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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的世界 “阿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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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三九的第五天下午,在刺骨的寒风中,我拨通了阿夏的电话,带着一丝迷惘和些许的彷徨。
我依旧站在那座全玻璃建筑的前面,现在它已不如早些时那么璀璨,尽管依然反射着柔和的日光,却已看不到我的身影了。刚刚那一切经历过的事,在脑海中沉淀成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阿夏你知道吗?我刚刚梦到自己,回到了古代。”
我是一个懒人,对此我从不避讳。我从不在乎地板上落了多少灰,屋子里是否还有下脚的地方,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自己可以一辈子待在家里,除了做梦什么都不用做。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瞧,我现在不就被赶出来了。
“八个馒头,四瓶啤酒,一瓶军川白酒,两瓶可乐,一把葱,一袋醋,还有什么来着,对两袋盐;八个馒头,四瓶啤酒,一瓶军川白,两瓶可乐,一把葱,一袋醋,两袋盐......”我一路嘟哝着要买的东西,却在中途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全玻璃的建筑,夜里可以清楚的从外面看到里面的一切,而此时,阳光打在它的表面,使它变得异常璀璨,甚至如同镜子般清晰地反射着我的身影--蓬头垢面邋邋遢遢的,可我竟觉得自己看起来好极了。鬼使神差的,我伸手轻触了下镜中的自己,陡然变得耀眼的光,刺得我张不开眼。
那阵光如同它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了。我睁开了眼,却依旧看不清东西。而当我适应过来时,我只想说一句话:
“这也太扯了吧!”
此时,我坐在石桌旁的小椅子上,看着四周古雅的庭院,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在我双眼刚适应这里的光线时,太阳还高挂于天际,灼热的阳光让我脱掉了身上那件臃肿的长款羽绒服。抱着它,我行走于这座大大的宅子,寻找着出口,却直到现在,月亮都已经在天上笑了,我还是找不到大门。而环环相扣的回廊,一个套一个的庭院,让我彻底地迷失在了这里。就好像我现在坐的这个小椅,它上面不规则的划痕,让我可以确定,我到过这里。
又套上了大衣,有些寂寥地望着月亮。好讽刺哦,竟然是圆月。
“像你这样出现在别人的宅子了,是很不礼貌的。”沙哑的男声自左手边的矮树响起。
通常这种情况是否都会看到一位衣袂翩翩,有着俊朗的外貌、颀长的身姿,以及淡然的微笑和冷酷的眼神这样一个武林高手?当然,我没有看到,我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单衣,留着山羊胡子,花白头发,面容憔悴的老人。心里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终于,看到人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张开眼睛,就在这里了。”我应该不是在说谎。
“呵呵,我不是在说你,只是说自己而已。”他坐在旁边的位子上,微微笑着,大概只有这一点他和想象中那个是相似的吧。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别人家里?难道是被敲昏了弄过来的?”真是的,没用类似的接口之前还觉得它挺真实的,可现在,原来它就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不,这里没人,而我没地方住。这宅子虽然说现在空着,可每年八月它的主人都会来。仆人据说是从京城的宅子里临时调度过来的。他们大概会在主人过来前半个月抵达,等到主人要回京时,便打理好一切随同回京……”
“所以呢?”我有些不礼貌地截断了他的话,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它究竟想表达什么。
“这个宅子里除了食物,什么都有。天晚了,随便找一间自己喜欢的住下吧,不用担心一早会被赶出去。不过,你真的很不礼貌呢。”他笑着起身,朝最近的房间走去。
“请等一下,请问,现在是几月?”
“不用担心,现在是十月,他们才离开没多久,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十月啊,跟那边真的差好多啊。
来到这边已经有半个月了,那一晚吴先生说得果然是真的。这里什么都有,包括衣服和钱。尽管衣服我只敢拿仆人忘在这里的旧衣服,也只敢拿一些被他们偷偷藏起来却忘记的琐碎银子,不过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除去初到这里的那一晚,我只见过吴先生一次,那是到这里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看不清月亮的夜,不知何来的大雾让一切都变得朦胧。那一夜吴先生有些醉,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他的遗憾。他的脸上、眼中流露出异乎寻常的苍老,尽管他才四十出头。起初我一直认为他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但其实它不仅有家,也有妻有子,只是没有钱。吴先生是个读书人,这也是我称他为先生的原因。他一生郁郁不得志,早年便已是秀才了,但因为一些政治上的原因,他被禁止参加考试。他郁郁寡欢了许多年,却也终于想透了,自己的一生没有做官的命,这也正应了他的名,吴权。但不管怎样,他是个好人。他教会了我在这里生活的方式,没有怀疑过莫名出现在这里的我。这一生,也许我会遇到很多人,我也会忘记很多人,但对于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他是个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尽管我只见过他两次面。
而我人生的重大转折,现在才刚刚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