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又如何》好奇宝宝

5、黑羊

　　第二章 你不爱我，我知道

　　黑羊
　　“你找‘火狐’的人，怎么，你又接活儿了？”看鹰的样子，应该是刚从学校回来。
　　在我家，鹰是个特别的存在，他在大学里有一份讲师的工作，近年来，我一直有意让他淡出帮会事务。他和我不同，没有与生俱来的责任，或许，有一天他真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我朝鹰招招手，示意他坐到我身边来。见他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整个人偎进他怀里。这也是我的习惯，累了倦了，就会情不自禁地靠近鹰，似乎这样就能汲取他身上无穷的生命力，连带地心也活了起来。
　　鹰不帅，他不同与我生命里的另两个男人，他平凡无奇的外表常常令人忽略他眼中那鲜活的生命气息，这生命的气息并没有被十四年刻板的教育改变，也没有被这多重责任压抑。我想，这是我早就知道的，早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清晨，我在路边遇上他，我对自己说，他比我更有资格活下去。
　　我这个人的同情心从来就不怎么丰富，却很容易被别人身上那种种我欠缺的特质所吸引。
　　我也常问自己，和莫非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究竟什么吸引我? 或许，或许是因为，我们俩都是上帝选中的黑羊，不甘臣服在命运的脚下，却一步一步地实现着自己的宿命。
　　他的母亲出身名门，不仅家世显赫，更难得的是她秀雅端庄、进退得宜。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却从不曾触及丈夫的心。坊间传说，莫老爷子心里爱的仍是昔日的情人，莫非大哥的母亲。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莫非与父亲从不亲近，在他父亲眼里，他只是莫氏家族女主人的儿子。一直到莫非显现出过人的经商天赋，而莫非的大哥却一再违背父亲的期许，莫老爷子这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莫非作为家族的接班人。
　　在莫非的性格中一直隐含着一种天然的掠夺性，他不甘心被父亲忽略，不甘心成为第二选择。一直以来，他想要的，都得通过战斗的方式去夺去抢，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就看他和人斗个不休，好似永不会有停下的一天……天知道，他是不想停，还是不能停？？
　　古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莫非能够相伴多年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无论我们承不承认，我们都是两个寂寞的人，寂寞得即使红尘绕身却繁华不沾，我们相依相伴地用艳羡的目光注视着彼岸，却不知自己何时方能渡河……
　　人与人之间的聚散离合，冥冥中似乎早有定数，缘分这东西，真是不由你不信呀！
　　我曾经努力尝试着享受一个普通女孩的人生，尝试着经历普通人的中种种，我甚至有过一个朋友，但在大二那年的夏天，我失去了她。
　　那年的夏天来得很早，我的课业不算很紧，小昭便死托活拽地拉我去学校音乐社报名，天晓得，她倒是弹得一手好钢琴，可我什么乐器都不会，何苦要我去凑这个热闹。
　　那天，我们到了活动室门口，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我还记得，是那首著名的《月光曲》。我对音乐并没有什么研究，可看到一向自负的小昭一脸痴迷，我就知道，正在屋里弹琴的一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音乐社的社长，韩熹。
　　“社长，这就是我的同学童辛，我跟你提过的。”趁小昭介绍我的空档，我上下打量着这位传说的钢琴王子，结果如下：他长得不算很好看，至少比莫非和小呆逊色。但一身疏离淡漠的气息和飘忽的灵秀却使他显得与众不同，或许，就像音乐学院的院长爷爷说得那样，“韩熹，就是为音乐而生的。”
　　“你会什么乐器？”他的声音很好听，仍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疏离，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冰块相互碰撞的声音。
　　“您看着办吧，我一定虚心学习！”我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大大咧咧地笑着，随意地挥挥手。
　　他却没有生气，反倒走到我跟前，握住我的十指，仔细得审视起来：“你的手指纤长有力，很适合钢琴，明天下午你就来上课吧。”
　　我没听错吧，他，他这么说，就是打算……亲自指导我喽？？
　　“小童，你的运气可真好。”出了活动室，小昭淡淡地笑着恭喜我。
　　我却不以为然：“有什么好不好的，打发时间罢了，顺便培养一下我的淑女气质嘛！”我靠近小昭，贪看着她温纯似水的容颜，要不是见小昭学琴变得这么优雅，我才不来报名呢？
　　“不，你真是特别的，韩熹他，从来不亲自教课的。”小昭的声音有些奇怪，我禁不住笑了起来：“拜托，那是因为没有人受得了那个‘冷面琴魔’的摧残好不好，我现在反倒越来越替担心了呢！”
　　小昭不再接话了，如今想来，她一定很后悔带我到音乐社去。
　　第二天下午，我失约了。莫非忽然来公寓找我，竟是酩酊大醉。那是他唯一一次醉酒。那天是他订婚的日子，他这个准新郎却和我在床上厮磨了一整天，钢琴课自然也就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