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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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雪，遮蔽了夜幕，在这无风的夜里缓缓而落，渐渐掩埋了这一方天地。
远方的灯火早已渐次熄灭，静坐于亭中，无衣师尹看着眼前翠绿的庭院渐渐染上那人最爱的银白，思绪，也不由得被渐牵渐远。
“你在不顺遂之时，其眼相变化最是精彩。眉眼之间分明有其怏怒，却又强迫自己拂顺那一道不能轻易皱起的眉川。你所有的情绪皆能做戏，唯独怒，最是贴近自己的真实灵魂。”
尤记那时，初入苦境。他虽向来不愿为自己做事，却仍是随之而来，护得自己周全。善于观察眼相，自认将一切看得清明的他，总以为将自己看得通透。却不知，在他面前的自己，总是不自己觉地放下属于无衣师尹的防备，那是，从不轻易露于人前的无衣。
“你比我预想来得慢了。”
“哈，吾还以为你已经不欢迎吾来找你了。”
“他人意愿，向来不是你考量的重点。”
“嗯，来到此地的你，似乎有变，又似乎如常。”
“常如何？变又如何？话题转绕之下，你还是会说回你来此之重点。吾变或没变，只是你的闲絮。”
“哈。”这一声，亦笑亦叹。在他眼中，或许自己永远都是一副满是算计的模样。带着各种不同的目的前去，每一次，都让他对自己的厌恶更深一层。当初偶然相识，授其锻剑之业，将他带出渎生暗地，这长久以来的相处之下，自己本该是识他最清，也是他最亲近之人。然而一步一步，两人趋势渐行渐远。
“吾今日来此事项告知你，束缚你的雪迷已经消融，以后，你不必再困束于吾之言词之间。”
“雪中迷，从来就不是由你而来，你无权利决定吾之雪迷消融与否。”
魋山临行之前，自己曾前往雪漪浮廊，想解开殢无伤长久以来的心结。却不曾想，那人竟执拗如斯，固守着那飞雪做的牢笼，不肯放手。
“你难道对吾，就没有一点情分吗？”
“如果你死了，吾会为你报仇。”
“或许，吾真的从来没有懂过他。”抬头仰望被雪映得银白的夜空，无衣师尹轻叹。往日居于慈光之塔，惜时安身苦境中原，一次有一次，利用他的执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是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但愿你能寻得自己的一方天地。”
往事早已随风，烟消云散。再多的回忆，之声心底的一声叹惋，为那个总是沐在风雪之中的人，为他们来不及珍藏的情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