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白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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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想要看的，是万俟哀的比试。既然被称作毒仙子，那么她制毒手法高超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对决的时候并不能仅仅凭靠药的毒性取胜，面对一个使用冷兵器的对手，在他有所防备并且全力进攻的情况下，她如何使毒，才是我最想要知道的。
仅此而已。仅是想看她怎么应对而已。没有其他。一个人，并不是因为没有感情而理智，而是因为懂得控制，知道界限。从前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活着。即使卑微，但是内心清明。人的心，像一潭水，若是乱了，起了波纹，那么，就看不到倒映的世界。
我分得清时间，什么时候专注于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夹杂私人感情，我很明白。
身着粉衣的万俟哀站在擂台上，对面，出人意料，竟然是铁竹林的净空。
第一天就有两大高手的对决，实在是让人意外。再加上铁竹林本是修道之人崇尚的门派，与世俗无争，现在来参一脚也是匪夷所思。
“大师，得罪了。”
娇媚的声音刚落。七十二发银针以直取对方性命之势从万俟哀袖里射出，针上带毒，不用多讲。
净空面带慈祥的微笑，并未动作。待银针已到身前，右手执棍，看似随意的一挡，“唰唰唰唰”刚好七十二下破竹之声，整齐地插入棍中，没有伤及自身分毫。
“好厉害的毒。”
只见棍上黑鸦一片，净空落手一掌，将其拦腰截断，脸上微笑依然。他身上碧绿的衣袍被风轻拂，飘然如仙人。
“大师的身法更是无人可比，小辈可就不客气了。”
万俟哀粉袖轻扬，腰间拔出一把软剑，破空挥舞。仔细观察，那把软剑不但剑身淬毒，并且比普通的剑要小上许多。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手执的不是剑柄，而是与剑柄连接的一条铁索。她往铁索中灌输内力，并且控制铁索长度，剑就像毒蛇一样，摆动身姿，出其不意便会咬人一口。如此奇异的构造，让人根本无法推测出剑的走向，自然也就无从避起。
净空此刻的脸色有些沉重，面对毒蛇的逼近，他只能不断后退，借此拉开距离。武器太过诡异，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处。
眼看万俟哀胜券在握，净空脸上也没有显现出特别的表情，人贵有自知之明，铁竹林以防御为尊，而万俟哀却颇有些邪门歪道之气，净空想要反击并不是很困难，但如果为此受伤，那就得不偿失了。况且，照此看来，铁竹林这次，还真只是凑热闹而已，并没有想从中获得什么。是我多虑了。
裁判正准备宣布胜者，万俟哀突然发难，从袖中甩出一个飞镖直指净空。情况过于紧急，净空只能堪堪以棍相挡，无奈力道之大再加上事发突然，铁竹棍挡下飞镖之后竟脱手而出，飞往台下。
四周瞬间陷入极度混乱的状态，不过一秒间的事情，离我不远的地方，人潮忽地散开，有人被击中，昏倒在地。
脑海中涌起一股不祥之感。拉过青鸦，我快速往那里走去。
“祸斗。”
黑与红极致地交错。铺满地面的瀑布似的黑发之上，是他依旧的红衣，还有满脸的绛红鲜血。
心跳骤然停止，一股冷意麻痹了我全身。眼角处像是被匕首狠狠地剜了一刀，感觉自己将要泪流满面，实际却湿意全无，干涩地有些发疼。
祸斗，我的祸斗。没有理会任何人，抱起祸斗，我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期间，万俟哀来过一次，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很久很久。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出声表达。
现在的祸斗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我说过，我的执念很深。属于我的东西，就一定是我的，我决不让它从我手里溜走。人也一样。
……
他醒来时，问我的第一句话是。
“你是谁？”
我说，我是白凉。白色的白，冰凉的凉。
他说。
“我爱你。”
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你，你是我爱的人。
……
是与非有谁能说得清楚？变的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欺骗。至少我庆幸，现在他眼里的，是白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白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