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故人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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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二话不说扭着身子挤到摊子前，顾不上招呼旁人，拉起年轻人就往店铺里走，后边看东西的人正想走，这一闹腾又跑回来叫道：“胖老板您这摊子上的是要白送啦？”
没见人出来，只传来一声吼：“白送个鸟！花瓶上少个把儿也饶不了你！”
外面再没有声音了。
屋里。
胖子的脑袋一时愣的没了反应，让他先坐下，那人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在灯光下他的身形显得有些疲惫，微微的拉伸了一下身体，才除下连衫的帽子。
果然是一张丝毫未变的脸，只不过带着疲劳和阴郁。
胖子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突然找不到话说。
且不说天真曾说的十年的时间还未到，单是他竟然真的能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这个事实，现在亲眼见到了这个人，这件事本身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人坐在那里，眼神依然是淡淡的，只是气色不太好。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胖子无法形容。
愣了半天，省了所有的客套话，问道：“张起灵，你……是人是鬼？”
毫无反应。
胖子趁这会儿工夫飞快的琢磨着，这个状况太让人意外了，天真说过进去之后只有十年以后才有可能重现人世，其实连能不能再见到他都很怀疑，怎么会提前这么多？但这个人出来对于这一行来说应该是一条大新闻，“哑巴张”这个名字最近却没有被人提起，应该是刚刚出来。虽然小哥一直没有说过他行动的目的，但从他一贯的行事来看，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急迫得找到北京来，对了，他说了要玺！
玺是开门的钥匙，他要回去？刚出来就要回去？
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胖子虽然一堆惊疑，可见着同生共死过得小哥又活生生的坐在面前还是挺高兴。
而且还带着和以前一样的冰脸，熟悉的尴尬真是让他百感交集。
胖子只好摇头：“你不会失忆了，连自己是人是鬼都不记得了？”
张起灵竟然有了反应：“我没有失忆。”
这病应该也带不到鬼身上，胖子默默地想。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又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时间不多了？难道是在青铜门里发现得了什么绝症，现在必须要出来治疗或者对谁托付自己的使命？找到北京来，不会是让胖爷我代他进去吧。
胖子心里一阵揣测。
可别是这句话，小哥是自己人，多大的忙也愿意帮，可这件简直超出人类能力的范围了。
心知这样的重逢场面实在诡异，胖子心虚的看向张起灵，这一眼里有许多内容。
他突然想起来，张起灵来找自己或许还有另一个理由，比起上一个更加靠谱，他却不敢证实。
点起根烟，硬着头皮问道：“小哥，你来北京是打算？”
张起灵淡然道：“我来找吴邪。”
心里一沉。
胖子狠狠地吸了口烟，笑着说：“那小子不是在杭州么？”
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张起灵道：“我去过杭州，他不在那里。”突然眼神闪了一下，“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这回换成胖子当哑巴。
张起灵等的很有耐心。
过了半天，胖子仰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年关于天真的事情，对外的说法一直是小三爷跟着王胖子去北京做生意了，编了一套滴水不漏，甚至连王盟都相信了。
如今那个人静静的坐在这里，他意识到那张烂纸终于包不住火了。
胖子不喜欢做心理挣扎，他的决定一向干脆爽快，不管惹出什么篓子。
可这次他爽快不起来，他不想再提起两年前的事情，也不希望小哥去追问。在他心里天真和小哥的分量和其他的事情不一样，就像他曾为云彩的离去而沉默一样。
小哥既然先去了杭州，现在是怎么说也圆不了谎了，想骗他本来就不容易，他要找吴邪，就一定找得着。
同样，他想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就一定能顺着痕迹寻到那个地方去。
烟在手指间慢慢燃烧着，放出的白色烟雾如冲天一线。
胖子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哥，你…见不着天真了。”
光阴好像空白了一下。
胖子相信他明白，“见不着”是意味着什么。
张起灵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可胖子形容不出他那一刻的神情，并且永远都能记得。
“别怪胖爷刚才瞒着，这件事我会跟你说清楚的，但是说来话长，你这两天先留下，吃饭和住处都不用操心。”
张起灵闭起眼睛，点了点头。
胖子尽量自然地说出这些话，虽然他没指望小哥能给个回答。
从前一起行动的时候，每经历一次大的变故后小哥都会变得更加沉闷，这次在青铜门里面呆了三年，出来不管他找天真是要干什么，得知了这个噩耗，这种状态已经实在不错了。
胖子后来才想明白，张起灵怎么会一无所知的来到北京，他来到这里只不过想再证实一下，小哥原来也会有心存侥幸的时候，也有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那天清晨，日光带来柔柔的暖，对面那个人却在他出说那句话后冷得厉害，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瑟瑟发抖，甚至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故人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