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冰河世纪前》linsu

7、劝苏爸

　　歪在床边，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苏睡着了。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苏爸进来帮她关好了窗户，拉上窗帘；苏妈进来在她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清水，还替她掖了掖被子，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深深的叹了口气。
　　苏苏睡得很沉，精神上的疲劳，重返过去的巨大刺激，验证未来并非噩梦的恐惧，加上发烧的后遗症，让她整个人剧烈的疲惫下来。
　　寒冷的习惯使她在梦里把自己团成一团，紧紧的团起来。半夜起来看她的苏妈站在床头，眼角湿润。
　　女儿这些年，有多玩命工作，做父母的最清楚。他们都是社会上的普通人，没有任何能帮上孩子的。看着孩子在梦里一脸的疲劳，做母亲的心疼啊。

　　第二天的清晨苏苏是在鹩哥欢快的叫声中醒来的。
　　拿起手机看表，7:20 。起床，洗漱，苏妈已经摆好了早饭。楼下新炸的油条和油饼，自己家煮的黑米粥，白水蛋，苏爸凉拌的海蜇头。不丰盛，但很亲切。
　　见苏苏出了房间，苏爸走过来摸摸她额头，确认女儿不烧了，赶紧招呼吃饭。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苏妈给苏苏剥了个白水鸡蛋放在粥里。随口问到：“今天不用赶着去上班吧？你一会打电话问问，看你脸色还是很难看，要是单位没大事，能请假，再在家歇一天。”
　　苏苏咬着鸡蛋，冲苏妈点点头。
　　苏爸把凉菜往苏苏那边推了推，示意她吃一点。苏苏夹了一筷子，很酸很香。苏爸的凉拌海蜇是拿手好菜，原料简单，但是真要拌得够味，就要看技术了。
　　“好吃”苏苏说，苏爸立即笑开了。苏妈也跟着笑。
　　苏家的这个早晨，充满着温暖的小幸福。

　　“对了，爸。小明哥是在海口吧？”
　　“是啊，在海口。”苏妈接话了。“怎么了？”
　　“我是想说，其实我也认同姑姑搬家过去的。”吃早饭的时候，苏苏一直在想，记得那时候，最先彻底冰冻的地区，就包括内蒙，苏爸一遍一遍的打姑姑家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线路早就冻坏了。苏爸眼里的难过，苏苏一直记得。要是姑姑一家去了海南，是不是，就能躲过去？
　　苏苏也不确定，在记忆里，因为他们一家没有赶上撤离，电视网络很早就中断了，她并不知道，最终，冰雪线压到了哪个位置，什么时间压过去的，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究竟如何。但是她单纯的分析，海南在国家的最南面，如果单纯是冰灾，能去海南，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说服爸爸，怎么说服姑姑。
　　苏爸看了苏苏一眼，苏苏平时很少在家里参加这些话题，有时候他和苏妈聊天谈，苏苏也没耐心听，今天突然发表意见，苏爸有些奇怪。
　　“即使是我们家，要是找女婿，也是好歹最差两家一起出钱，也是要买房子的啊。何况，小明哥工作在那边，他又不可能以后回内蒙工作，他女朋友又是当地的，跟他回内蒙基本不可能。姑姑他们一天天老了，将来总归要儿子来养老。现在搬，还有个时间适应，要是等再老几年，也许，更适应不了。到时候，他们非要待在内蒙，人老了又难免有这个病那个病，小明哥只能两头跑，反而会生出很多事情。在我看来，还不如，就这个机会搬家过去。一来可以卖亲家一个面子；二来现在是亲家松口说接老人来住，比到自己自己要住过来，小明哥日子好过。否则将来要是小明哥两面受夹板气，姑姑也心疼，不是吗？”
　　苏苏说完，听下来看着苏爸。
　　苏爸也停下筷子，但是没有说话。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姑姑一家都是普通工人，卖房子，搬家实在是太的的事情，道理说得通，和可以操作，是两回事。
　　“我还是觉得不行。”苏妈说。“小敏他们那套房子，最多就是卖个70万。海南房子又不便宜，也就是个4成的首付钱，再付个装修费，结婚还要花钱，那家就全空了，手边一点活钱都没有，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怎么办？两手一摸黑啊。”
　　“就是这个意思。”苏爸也点点头。小敏是苏苏姑姑的名字，苏妈叫习惯了。

　　“可以申请2成首付，找关系，还是可以试一下的。”
　　苏苏想了下，这么说。苏爸苏妈都看着她。
　　“我试下吧。我们一直合作的一个行长，调动到海口了，我找他问问，能不能通融。要是能付2成，买个次新房。整个结婚办下来，姑姑他们手边还能余下个20万左右。亲家又是当地人。这个事情还是有可行性的。”
　　苏苏自己在脑袋里理了一遍，确实觉得有操作的可行性。再抬头，苏爸苏妈愣愣的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了？”

　　“闺女啊......"苏爸伸手越过桌子摸了摸她的头,不说话了.苏妈也看着她,眼神深刻.
　　"要是你为难,就别伸头了,爸妈啥都帮不上你,你自己一个人在公司也是给人打工的,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其他的,再看看吧."苏爸说.

　　苏苏才想起来,这应该是这些年自己第一次提出利用工作的便利给家里办事.因为没有什么后台背景,也只是一个本科学历,虽然B大很好,但是在博士海龟遍地的金融行业,B大的本科,真的很一般.所以苏苏工作总比别人努力.也从来不利用工作关系勾兑.苏爸苏妈知道女儿没后台没背景,在单位工作不容易,也从不因为亲戚的事情和女儿张口.甚至因为亲戚要伸手办事,还帮忙阻挡,起过矛盾.今天苏苏自己主动提出要去帮想办法.苏爸苏妈感动之余,就是觉得自己闺女太不容易了.在这个"拼爹"的年代,作为一个普通人,要想体面的活出来,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