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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鸟 连接闯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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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不意又碰到胡中月,本已大惊,见他神色不善,心中连珠价的叫苦,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哈哈,胡公子,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胡中月嗤之以鼻,向书生道:“这位公子请了,此人名叫程安,专司淫乐,不思进取,公子才华,鬼神当羡,请公子勿和此人来往,日后自然平步青云。”
书生刚想说什么,胡中月已一把揪住程安衣领,在程安大呼小叫“勒死了!”“没气了!”之声中,将他横拉竖拽的拖出了人群。子弟见又是胡中月,早一哄而散,以免惹祸上身。只余书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当真没福气结交程大人?”
胡中月将程安直拖到僻静处才放开他,似笑非笑道:“程公子真是好身体,前几天刚下水洗澡,这就能起床调戏书生。”程安四下张望,见自己置身在一条死胡同里,红衣瘟神就挡在唯一的出口,皮笑肉不笑,表情怵目惊心,只好硬起头皮道:“我是看那位书生文采风流,想请回府中谈文。好好一件雅事,却被你说得这样难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古人诚不我欺。”
胡中月不怒反笑道:“我吐不出象牙,程公子便能吐出来?那好,今天你若吐不出象牙,就别想回家。”
程安怒道:“哪有人平白无故能吐出象牙?我要不回家,我爹一定派人来找我,到时候死到临头的,肯定是你这不长眼的东西!”胡中月听完点头道:“此言有理。那我不如现在就宰了你,然后将你抛尸钱塘江,程大人就再也找不到你,更找不到我。你看如何?”他随随便便在墙上拍了一下,收回手时,墙上一个手印清晰可见。
程安大惊,这一下打在自己身上,如何能有命在?急忙求饶道:“胡公子,你打死了我,能有什么好处?我爹是知州,你要什么,要钱吗?要多少钱?”
胡中月淡淡道:“程大人清正廉洁,能有几个俸禄供我花销。”程安也不知家里有多少钱,登时语塞,眼睛一转,道:“那也有钱,我大哥是西北大将军,打了很多胜仗,皇上赏赐给我家很多钱!”
胡中月扬眉道:“你大哥是大将军?铁面无私的大将军?”
程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背上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颤声道:“你家人被我大哥杀了,你要杀我复仇?”
胡中月忍俊不禁,道:“我自幼就没有家人,和你家并无血仇。”程安打蛇随棍上,道:“你没有家人,想必也没有妻子儿女,我和我爹爹说,让他赏赐给你两名美女,不,十名美女,大侠意下如何?”
胡中月忽然冷笑道:“你想用黄金美女贿赂我?”程安嘿嘿干笑道:“这个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大侠如此功夫,英雄貌美,却无美人相伴,不太合适不知大侠喜不喜欢刀枪剑戟?我家藏剑阁有把好剑,名叫紫霄。宝剑赠烈士,不知大侠有没兴趣前来一看?”胡中月淡淡道:“我不使剑。”
程安见他不提杀死自己之事,愈发相信他有所求,正想着还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他,胡中月已冷冷笑道:“闲话也说完了,算帐的时候到了。你在街上吐了十次东西,和书生说了十句话,我就打你十下,如何?”
程安大惊,叫道:“我没吐那么多,也没和他说十句话!”胡中月道:“哦,想必是一百句了?我今天就要打你,你现在废话越多,我打得越多。”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臀上,程安从小到大挨的打加起来也没有这个疼,立刻被火烧到一样尖叫起来。
胡中月揪住他后领按在墙上,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程安开始还惨叫连连,后几下痛得出不了声,等胡中月收手,他已经痛得满头冷汗,泪水涟涟,呼吸微弱,沿着墙慢慢滑到地上蜷成一团。
胡中月高高在上,说:“以后还敢不敢上街随地乱吐?敢不敢调戏别人?”程安瑟瑟发抖,不断摇头。胡中月抓着衣服将他拎起,扳起他一片狼藉的脸,问:“是不敢,还是不听?”程安哭道:“不敢,不敢,不敢了!”
胡中月这才一笑,道:“我送你回家,今天的事你说出去半句,我就打你,今天这是小意思,到时候有你十倍苦头。”程安哭道:“不敢说,饶了我吧。”胡中月将他负在背上,纵身起落,程安只觉得耳边呼呼风生,等他睁开眼来,满眼熟悉的雕梁画栋,已经到了自己家。
胡中月将他放下,道:“程府是这里吧?”程安见胡中月冷电样的眼光扫来,顿时全身发抖,紧紧闭上眼睛。忽觉得头上触感轻柔,竟是有人轻轻抚摸。胡中月见他又是惊恐,又是迷惑,微微一笑道:“你若不这么顽劣,我何必打你。”纵身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程安被他最后那句话搞得迷惑不解。此刻臀上伤处阵阵作痛,他只当胡中月疯了,四顾无人,才咬牙撑回房间。丫鬟见他神色不对,上前询问,程安挥手命她出去,等她关门,才一头倒在床上,恨恨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姓胡的,你给我等着!”
程夫人听说儿子旧病未愈,又添新伤,哭得梨花带雨,找了最好的大夫来瞧。大夫开了药方调理,内服外敷,程安挨打本就极痛,手巾沾了热腾腾的药擦上伤口,更是痛如刀割。惨叫得他嗓子都哑了。
程大人见只是皮外伤,私下盘问小厮和当天一同出去的纨绔,得知当天程安在街上故态复萌,被一红衣人带走,不知怎么回来,更不知为何是这样。心想安儿一向仗着程知州横行霸道,这次一定是得罪了极有势力之人。程安素性顽劣,那人也只是给他个教训,并没大张旗鼓,兴师问罪。论理来自己反应该感谢那人替自己教育儿子。只得长叹一声,叫大夫好好治病。儿子被打,程夫人心痛如绞,听来听去总是自己儿子不好,也只能叹息流泪,对程安呻吟不止,誓要报仇之语只作不闻。
他这一挨打,又是两天才能爬得起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用各种酷刑折磨胡中月,然而胡中月这人来无影,去无踪,如何才能巧设罪名抓来痛打一番?想到胡中月满脸是泪,哭道“程大人放了我,再也不敢了”,一颗心都要飞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程安完全好了,不留青紫,白皙如初。程大人担心他出去惹事,不让他出门。他无所事事,在园中日日闲逛,今日他又在园中设网捕雀,张了半天罗网,竟无一只雀儿上钩,心中烦闷,偶一抬头,忽见树上停着一只极美的鸟儿。
程安张大了口,鸟儿羽毛金碧辉煌,头顶殷红的毛冠,鹅黄色的头,翡翠色的身子,宝蓝色夹杂着褚红色的长尾,颜色绮丽流畅。这么美的鸟儿平素未见。程安急忙飞奔回屋,找出弹弓,又怕石弹打伤了鸟毛,取下脖子上程夫人在寺院求回来的玉坠当弹子,仔细瞄准,一弹飞去,鸟儿登时被打下树来。
他没想到这鸟儿打得竟如此容易,丢下弹弓跑过去看,幸喜玉坠完好无损,急忙带回颈上,再看鸟儿,只翅膀打伤了一截,乍着毛。一双眼睛骨碌碌的,颇有鹰隼风姿。他双手捧着鸟儿跑回室内,急喊丫鬟包扎。程府内室丫鬟听说三少爷打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鸟儿,都跑来看新鲜,见鸟儿毛羽美丽,都啧啧称奇,说是天上掉下来的祥兆,三少爷吉星临门。程安更乐不可支,见丫鬟将鸟儿包好,便找个笼子将鸟儿装起,打算过两天趁爹不注意偷溜出门,上街炫耀一番。
他拎着鸟儿去见程夫人,程夫人见鸟儿样貌奇特,又是儿子打下来的,担心得罪神佛,嘱咐他伤好便将鸟儿放生,程安口头答应,心中自然不当一回事。又在程府走了一圈,众人都恭喜他得了稀奇。鸟儿只一声不响,眼睛幽幽的看着众人。
他走了一转,回到内室,觉得忙了一番有些口渴,将鸟笼好生放在床头。命丫鬟沏茶来。丫鬟道茶壶没水了,他忽然想起爹曾在京师带回一种茶叶,据说是外国进贡的上好佳品。平时程大人不许他碰,自己收在书房。今天得了祥瑞,何不拿出来尝一尝。便阻住丫鬟,兴冲冲的跑去取茶。
他刚刚踏进房间,房门吱嘎一声在身后合上,房间顿时昏暗。他大惊转身,本应空荡荡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胡中月站在门口,一袭红衣如火,笑道:“程公子,别来许久,无其他的恙?”
程安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登登登后退几步,背靠书桌脸色苍白:“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中月微微一笑,笑容在程安眼中看来说不出的瘆人:“看看你,顺便帮你一把。”
程安忽然想起,现在是白天,还是自己的家!此人竟然闯进来!真是天大的好机会!他猛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来人——啊啊啊啊啊!!!!!”
胡中月已经按住了他。指甲暴涨,秀丽修长的手仿佛爪子般深深嵌入他肩膀,双眼发出幽绿的光芒,嘴唇微微张开,两颗洁白的尖牙只差一点,就能把他喉咙咬出个对穿。程安吓得魂飞魄散,肩膀剧痛,惨叫道:“有鬼啊!!!”
门被小厮撞开的时候,程安已经瘫到了地上,全身只筛糠似的抖,丫鬟将他扶起,给他灌姜汤,顺胸口,程安牙关紧咬,不住的颤抖。程夫人闻信急忙赶来,见小儿子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气息微弱,一声阿弥陀佛,昏倒在地。丫鬟争着扶她,小厮奔去打凉水,又有赶去官府,向程大人报信;又有赶去药店,请大夫出诊;又有束手无策,空自哭叫的。听闻夫人少爷同时中邪,全府上下鸡飞狗跳,慌作一团。
程夫人毕竟是大家女子,被丫鬟掐人中掐醒,又喝了几口茶,便定下心神,道:“都别站在这里乱哭乱叫,快去云隐寺请空明方丈来,这莫不是冲撞了什么鬼神!”小厮领命奔出,正好见一个道士在程府门口站着,见小厮奔出,打个稽首道:“施主请了,贫道路过此地,见府上妖气冲天,在此驻足观望,不知府上可有什么异事?”
小厮一听,如救命之人得了一根大木。再看这道士,仙风道骨,器宇轩昂。此刻抓住一个人便是灵药,急忙领着道士来见程夫人。程夫人见小厮如此迅速,也是惊讶,又见这人不是方丈,而是道士,问道:“这位道长,你可识得鬼神之事?”
道士微笑道:“贫道走南闯北,专以降妖伏魔为业。夫人请放心。贫道路过贵府,贵府上空黑气盘绕,难道有什么异事不成?”
程夫人见他灵机妙算,不禁垂泪道:“是小儿程安。刚才不过一柱香时分,忽然大叫起来,现在昏迷不醒,眼看性命难保,请道长想法救他一救。”道士道:“夫人请勿担忧,小公子现在在哪里?”程夫人道:“水玉,你带这位道长过去。”丫鬟领命,带道士进了里屋。
程安已被小厮扶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此刻面色惨白,双眼紧闭。程夫人一见儿子,又垂下泪来。
道士看了看程安面色,又伸手搭他腕脉,神色严肃,低头不语。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站在门口探头看着。程大人听闻少子在家也能出事,忧怒交集,已匆匆赶了回来,见众人都聚在门口看一个道士,也跟着他们旁观。
道士半晌舒了一口气,道:“小公子确实冲撞了鬼神,不过不用在意,请给我一碗茶。”丫鬟奉上一杯茶。道士向茶中看了一眼,念念有词,又轻吹一口气,晃了几晃,扶起程安给他喝茶。程安本来牙关紧咬,得了茶倒是一气儿喝下去了。过不一会儿,长出一口气,“啊呀”一声,睫毛颤抖,苏醒过来。
程夫人喜极而泣。程安眼睛茫然的转了转,看到道士,先是疑惑,接着大惊失色,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指着道士惊叫道:“是你!你你你来做什么!”
道士温言道:“你一介妖魅,何苦强占程家公子的身体,跟我走吧。”程安大惊,一把扑向程夫人,叫道:“娘,救我!快乱棒把他赶出去!”程夫人急忙袖手后退几步,道:“道长,此妖竟然识得你?”道士点头道:“我追逐此妖,已有多年。今天在此见到,必定不能让它再为祸世间。请诸位离开房间,站在门口,贫道要赶这妖精出来。”众人本来不信这道士,但见他一碗清茶便救醒三公子,三公子醒来看他有如旧识,都信了七八分。听他命大家让开地方,都鱼贯出门,站在门口观看。
程安又是惊讶,又是愤怒。这人明明是穿了青衣的胡中月,大家看他怎么都象看一尊大神?眼见房间清空,觉得不妙,也想跟着丫鬟逃走。可只走了一步便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地上亮晶晶的,竟然有九九八十一根细丝。他不知这是绊仙绳,抬脚刚迈一步,便被绊倒,同时腿上热辣辣着了一鞭。剧痛之下尖叫起来。
胡中月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根鞭子,向他劈头盖脸的抽过来,程安左躲右闪,地上仿佛有无数藤蔓,绊了一跤又是一跤。躲得稍慢,皮鞭抽在身上,疼得火烧火燎,他见爹娘竟然站在门口袖手旁观,心痛欲绝,不断尖声惨呼。程大人和程夫人只面露不忍,却不相救。他有生以来从未经过如此好打,又绊了几个跟头,索性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躲避皮鞭。然而亮晶晶的细丝仿佛有魔力般自行向他身上扑来,他极力推拒,躲得开这根,躲不开那根,细丝裹住他腿,缠上他手,把他捆的大粽子一般。只能在地上横着翻滚,皮鞭在上方不断狠抽下来。
旁人看来却是另外一番光景。那道士不过站在床头,念念有词,空手挥舞,程安便哭爹喊娘,狼奔豸突;摔倒在地后不断挣扎,竟似被什么捆起,最后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昏死过去。都惊讶佩服极了,要不是怕大吵大闹,影响道士,早都叫起好来。程夫人纵然开始不信,此刻也信了个十足十,不住喃喃道:“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胡中月见程安又昏死过去,心想这次苦头够他吃了。便收了鞭子,一抓抓回拌仙绳放回袖子里,指着鸟笼做个手势道:“进去!”转头对程大人说:“贫道不才,不能空手抓住妖精,只能让妖精附身在鸟儿身上。不知这鸟儿能否让贫道带走,教化于他?”
程大人见鸟儿金碧辉煌,生平从所未见,奇道:“我家从来没有此物,哪里来的鸟儿?”程夫人拭泪道:“是安儿今天打下来的,还说羽毛好看,想送给你呢。”程大人道:“也难为他一片孝心。道长将鸟儿带走吧。”
胡中月提了鸟笼,程大人命小厮捧上五十两银子,道:“多谢道长救了小儿性命,这点盘缠送给道长,请道长做几件衣服穿、”胡中月袖了银子道:“贫道何德何能,救得了小公子。还是小公子福大命大,命中有贵人相助。贫道只会捉妖之法,不会观星相视,府上有妖一事,还是一位贵人告诉我的。”程大人点头道:“原来如此。请问是何方高人?”胡中月道:“此人是小公子命中贵人,明早雄鸡初啼,秦淮河畔,大柳树下,有个身着红衣之人路过,一定要将此人请回家中。妖物虽去,小公子精神不稳,只有此人能更改小公子命格,从此令他浪子回头。”
程大人、程夫人听得“浪子回头”四字,不由大惊,均想:“这道士怎么知道安儿顽劣?”回头一看,道士已不知所踪,相顾凛然。知道定是遇见了真仙。回去照顾程安不提。
胡中月直走到城外,才打开笼子,将鸟儿取出,单膝跪下,恭敬道:“小殿下,累你受惊了。”
鸟儿动动身子,原地站着的竟是个眉眼精致的小男孩,长发流光溢彩,眼睛极黑,左手还包着布条。他撅着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奶声奶气的说:“我好疼……”
胡中月低头道:“请让小仙看看小殿下的伤。”
小孩含泪将左手伸出,胡中月小心的握着他嫩藕样的手臂,几下拆掉布条,沿着伤口细细抚摸。小孩痛得身子一抖,右手搂住胡中月脖颈,把头埋在他脖子间。
胡中月反复检查,别无良策,只好道:“小殿下,请你忍着点。骨头错位了,小仙需要先正臂骨,然后医治。”小孩抬起脸,可怜巴巴道:“会很疼吗?”胡中月轻轻抚摸小孩头发,道:“不很疼。”
小孩点点头,重新抱着胡中月脖子,努力装出左手的生死已置之度外的样子。胡中月叹了口气,双手握住他手臂,猛然用力,喀喇一声,变形的手臂恢复原状。小孩痛得惨叫一声,缩成一团大哭起来,不断想把手抽回来。胡中月紧紧握着他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单手敏捷的拧开瓶塞,沾了点药膏抹到他手臂上。
手指一碰伤口,小孩哭得更厉害了。胡中月将他裹到怀里,一边哄道:“不哭,不哭,小殿下最勇敢,长大变成大凤凰,不哭啊。”一边在伤口上细细的涂满了药膏。
仙药其效如神,小孩不久便不再哭,青肿淤紫的手臂也慢慢恢复原状。他从胡中月怀中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我要找爸爸。”
胡中月叹了口气,将小孩抱到膝盖上,用衣袖为他拭泪,说:“小殿下,你看,打伤你的那个人也不是有意的,他也被我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件事不告诉凤陛下,好吗?”
小孩抽着鼻子,可怜巴巴的说:“可是我好疼……”
胡中月柔声说:“他被我用击石鞭打了一顿,也很疼,其他人也没打你,如果告诉爸爸,他一定会杀掉所有人的,小殿下最善良了,对不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去给你找来,咱们不告诉爸爸了,好不好?”
小孩想了想,抽抽鼻子:“小龙不和我玩……”
胡中月不禁扶额,说:“好,我去找小龙,教训他,谁让他不和小殿下玩。”
小孩右手把着他手臂,惨兮兮的说:“不能打小龙。”
胡中月保证道:“不打小龙。”
小孩点点头,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说:“那我就不告诉爸爸。”小腿一蹬,跳到地上。胡中月立刻单膝跪地,低头道:“恭送小殿下。”小孩挥挥手,奶声奶气的说:“狐狐再见,我回家了。”
胡中月直到小孩消失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