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又如何》好奇宝宝

9、柳下树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白着脸，直直地看着一直坐在一旁的波仔。
　　波仔不自在地抓了抓他那一头红发，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照兄弟们的说法，对方应该是故意的。”
　　我听了，怒极反笑：“波仔，你可真是个天才，我把‘火凤凰’交托给你，你却莫名其标地惹上了‘关口组’，更好笑地是你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明白，就敢来赴约谈判！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道现在的!”
　　见我不怒反笑，波仔也急了：“大姐头，不是我不下功夫，实在是对方没有给我这个时间呀。这几天，他们连续踩了我们十几个场子，他们的堂主又打着‘山口组’的名义约您见面，我们现在就是火坑也得往下跳呀！”
　　“够了，别解释了。跟我来吧！”我打断了波仔的话，因为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下了车，我强打精神，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暗夜里，几十辆机车围成一圈，车灯大开，把中央的一块空地照得如同白昼，车子的引擎开着，撕吼得如同传说中择人而食的野兽。我在心里暗道：好气派！
　　昂首走进那焦点所在，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要多酷有多酷，可是天知道，我已经痛得冷汗直冒了。强自压下痛楚，我白着脸冷声道：“童辛已如期而至，有什么话请快说吧！”
　　那个一直侧着脸的高个子男人终于肯正视我了。
　　其实，我已入场就注意到他了。不只是因为他身材挺拔，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小心地注视着他，他一定是对方的首领。果然，他一个手势，四周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在我的注视下，他慢慢走近我，我这才发现他实在很高，以我170的身高仍旧矮他一大截。他的脸孔轮廓很东方，而眼睛却是是碧绿色的，令他平添几分妖冶。
　　“真没想到传说中行踪神秘的‘火凤凰’大姐，竟是这么一位斯文的小姐。”他的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还带着一股日本人特有的优雅，“敝人柳下树。”
　　柳下树这个名字我早所闻，他的父亲柳下恭言是“关口组”的重臣，母亲是德国人，据说他还有个弟弟被“关口组”组长收做养子。不过尽管如此，在重视血统的日本，他能脱颖而出成为“关口组”新生代的佼佼者主管远东大陆的帮务，仍旧令人另眼相看。也就是说，我要更加小心了。
　　我颔首为礼，礼貌地微笑着：“柳下先生的大名我们早有所闻，‘关口组’更是如雷贯耳，真没有想到要劳烦您亲自来，兄弟们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包涵。”
　　柳下树笑得诡异：“不过是一点误会，谈不上得罪。请您来只是不希望这种误会继续横亘在我们之间，影响我们将来的合作。”
　　老实说，我已经痛得要命，才不想听他这么东拉西扯的，但他身为日本□□第一组织的代表，我不能不小心应付：“柳下先生言重了，‘关口组’威震远东，我们只是玩票性质的小组织，有什么资格与您合作。这次的冲突都是我们的不是，所以童辛才亲来致歉。”我看起来很好骗吗？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故意挑衅，颇有将我们吞并的意味，如今又一改初衷与我们谈什么合作，实在古怪，不过无论他打什么主意，我都不会与“关口组”扯上关系，最干脆的方法当然是立即撇清关系。
　　柳下树显然也明白我并不想与他打交道，笑道：“童小姐太自谦了。‘火凤凰’声望日隆，童小姐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何必如此客气。江湖纷争，有什么谁对谁错的呢。童小姐不必将过错全揽上身。”
　　我抓住他的话尾，忙不迭的地想立即与他撇清关系：“柳下先生气度过人，多谢您不加追究，童辛谢过，日后‘火凤凰’一定相报，就此告辞！”
　　我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过我也明白，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让我走的。
　　“童小姐请留步！”我的天，他是跟前清的老头子学的中文是不是，陪他吊了半天的书袋，我就快绷不住了！
　　我故做不解：“柳下先生还有什么赐教？”柳下慢慢向我走近，眼睛亮得耀眼：“既然误会解除，我们应该也可以化敌为友了吧。”
　　我笑得灿若春花：“童辛不敢当，我们从未为敌，也就不必化敌为友了。”和他做朋友，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才没那么傻勒！
　　柳下树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拒绝，仍旧一脸的从容：“那么，我们来打个赌，让上天来决定我们的缘分。”
　　听他语气暧昧，我颇为不快，但心里清楚，这个提议已不容我一口回绝：“愿闻其详！”
　　柳下树拍拍身边的机车：“我听说童小姐喜欢玩车，我也好此道，我们就用它来决胜负吧！”
　　一阵腹痛过后，我知道自己肯定脸都青了，仍勉强开口：“赌注呢？”
　　“你赢了，我保证‘关口组’与贵帮再无纠葛；你输了，答应‘关口组’与‘火凤凰’合作。”
　　我一扬手——死就死吧：“成交！”
　　晚上郊外的风很大，我站在崖边听柳下树解释赌约。
　　“很简单，我们驾车飞过黑崖，落地后看谁飞得更远，谁就事赢家。”
　　柳下树所说的黑崖就是我站里的崖边。身旁的波仔一听要抹黑飞车，忍不住低呼出声：“辛姐，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黑崖两岸相距甚远，崖底深不可测，加上黑暗和大风，想要驾车飞跃的确不是易事——如果失败，很可能得搭上性命。只是，我已经别无选择。
　　我略略试了试波仔临时招来的哈雷机车，抬头望向柳下树：“我先来！”
　　他绅士地微微欠身，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得到他的同意，我推开波仔递过来的安全帽——它帮不了我，跨上了车。我隐约记得对面崖边长着一棵老树，可黑夜里看不真切，无法准确地探知它的位置，管他呢，拼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这个时候飞车实在很危险，即便我侥幸安全落地，在我之后飞跃的柳下仍有机会飞车碾过我……
　　望着黑黝黝的山峦，我的心忽得空明起来，胸中那份年少轻狂的热力传向四肢百骸。发动了车，我箭一般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