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散》冷箫依然

16、路遇灾民

　　“说，你们是什么人！”队手的士兵拦住了欲带着那队人绕道而行的一个老者。
　　“官爷们呐，小的们是黄河边上杜家村的村民，黄河决堤，村里已被水淹，老小的没了好多，现在还剩下这些，我们想到南边的山里寻些生计，村里住不下去了啊，官爷们饶命不要杀我们啊。”老者衣衫褴褛，脸上也蹭的满是泥浆，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娃紧紧趴在他的背上，似是饿的没了气力。
　　“豫州府衙没有派人筑堤治水吗，不是早就有救济粮发放了么？”司空擎风此时下了车，季宇轩打着把伞，两人踱到队伍前，赵狄截住他们，摇了摇头，司空擎风示意他退下，走到了老人身边。
　　“这，小的实在不知，老小儿们走的时候，村里还是汪洋一片……”老头见司空擎风和季宇轩衣着不凡，心道这是遇上了贵人，说话也小心了些。
　　“我们只是到豫州寻亲的，老人家，有什么话直说便可，我们不会加害于你们。”季宇轩用没有打伞的左手抹去了老人家背上男娃脸上的泥浆，撑开男娃的眼睛看了看。
　　“这，咱们一伙人来的路上，倒是看到有官兵去黄河边上看了，至于朝廷发放的救济粮，咱们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村子里死的死，逃的逃，怕是没有几个人影了。”
　　“恩，我知道了，谢谢老人家。赵狄，去车上取些干粮来，给老人家分了下去吧。”司空擎风见季宇轩看着老人背上的男孩心疼得不得了，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上前去给男孩诊治一番。
　　季宇轩自是高兴地不得了。
　　“老人家，我略懂些医术，可否让我给孩子看看？”
　　“真的吗？公子真的可以给娃儿治病？娃儿自从患了水，昏迷了两天两夜了，我们这是碰上活神仙了啊！”老人把男娃从背上放下来，激动地一直磕头。
　　季宇轩让人把那孩子在马车上挡雨的地方放平了，细细的号了脉，知道这孩子只是淋雨换了风寒，又一直饿着，雨中行进也休息不好，所以拖得只剩了一口气。他低叹一声，拿出银针在孩子身上几处穴位扎了驱除湿气，又包了一包昨日刚切出来的药材，细细的跟老人说了用法，才放下心来。
　　司空擎风只是在一边看着，不时地问一些关于豫州知府的事，老人也是个明白事理的，自是守口得紧，司空擎风也不再强求，静静地坐在马车里看着季宇轩给孩子施针。
　　时间拖延不得，赵狄让人给了老人些干粮，就又带着队上路了。
　　雨水越下越大，司空擎风斜倚在马车中的矮案上，眉头越锁越深，就连司空擎风，也呆在马车另一边，研究起了司空擎风那几本治水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