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启程 “ ...
-
“……可是，乔依，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遇上在神洲大陆稀少得可怜的巫师呢？”因为熬制药剂无能，此时的我已经被男性乔依甩了好几天白眼了，如果不是巫师受严厉的保护，恐怕我已经被挂在店门口，血都被乔依用炉子在脚下烘烤干了。
“唔，这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乔依一边纠结什么要带走，什么要留下（这样的状态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已经持续了六天了咩？），一边思考。
而我乖乖地呆在一边，对于神洲大陆，我知道的仅限于这个海边小镇。
“……不如去阿里桑那海港吧，那里是神洲大陆最大的海港，人的流动性也比较大，找到巫师的机会也大点~”乔依头微微歪着，想做个可爱的动作……见我表情有点僵硬，惯性地想撩红发掩盖尴尬，手势一个落空，才惊觉红色的长发已经变成淡金色的短发了。
“……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错。”乔依笑得很和蔼。
“……我可以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吗？”怎么觉得这眼神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呢？“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有东西没收好呢~”
其实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正如乔依一样。琉璃球告诉我，乔依之所以这么纠结，只是因为舍不得这里。不是什么该带走，什么该留下，而是想带走的带不走，想留下的不能留。
我不明白。但琉璃球叫我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而在之后苦闷的旅程中某个午后，我才惊醒。怀念着这里的一切，带不走的一切，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站在山坡上，回头隐约能看到小镇模糊的样子。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昨天我还在小餐厅里上菜，看乔依和客人上天下地地胡扯。大家现在在干嘛呢？
“在发什么呆呢，走了。我们还会回来的。”乔依的背影有点落寞的感觉。
那，为什么在你身上我发现了寂寞的气味？
其实旅程上还是有些有趣的东西的，偶尔会遇上些商人，他们带着些很奇特的东西售卖，用美妙的语言细细地介绍每一样商品。
最后我用我在乔依那里领的所有工钱，买了一个木偶。
它带着个红色的帽子，有个丑丑的鼻子。不漂亮，甚至可以说很丑。可是我就是买下了它。后来乔依说我是被商人的花言巧语骗了，以后要记住教训。
可是我觉得下次我还是会买的，或许是因为敌不过商人的花言巧语，又或许觉得这么做是给它的救赎吧。
“……唉，我说你们最好走快点，越过这座山谷。”商人又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拉着我。“总之别在这里过夜。”
“谢谢大叔。那你方便告诉我原因吗？”乔依很有礼貌。
“那山谷的路不好走，也没地方休憩，夜里也有猛兽出没，已经有好几个人失足或丧生于野兽之口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早上启程。小心地走，走上一天便可以安全通过了。”
我看着手中的木偶，觉得虽然商人哄骗了我，可是他也好心地提醒我们前方有危险。突然觉得人类性格很矛盾。
“真是非常感谢你的提醒。希望你早点结束你的旅程安全到家。”乔依后来跟我说，在外漂泊做生意的商人最想得到的祝福大概就是早日安全到家吧。乔依的确懂得很多，反正我是这样觉得的。
“谢谢，也祝你们好运。”
看着商人远去的背影，我撇头看了眼乔依，“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唯有等到明天早上再赶路吧~”乔依松了松手上的藤编小箱子。
也好，我第一次驱使巫力赶路，觉得很累。
“可是也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才行。”乔依心情似乎不错，步伐有点飘。
向山谷走了约20分钟，在山谷边缘处看到一间破旧的屋子。
很简陋的木房子。
乔依愉快地清扫了一番，便开始从藤编的小箱子里翻出枕头、被子，驱蚊水什么的……正常来说，小箱子能装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这是我高价买回来的，巫师加持过的行李箱，容量可不是以外表能判断的。”乔依自动解答了我的疑惑，“你，给我出去找些水和能烧的枯枝回来。”
夜色渐渐浓了。
捆好枯枝后，我绕到房子后面的小溪旁取水。
水很清凉，舒缓了我的疲惫。不经意地一个转头。
……一个女人。
瘦小的女人，静静地坐在离我两公尺远的岸边，双纤细的脚泡在溪水之中，轻轻地踩着鹅卵石。
“……你，一直都在这里？”我晃了晃木桶，水微微溢出。
女人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
“这屋子是……你的？”看了看在夜色中更显沉寂的破木屋。
是的话就糟了，不知道我用木偶赔罪她接不接受。在族里，私闯他人住所可是最大的不尊重，会受到严厉的处罚的。
“我一直……”她海藻般柔软的头发被轻轻吹拂。“我一直都在……”
“……在我们的家等你回来。”
等谁？
“汐汐，你怎么取个水都慢吞吞吖~”乔依突然从屋子的转角出现，冲我叫道。
我不自在地摇了摇水桶。
“汐汐，你刚刚和谁在说话？”乔依走过来，伸手要接过木桶。
“有点沉……在和屋子的主人说话呢……”手上的轻松并不能带走心中的不安。
“傻孩子，今天累坏了？在说什么呢？”乔依提着木桶，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的，”我扯住他骨感十足的手腕，“我没乱说，屋子的主人……”
她还坐在原地，双目无神地看着远方，嘴里喃喃地说：“……我还在这里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