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剑魂》荆小洛川

1、第一章

　　一个偏僻的小岛，一个不算繁华的小镇，一群耕作的农夫，一群玩耍的孩童。平静的每天发生着看似同样的事。但有的人已经发生了改变。

　　“你们看，又是他，不过会耍耍剑，背个这么大个给谁看！”
　　“哈，每天就知道做白日梦，这种人想当世界第一剑豪？还是下辈子吧！”
　　“也难怪他父母都不要他了！哈哈哈！”

　　一个不过8，9岁的男孩子走在大街上，很显然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嘲讽对象。有些泛白的脸颊，黑色的短发都很整齐得理向了后方。他背后有一把等身大的剑，不，准确来说，背起来的时候已经远远超过了头顶。
　　他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路边人的嘲笑。没有恼怒，没有羞愤，他的金色瞳孔中只给人一种感觉——冷漠。

　　自从几年前父母外出再也没有回来，他想过去寻找，但他明白自己的弱小，知道贸然出海后也许不过数日就会因为种种原因断送性命。在这个强者生存弱者只能任人宰割的世道中，实力决定了一切。
　　身边无人与他相伴，他也无需他人相伴。他变得不再在意任何事，任何人，唯独剑术。

　　他默默得走着，腰板却挺得笔直。他已经习惯，任凭别人说去，怎么样都无所谓，到将来他也许还会感激他们，谢谢他们曾经看轻他。

　　终于离开了小镇的街道，他走进了大片的森林中。
　　解下背后的剑，紧握在手中，手止不住得颤抖。剑很重，重得几乎让他拿不住。

　　没什么，只是把以前的剑换成了这把而已，只是重了一点罢了，没事，他是要做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人，可以的，他一定可以。

　　数个小时，他蹲着马步，双手握着剑伸直向前的姿势竟然没有疑似改变。
　　汗肆意得淌着，他单薄的白色短袖汗衫已经完全贴在他身上湿透。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初夏的风终究也只是春末的感觉，还透着一丝凉意，吹在湿透了的身上更是让人不住一颤。他却始终如完全没感觉一般，紧闭双眼，若非略显急促的呼吸，也许真会让人觉着是睡着了。

　　直到再也支撑不住，他睁开双眼，站直身子，挪动僵硬的腿来到一颗大树旁，靠着树坐下，剑横放在他腿上。

　　他仔细观察着这把白色的大剑，受不住拂过上面的花纹。乱刃重花丁字，这种华丽的刀他只在书上见过，从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
　　这把剑的形状倒也独特，成十字，剑柄上精美的青花文络，镶嵌得恰到好处的碧玉，以及如玉般洁白的剑身剑柄，简直堪称完美。

　　他感受着剑带给他的触感，有些凉，但让他感受到了很久没有体会到的安心。迷迷糊糊得他睡着了，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剑柄。
　　在他呼吸趋于平稳后，他的身前慢慢显现出一个身影。

　　当他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被黑夜笼罩，透过树枝间缝隙照到地面的微弱月光洒在了剑上，透着莹莹白光的刀刃显得更为素雅神秘。

　　站起身，握着剑继续着白天的训练。

　　他相信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从几天的握剑扎马步中，他好像感受到了剑中的一些东西。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只是他在睡梦中时常能听到微弱的声音，就好像是剑鸣声。明明是一把又大又沉的剑，鸣声却如小姑娘般柔软细腻。

　　回想几天前，他在一个瀑布下训练。瀑布不是很高，水流却异常得湍急。水流冲击而下的声响如雷声般轰鸣，震耳欲聋。

　　他褪去上衣，拿着一把铁剑，站在水流冲击的外围，虽说外围，水流却已经是十分凶猛，对于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孩童来说，这里太过危险，而他屹立着。
　　数小时后，他开始一点点向内靠近，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摔到河里，河水差点将他冲走。他使劲抓住了岸边的一块石头，慢慢爬上了岸。
　　他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黑色的短发软软得贴在脸上。他金色的双眼盯着天空，碧蓝的空中，不时飞过几只鸟雀。

　　他眼睛突然感到一刺，一缕耀眼的阳光正好射入他眼中，他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比昨日多进入了三寸。”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这让他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在这里遇到过人。他跳起来，警惕得看着站在面前的老者。
　　苍白的头发和胡子，头顶已经秃了一片，满脸皱纹。眼中的笑意和撸过胡子的动作让他微微皱起了眉，“您是？”

　　“小娃子，你是想做个剑客么？”
　　“不，我要做世界第一的剑豪。”他眼中闪耀着坚定。
　　“哦？世界第一，你可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知道，就是最强。我一定会成为最强！”
　　“当上了世界第一之后呢？”
　　“只要当上了世界第一，我就是巅峰，就是站在世界顶端的人。让那些现在看不起我的人知道谁才是井底之蛙！”

　　他说完，老者仰天大笑，不同于镇上所有人，老者的笑声中他完全听不到嘲讽。“好好！这小娃子倒是诚实。”说着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铁剑，丢到湍急的河水中。
　　“你！”他来不及阻止，剑已入水，他强忍着揪住老者领子的冲动，双拳握的生疼。只见老者手一扬，伴随着“嗡——”的声响，一把十字长剑从远处树林中飞来，稳稳落入老者手中。

　　一瞬间，愤怒烟消云散，他看呆了，因为这位老者，也因为这把剑。乱刃重花丁字？！不会错，他曾在父亲的书上见过。

　　老者对他的反应好像很满意，他把剑递给他。而他接过的时候手一沉，险些将剑摔到地上，没想到老者手中看似很轻的剑竟然这么重。
　　“好好用她，你的成就远不止如此。”
　　当他再抬起头时，老者已经不在，耳边飘过一句清晰的话，“小娃子，等你成为最强，再想想今日之言，你，是否仍旧如此回答。”

　　几天的适应之后，他已经可以试着挥动这把白刃，虽然偶尔会有一种连自己都要被甩出去的感觉。

　　他曾经听父亲说过，剑是有灵魂的。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确实感受到了这一点。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他说话很少，但不等于他不说话。每当他练到直不起身子，和剑一起躺在地上时，他会说几句。

　　“他们看不起我，哼，以后就看他们来求我吧。”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当时再淡然，心中还是会有不平。
　　……
　　“我一定会成为大剑豪，一定会立于顶端。”
　　……
　　“你相信吗？”
　　……
　　“你也不相信吧。”

　　他只是说几句，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把白刃当作倾诉对象，更没有指望白刃有什么反应。但是耳边传来的声响让他转头看向白刃。
　　干净不带一丝杂质，精纯至极的剑鸣。
　　那声音像极了之前它飞向老者时的声音。
　　它这是对他的回应么？它是在告诉他它相信吗？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自此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和白刃说上几句，虽然说的不多，白刃也不是每次都在回应，但他知道它是听着的。

　　“喂，你这小子总是背着这么个玩意儿做什么？耍酷吗！”
　　“你们看，那玩意儿上的东西好像很值钱啊，喂，给我们玩玩！”
　　“……”

　　他一如既往得选择了无视，沉默着想要绕过。但那群孩童好像并不打算就这么让他离开，他们拦在了前面。

　　“竟然无视我们！别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不给，兄弟们！抢！”

　　他皱眉，本不想动手，可对方要抢他的剑，这是绝对侮辱的一件事。

　　突然他发现那些人都停住了动作，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张着嘴，浑身颤抖。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妖，妖怪啊！”“救命啊！！”

　　就一眨眼的功夫，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他转头向身后看了看，没别的东西在，那群人脑子不太正常？也许吧。不再去想，他抬起步子慢慢离去。

　　“妖怪！妖怪啊！”一个孩子躲在家中角落里，他父母赶紧上前询问。“什么妖怪？你这孩子在说什么？”“眼，眼睛……在，在米霍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