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云嫣》一头羊

5、第五章《天山小记》

　　不医说，要在下月十五带我们一同下山。我和倾城不得不抓紧时间在天池练功。恨不得就住在这天池里，十二时辰的呆在这儿。

　　“师兄，我的眼睛变黑了吗？”我几乎每天都重复着这个问题，反复得问，喋喋不休的问。因为不医说了，若是到下月十五我的眼睛还不能变成黑色，那只好留我在天山上了。虽说现在多了个玄云，却也还是害怕冷冷清清。

　　“云儿，慢慢来总会……”倾城笑得很安慰，我无可奈何只好重新沉住气。

　　“师兄，你说天池里有鱼吗？”我看着清如明镜般池子，想起了以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水清则无鱼。

　　“兴许是没有罢，来这么久了，我倒从未见这水里有什么波动。”倾城闭着眼睛说，我抬头看着他的脸，竟然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让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忙转了脑袋盯着那片平静的湖水，水里的倒影却又印出了他的面容。

　　该死的，看了十多年了都没感觉，怎么偏偏现在动起心来了。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想着，就忙起身想用天池的水清醒清醒。却不想才刚蹲在池边脑袋就是一阵昏眩，头一沉随即便落入了水中。才想着喊救命，却忽然发现落入水中竟没发出一点声响！

　　怎么回事？想要挣扎却全身无力！难道……难道……我又要死了吗？倾城！听见了吗？快睁开眼睛啊！快来救我啊！我还不想死！我……

　　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视线好模糊，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身体轻飘飘的，我的玉佩从衣袖里飘了出来，我想抓却没有力气抓回来。这是当年送我来的那个人给我戴上的，它是我唯一能够回家的标志……

　　回家？原来我还是在意的。在意被遗弃，在意这双紫眸。这是这个身体，这个身体里的血液的执念，是我这个千年后的灵魂所抗拒不来的……

　　我的玉佩…它怎么在发光？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它在发光？

　　黑暗席卷了一切……

　　失去了知觉……

　　十五年前

　　“冥月，你把这孩子带到天山，交给不医。切记，不能让这事情走漏一点儿风声……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香柏木的气息。杀死了所有知情者，包括生我的母亲。把我送上了天上后，不知去向。

　　在襁褓里几乎天天忍受不医的口水和时不时发一下疯将我抱的紧紧的一副不勒死你就是不喜欢你的模样。因此也练就了我肺活量大的优点。

　　我三岁的时候，不医带回了六岁看样子快要隔屁了的段倾城。我叹息多了一个被他摧残的人，却不想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已经知道什么是谦让，什么是宽容，什么是容忍。我猜测古代的孩子通常都会比较懂事吧。不是有句老话说的么？穷人孩子早当家。想来是没错的罢。

　　段倾城尊敬的称不医为‘师傅’，却从来不叫我师妹。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又不愿意不医给我起名，于是在看见那块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那纹路清晰的云字时，我便把‘云儿’当成了自己的名字。

　　不医已经三百岁了，却因为不知练了什么功，永远保持七八岁孩童的面容。问起来时他也不说，只当是他老不死的秘诀好了。这样骂起他‘老不死’时倒也贴切了。

　　就这样三人吵吵闹闹的生活了十多年，现在的我都已经十五岁了。与师傅和师兄在一起却是真真切切最高兴得日子。

　　上辈子我是孤儿，生活在一个人的房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工作，一个人逛街。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孤独老死的时候，飞来横祸，竟让我来到了这里。想来是老天怜悯罢。

　　可现在……

　　我又要死了吗？

　　来时无牵无挂，去时却有千千万万的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