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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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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日上三竿。
萧晗趴在书桌上,把头转向窗外,悠悠的感叹着夏天也该到了的时候,李灿到了。
李灿还是像往常一样,一笑露了16颗牙。
“都准备好了没?”
“都怪你昨天才通知我,害我忙了一整天加一整夜欸,不过要走的话,明天就可以。”
“走。”
“去哪?”
“出宫。”
“……嗯。”
白府。
白府的下人们大多数都见过当朝太子和满末城以花花公子文明的李世子,因为,他们自幼便是白府的常客。
在白府偏殿的一处院庭院里,只有着一名亭亭玉立的绿衣女子。
该庭院名为寥风轩,是萧晗、李灿和白婴三人最爱也是最长聚首的地方。庭院四周所种植的植物并不如何艳丽,多修以翠竹,很是雅致。女子静静地等待着,窈窕的身姿,倾城的容貌,顾盼生辉,村托着满院的景色,美不胜收,好似往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远远地看到李灿和萧晗的身影,白婴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快步迎了上去。
两人一见到白婴也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随后,三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亭子。
“晗哥,灿哥,你们怎么又这么突然地就来了,真拿我家当茶馆啦。”显然,白婴对于两人的突然造访已经习以为常。
“我们这不是太想念你了嘛。”李灿立刻接嘴道。
“少臭屁了你。”白婴一脸好笑。
“婴儿最近过得好吗?”萧晗往桌上随意挑了块点心,似是随意地说道。
“还好啦,每天过得都差不过,天天呆府里,都快把人给闷死了。”白婴双手托腮,肘子杵在圆桌上,嘴里叼着块点心不满的抱怨。
“白老爷不让你出去?回头我们给你说说去。”李灿很是大方的说道。
“嗯,不过最近比较忙。”听到这里萧晗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
“不怕,改天我们再带你去……”李灿说着说着便滔滔不绝起来。
“……”
“还是不用了,最近师傅发抄的经文我还没写呢,我可不敢让他知道我偷溜出去,不然惩罚就得加倍了。”白婴察觉到自己和李灿的失言,连忙打断李灿道。
“婴儿,你上次不是说有惊喜要给我们看吗?”
“是啊,你们等等。”说着她便唤来侍女吩咐了几句,侍女领命下去。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在亭子里架起了一把古琴。
白婴轻坐于琴前,玉手略一波动,如水的琴声似往四面八方倾泻而来。
……
两人听得渐渐听得入了迷。曲子悠扬欢快,只是隐隐的有一些难言的温柔且伤感的情愫似乎穿透了琴声。
一曲终了,女子的娇笑声仿佛还有着琴音回荡的飘入两人的耳里,将两人唤醒。
“怎么样?怎么样?我新作的曲子,好听吗?”一转眼,女子已然又换上了一幅惹人的笑颜,全然不似刚才弹琴那番安静,又恢复了少女比较活泼的天性。
“好听!太好听了!”李灿丝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婴儿的琴技闻名末城,寻常人拿千金终不能博一曲聆听,我和灿兄今日可是好耳福啊!”萧晗柔声说着。
“呵呵,那是,这可是我第一次弹,哪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当然,只给听一次。晗哥哥这么聪明,多听上一两遍还不给学了去,那哪成啊。”显然,两人的夸奖对白婴很是受用,只是,她把那句‘这是第一次为你们弹奏,或许也就是最后一次。’深深藏于心底。
两人听后,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三人相谈甚欢,李灿和萧晗两人一直待在白府用过晚膳才离去。只是,这一天,有些事谁也没有提起,他们聊别人的事,聊过去的事,却单单不聊如今自己的事。或许不是不愿面对,或许是害怕去触碰带给他们每个人伤痛。三人都不知,今后究竟何时才能再相见,再相见时,又会是怎样的场景,又会有怎样的对话。
月沉如水,繁星闪烁。
萧晗和李灿两人不知不觉来到城边际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两人的护卫远远地跟在后方。
他们一人手里拎一壶烈酒,边走边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走了许久,直到手里的酒都已饮尽,李灿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便随手摔在了一旁。随即,用他低沉的嗓音缓缓说了句,走了。转身便晃晃悠悠的离开。
半响后。
“对不起……”萧晗站在原地看着李灿渐渐远去的身影轻声说道。似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虽然知道如今再说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还是得说。
清晨,鸟儿婉转低唱着。
萧晗今天起得很早,用过早饭后,便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萧晗来到御书房后,大太监李公公告诉他皇上批了一晚了奏折,现在已经累趴下了。
萧晗略一踌躇,便轻轻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地挪了进去。然后,一眼便看到了正趴在桌上睡相很不佳的当今大夏的皇上萧子寒。萧子寒13岁登基,临政20多年来,大夏在他的手中也越发繁荣起来。
萧晗替他理了理身上的毯子,静静地呆了片刻后便走到书桌前,屈膝跪下,缓缓说道:“父皇,晗儿今日就要走了。以后没有晗儿在您身边,您也要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把身子养好。待他日,晗儿在外闯荡一番后,定会回来好好照顾您和母后。”说完,对着他熟睡中的父亲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放轻脚步向外走去。萧晗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父亲,轻轻地扣上了房门。
眼看萧晗出来,李公公立马迎了上去。
此刻的御书房里,萧子寒轻轻睁开双眼,看了看刚才萧晗跪的地方,又把视线转向门外的两个人影上,看着那个有些单薄的身影,透过那双浑浊的双眼能够看到有些历经多年沉淀的情愫正在波动着。
“太子殿下,皇上吩咐在下将这个交给您。”李公公恭敬地说道,又呈上两个用金线和银线绘制了一些图案的锦囊。
“还有,皇上还让奴才交代您,这个红色的锦囊请您在这次离开后打开。另一个黑色的锦囊,皇上说,您若是什么时候觉得不想再见他了,就打开它。”
“多谢李公公。”说完,萧晗皱眉看向房门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就拿着锦囊离开了御书房。
萧晗从御书房离开后。随即,又赶往凤仪宫看望了自己的母亲,告别萧皇后之后。萧晗又匆匆地赶往宫外。
艳阳高照,碧空如洗。
李灿在李相府后门站立,时不时地四处转悠着,很明显是在打发时间。李相府的后门并不是正街,没有什么店铺,也就鲜少有人经过。此时,李灿的脸上带着几分落寞、几分伤感,也有着几分莫名的兴奋,多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着,让人一眼便能猜想到,此时,他内心的纠结。
不一会儿,他听到有马蹄声远远传来,抬头看向街角处。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远远地只能够看到车上有两位车夫正驾着车,看不到车里坐着何人。
片刻,马车停在了李灿跟前。正当他准备上车时,车里的人已经先一步撩开车帘走了下来,来人正是萧晗。
李灿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下来干什么?”
萧晗语气很轻地说道:“再等等。”只是这语气里,多少带有几分不确定,也正是她的内心无法确定,她才更想要证实,想要知道答案。她只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来。
李灿跳起脚来刚想反驳,随即,又安静下来。在他的心里,也是希望,有个人能来吧。
他们这次出走,做的很小心。知情的人并不多,真正昭告给世人的消息,会在两个月后才放出。那时,会有人代替他们带着他们的宁一部分行李以盛大的阵势出行。然后,两队人马最终在夏国西边边境的鹿城汇合。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李灿和萧晗两人不仅免去了那些烦人的仪式,也进一步保障在了路上的安全。或许,还有其他。
两人没等多久,就听到有‘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来的只是一张外表很普通的马车,两人的心都不由得有些紧绷。
一转眼,马车便行上前来,停在了两人面前。顿时,连空气都有些紧张起来。
随后,一只玉手伸出,撩开车帘,一个慈眉善目,贵气十足的中年妇女探出身来。萧晗见了,先是一愣,便立刻上前搀扶。
“母后,您怎么来了?”显然,萧晗并没有料想到,来的人会是自己的母亲。
“怎么,不希望我来吗?”萧皇后调笑道,萧晗一听,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状。
一旁的李灿也有些呆愣,随即立刻向萧皇后躬身问好。
“本宫想着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来送送你们。晗儿这一走啊,以后母后的耳根也要清静不少了。”刚一说完,萧皇后自己便笑出声来,李灿和萧晗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行了,我话不多说,知道你们最想见得人不是我。”果然,萧皇后这句话刚一说完,两人都是一怔。
还不待两人回话,萧皇后便又说道:“他们有来。”仅四个字,却在二人心里激起了千帆浪。随后,萧皇后对着两人向街角的某处使了使眼色。
两人都微怔了片刻,便不约而同且小心地将视线移向那个街角处。果然,远远地就能看到,那里正矗立着两个身影。较大的是个中年男子的,沉稳威严。较小的那个是个年轻女孩的身影,柔弱纤细。
几人似乎在远远地对视,谁都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终于,李灿和萧晗转身毅然决然地上了马车。两人把头手伸出车窗外,对着萧皇后和远处的身影使劲挥了挥手。承载着两人的马车缓缓地向远处行去,渐渐地,马车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
良久,仍旧站在路中间的萧皇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旁的萧子寒和白婴。
最终,三人一起上了马车,消失在了长街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