。自由写作,他的题目是《铃》。这司空见怪的铃声谁会注意到呢?
他真是很细心,文笔又很清新,没有华丽的词藻却让人很舒服——不像她,每次写作文掉一地头发搜肠刮肚不知道写啥。他的文章又让她想到他的微笑:温暖和煦,恰到好处——不像她,笑起来不知矜持为何物。换个重点,她发现高晋的字真是好看,华丽的行楷带着犀利的笔锋——亦不像她,歪歪扭扭还像小学生的。苏紫楠突然有点忧伤,自己真是……一无是处呢。
“他的字真是好看啊,好崇拜!”她对寒晓感慨。“是吧,我早就和你说了”寒晓一脸得意。“呃……快上课了。”高晋似乎很喜欢以“呃”开头,而且……“呃”的和别人不一样!苏紫楠羡慕嫉妒他的字,有意迁怒,一丝狡黠爬上脸。“啵~”她响亮地在高晋的本子上亲了一口,看他脸瞬间变红,目瞪口呆,她弯了眼蹦蹦跳跳走了。高晋坐下来,不自然地合上本子,对笑倒了的寒晓说:“你这个朋友真是……”憋了半天补了一句:“无下线!”寒晓上气不接下气:“哈哈~你别介意,她就是爱玩些。”高晋默默收拾凌乱的内心没有回话。
开学才半个月,班里就起了绯闻,女孩子就是八卦些,导致传播速度很快,苏紫楠也知道了:班里一个样貌还算出众的女孩子和她同桌走得很近,经常被看到上学一起来,放学一起走。苏紫楠很诧异:她这个近水楼台都还没得月呢,怎么就被人抢走了?不行,同桌主权问题得问问清楚。“小白,你和蒋岚岚,有奸情?”
“小白”这个称呼是她无意听来的,便这么叫了,他没有反对,她就当他默认了。大概是因为他皮肤白吧。苏紫楠每次叫都有种熟悉感,终于有一天醒悟了,笑嘻嘻地对他说:“小白,棉花糖……”结果是可以预料的,她被打了——掐着脖子在桌子上撞了头。她揉揉额头:“我的痘痘破了,你赔!”但她向来记吃不记打,下次她还这么干。他只是瞪她一眼:“你又欠揍!”(扯远了,回来)
“没有,顺路碰到而已。林雨默瞥她一眼回答。“会不会太巧了啊……”苏紫楠欠揍地拖长声音。没有得到回答,她无趣地写作业去了。
“林雨默,这道题怎么做啊?”
黄雅薇,又是女生。苏紫楠想:怎么最近桃花朵朵开了呢?
他拿了本子出来,说:“快上课了,我写好传给你吧。”其实,他性子冷了些却不孤傲,经常有人找他问题,也从没见他拒绝过。很快本子传了回来。合上本子时他停顿了一下,嗤笑一声:“哎呀。”苏紫楠瞅了瞅:本子上画着几朵小红花,写着:“谢谢哦~奖给你的。”她咂舌:“啧啧,有人桃花真是旺呢。这回人赃并获了吧”林雨默无奈:“没有。”
放学路上苏紫楠急切的和两个姐妹八卦他的奸情,却引来兰兰的嘲笑:“有人吃醋了哦……哎哎。”苏紫楠百口莫辩。所谓引火上身就是说她吧……
苏紫楠苏越来越觉得她这个同桌真的是很暴力。虽然有可能,谁碰上她都会有些暴力倾向……
最近她觉得眼睛不舒服,就带了眼药水去学校,课间会闪亮一下。今天瞄到林雨默桌子上的杯子,坏心眼一上来,就往他杯子里挤了半瓶——反正用不完也要过期。紫楠笑嘻嘻的看林雨默走进来,坐下,偏头看不怀好意的她。林雨默深知这个表情一出现证明他要倒霉,检查了一下桌子,无恙。不知她又耍什么花招。他端起水杯喝水,杯中水本来就不多,一饮而尽。然后,拍案而起。
苏紫楠早有准备,拔腿就跑,没想到他追了出来,一把拉住短腿伤不起的她,脚下一绊,下一秒她就坐在了地上。屁股有点疼,她闪着泪花笑个不停。进教室后,发现大家的目光都是——崇敬!毕竟,没人惹过他。不知怎么大家都对他有点怕怕的。苏紫楠无所谓的晃晃脑袋。
语文课,苏紫楠有点困,戳戳身边的木头人:“我睡会啊,老师要下来你捣我。”只见他很严肃的点头,接着把手指捏的“嘣嘣”响……苏紫楠汗颜——暴力加冷幽默。玩笑归玩笑,老师走下来时他还是敬职地提醒了她。
下课,林雨默轻敲了桌子:“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你帮我写作业。”说着把语文练习册丢了过来。他对语文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为难他爸爸是个语文老师。反正语文作业这种东西做与不做和考试也没啥联系。“你还知道是滴水啊……睚眦必报,锱铢必较!”请原谅苏紫楠的没文化。“好啊,以后滴水也没了,别怪我不提醒你。”苏紫楠衡量了一下,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立马狗腿地把作业收好。
中午放学,她把作业丢给桃桃:“给你一个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感谢我吧!”桃桃咬牙:“你太卑鄙了,借腹生子,借刀杀人,我告小白呢。”哎~又是一个没文化的。近墨者黑吧。苏紫楠扭动:“安啦~~帮我一次嘛……”
苏紫楠把作业给他的时候,特意补了一句:“我写得很认真哦……”
她的生活就这样每天充满无聊的乐趣。
天渐渐冷了,风有些肃杀,有的树枝已经光秃秃,让她怅然若失。苏紫楠觉很神奇,这两个月她做了些什么,学了些什么,不得而知。她想不起每天的开心,记不起每天的难过。又似乎,每天都是充实的。
最近全国中小学流行学什么团体操,类似于交谊舞的东西,傻的可以。
一大早取消早操,大家在寒风中乱哄哄地排好队形,听音乐老师架着喇叭嘶吼了一会,便解散了队伍,说中午课间操正式学习动作。
苏紫楠迫不及待地跑回教室,冻得直哆嗦,看林雨默挽着袖子露出坚实的小臂,立马搭手上去翻着面地暖。他的体温向来和性子不成正比,总是暖的,苏紫楠却恰恰相反,体温偏低非常怕冷。他没有躲闪,任由她使用。
“去接点热水吧。”
苏紫楠差异,这个木头人居然学会关心人了。“哦,我不爱喝水,没事,一会就好了。”
“我是说帮我,你把我弄凉了。”
苏紫楠气结,从天上重重摔落。是她想太多啊想太多……
她老实地接了热水回来放在他桌子上。林雨默没动,若有所思。一会突然转头“苏紫楠,你跳舞和孟珧换个位置吧。”没有丝毫征求意见的语气。
苏紫楠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老有人叫我换位置啊。”开学两个月,她人也认得差不多了,孟珧是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眼睛很大很漂亮的女孩,而且,不正是最初坐在这里的女孩吗?
“你们有啥深仇大恨啊,坐一起不行,跳个舞也不行。”苏紫楠很疑惑。
“她是我前女友。”他还是淡然的语气,但这次,连笨笨的苏紫楠都听出他的淡然是装的。
“你们,为什么分手啊?”她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道。”没有感情色彩的回答。
“不知道?这个,很神奇。”
他有点不耐,“你换是不换?苏紫楠撇撇嘴,求人这是什么态度啊。“换!”
林雨默没有道谢。静静地想:孟珧,你要躲我,我便成全你。而不是你,谁都一样。
苏紫楠拍拍头,终于明白她感觉到的怨气是怎么回事了:影响人家破镜重圆了呗。可是,这关她什么事啊……但倒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说起来这对“痴男怨女”真是有缘,这么容易被分在一起。可是有人珍惜不了这种缘分,便成了,孽缘。而于她,就成了新的契机。
没有结束,就没有开始。这是她的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