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散》冷箫依然

9、犯病

　　“十九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殿下？”司空擎风捂着胸口倒在案上，碰倒了案旁焚着的香炉，紫竹闻声跑进来，见司空擎风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慢着，不要，不要请，请太医。去我枕边，有一个紫色锦盒，打开，去拿，一粒丸药过来。”司空擎风紧捂着胸口，试图减少蛊虫嗜心的痛苦。
　　季宇轩回府查了许多医书，却只知司空擎风所中的，是一种慢性的蛊毒。蛊虫在身体里慢慢长大，侵蚀心脉，会对人身体极为不利。只是，这蛊虫究竟如何排除，却是无法查证。所以季宇轩杂合了其他的蛊毒病症做了一盒抑制蛊毒的药丸给司空擎风，叫他放在枕边备着，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司空擎风犯起蛊毒来，能派上些用场。
　　“来，殿下，快点服下。”紫竹手心托着一粒药丸，送到司空擎风唇边，司空擎风就着茶水服了，又在案上趴了一会，方觉胸口疼痛减少些许。
　　“殿下，好些了吗？来，喝些茶水顺顺。”紫竹拿着帕子替司空擎风擦着汗，司空擎风接过茶水喝了，是一碗清亮浅绿色的竹叶似地茶叶，只觉清香扑鼻，满口留香。
　　“紫竹，多亏你，我好多了，扶我回榻上吧。”司空擎风看着紫竹，虚弱的笑了笑。
　　“紫竹不敢当，奴婢服侍殿下是应该的。殿下，来，紫竹扶您。”紫竹扶起司空擎风，待他躺到榻上，盖上锦被，转身扶起香炉，见司空擎风闭上眼睛似是睡着了，悄悄将什么放入袖中，偷偷地退了出去。
　　坤德宫，皇后刘氏寝宫。
　　刘氏与皇帝乃是患难夫妻，陪着皇帝打下天下，两人感情很好，想当然的坐稳了后宫之首的位子。只是苦于一直无子，只在五年前生下了琼玉。皇帝虽对琼玉极为宠爱，但琼玉毕竟是个公主，将来无法继承大统，倘若其他皇子得了皇位，母女二人的日子，怕是极为艰难。这些年，刘氏处心积虑，便是想扶植个傀儡皇帝，为日后保住后位积蓄力量。
　　“哦？这么快就配了药？那个季宇轩倒是不差啊！”皇后身着一身明黄缂丝彩云金纹锦袍，头上插着一支极为温润的暖玉钗，额头饱满，双眼极为有神，似是看透一切，妆容简单却自然地透着一股威严。
　　“回皇后娘娘，季公子医术精湛，又与十九殿下交情颇深，留着此人，怕是……”紫玉跪在殿上，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眼，此刻却透着凶狠的光。
　　“恩，但是，琼玉那孩子……唉，此人杀不得。待我好好想想，你先退下吧。”皇后一只手撑着头，伏在金纹凤椅上，闭起眼睛假寐了起来。
　　“是，奴婢告退。”紫竹伏地跪拜，起身轻轻地退了出去。
　　皇后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皇帝近几年越发的贪图享乐，不理政事，祁风这孩子阴狠毒辣，又在太子之位，登基后自己定不会好过。擎风看上去倒是温润些，又似是极为疼爱琼玉这丫头，只是不知，是否肯容我控制。其他那些皇子，软弱不堪，胸无大计，唉，不提也罢。
　　到底该选哪个，才能保自己和琼玉的平安？
　　香炉里，浅色的青烟徐徐散开，一股微风吹动着竹帘悉悉碎碎的响着。青色的纱帐被吹起，露出里面沉睡的司空擎风苍白绝丽的容颜。
　　紫竹站在司空擎风榻边，擦了擦司空擎风额上沁出的冷汗，拨了拨香炉里的烟烬，轻轻地叹了口气，撩开竹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