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安城罪 ...
-
安城罪
第十一章
这是一个梦。一个让自己无法自拔的罪孽的梦。这个梦中永远是人性无止境的欲望,一次又一次的被满足的欲望,在这样的梦中,没有人愿意醒来。
安城苏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窗外的残红早已散去。安城茫然了片刻,但很快认识到自己已经到家,脑海中是昨天那个人侵占和掠夺,动了动身体,果然已经酸软到麻木了。
安骞偌不在家。意料之外。安城只好拖着酸软的身体,裹上床单,步履缓慢的给自己倒水。
昏沉的脑袋,杂乱的记忆,安城皱着眉,一会儿就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顾清澄却已经暴跳如雷。她苦心经营的生米煮成熟饭不仅没有成功,反而便宜了贪杯不醉的妓女!
苏俹特带着一个酒吧女郎进了苏宅,这已经众所周知。她思忖了一会儿,走进房间。
顾清澄穿上雪白的纺纱裙,长发微散,这副样子看上去清纯可人,对着镜子,她轻轻的笑了。
×××××××××××××××××××××××××××××××××××××××
苏俹特抱着怀中的人来到自己的房间。
那个人明显经受了多次的行房,已经脆弱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俹特看着床上的人,他身上充满了自己的气息,可是自己却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
仿佛自己从未抱过他。
怎么可能,他自嘲的笑笑,看着那人在光下的脸,不由微微出神。他,很美。
那是安骞偌。
《贪杯不醉》刚升职的皇贵服务领班,不,应该说是,贪杯不醉的股东。
××××××××××××××××××××××××××××××××××××××
苏悟言看着面前打扮的清纯可人的顾清澄,不由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有些遗憾,毕竟自己是看着顾家的女儿长大的,没想到唉
“苏伯伯,苏俹特呢?”顾清澄看着对面的苏悟言,很快察觉到他的那一丝情绪,不由内心暗喜,那就是苏俹特的所作所为的确让苏家困扰了。
“他在房间里,守着那个人”苏悟言回神,下意识有些气恼的说。
“伯父!你怎么能让他跟那种人呆在一起呢!我去把他叫来!”顾清澄站起来,作势要去找苏俹特。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声音:“顾清澄,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清澄回头,没有其他人,苏悟言的表情和刚才截然不同,她一下没缓过神,呆呆的问:“苏伯伯,您您是在说我吗?”
苏悟言从茶桌下抽出一卷资料,扔给顾清澄,说:“你自己看看吧。”
时间就这么过去,顾清澄开始哆嗦,直到看到顾家长辈的联名信,她一下瘫在地上,尖叫着:“不!不不!这不是真的!我没有!”
苏悟言给她的,是顾家对她的处决,这比任何法律的处决都要严苛和决绝,吸毒,偷盗,谋害,栽赃顾清澄的所作所为都像被隐蔽摄像头记录下来一般,真真实实的记录在案。她被剥夺了一切的财产继承权和名下所有顾家的财产,以及顾清澄这个名字。
再过一个小时,就会有人处决她。苏悟言厌恶的看着地上的人,想着这个人给苏俹特下的药而带来的麻烦,不禁又微微头疼起来。
×××××××××××××××××××××××××××××××××××
这是一个秘密。没有人能够提起。
本来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间套房里的秘密。
本来那绝妙的手法,让人不得不信服。
本来可以一直一直持续下去的。但是出了意外。
那个意外是,安骞偌死了。
安骞偌死于过度服用了致幻剂而引起的猝死。几个月后,林家的产业迁移到美国,林嘉誉单身赴法国。这是后话。
×××××××××××××××××××××××××××××××××××××××
安城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是他跟着王实去给安骞偌送东西,满身情欲的安骞偌冷眼看着他,嘴里只说着一个字:“滚!”
安城知道那是说给他听的,因为苏俹特随时会回来。尽管心疼的发抖,还是礼貌的退了出去。
隔宅子远了,依稀看见有车进去,天气有些冷,安城觉得王实的眼睛从见到安骞偌的那一刻就红透了,不过王实从出了宅子就一声不吭,什么话也没说。
安城觉得王实的心也很疼,很疼。
那是安城最后一次见他。活生生的,仍然美丽的他。
没想到是诀别,所以安城依然期盼下一次见面,没想到是诀别,所以王实把安骞偌的生日礼物也都买好了,期待下一次去送给他。他们都期待下一次。
可是没有机会了。一切都没有下一次了。
××××××××××××××××××××××××××××××××××××
安城考上了大学,没有留学的打算,虽然王实成了他的监护人,给了他足够的钱,但是他不想离开。这个安骞偌在的城市。
王实辞去贪杯不醉的工作,开了一家花房,每天照料花草,去陵园看安骞偌,生意清淡,却足够温饱。只是偶尔,会接到车迟的电话,说忙不过来,要他去帮忙。他也会去,只是对安城强令不许去那种地方。
没有交集,就不会有交点,不会有灾难,不会有危险和罪孽。
经历了安骞偌的死,所有人都只想过平淡的日子。
就连苏俹特也是去了国外一段时间修养生息。
但,这始终是一个秘密,一个危险的秘密。
安城不知道,苏俹特也不知道。但知道的人,还有三个,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已经忘了,另一个永远履行闭口的原则,只是,命运让他们又相遇了。
车铭打开电话,上面是那一天车迟的短信:“出事,速来苏俹特房。”
这还是罪。车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