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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解毒 第二章 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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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解毒
清水居。
“什么!”君颜激动地拍案而起,“要散尽他的内力?这怎么可以!若是没了武功,他要如何镇得住这整个武林?”
“姐姐,你听琼月把话说完。他一定有办法的。”与君颜相反,清纶表现得极为淡定,仿佛这完全不关他的事。
“清纶说的极是。我可是神医~”顾琼月又转了转手中的折扇,“我方才说过,蔷薇骨在习武之人身上才有毒性,且内力越深厚,毒素蔓延越快。所以……只有暂时失去内力,才能祛毒。
“暂时?“君颜疑惑了,失去内力还有暂时的?
“没错,就是暂时。”琼月不知何时拿出一颗浅紫丹药,“这是我师傅研制的散神丸,可以让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瞬间内力尽失,变成一个普通人。我在里面加了几味药,这个药效就只持续三天。三天之后,内力不损分毫,保你还是那个天下第一的倾绝盟主。”
“三天?那甚好!正是武林大会召开之期。”听琼月一说,君颜放下心来,交代碧落去准备解毒所需的药材,思来想去觉得不放心,又亲自跟了去。
“清纶,吃了这丹药。”顾琼月将浅紫色药丸递给慕清纶。
“嗯。”点了点头,清纶毫不犹豫地将散神丸服下,顿时觉得四肢变得虚浮无力,也提不起内力,运不了功了。
“边疆老人果然厉害,制出的药竟如此神奇。”感觉到身体明显的变化,清纶不由得赞道。
“那是自然!”顾琼月得意地笑。
估摸了一下时辰,想君颜应该配好了药材,琼月唤道:“九夜!”
“属下在。王爷有何吩咐?”听到传唤,九夜从门外进来。
“你去告诉君颜姐姐,将那些药材一起熬了,除去药渣,汤药装满浴桶,送到清纶房间来,越热越好。”
“是。”九夜领命退出房间。
约摸一个时辰,汤药便送到了,房间顿时弥漫了浓浓的药香。
琼月走到浴桶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细腻的白玉瓶,抽出瓶塞,将里面的药水往浴桶里倒了一滴,只见那满满一桶深绿色的汤药慢慢变得清澈透亮,与清水无异。
“这是什么药?”清纶见着觉得十分神奇,便开口问了一句。
“这才是解蔷薇骨的关键。此药名为琼浆,正是蔷薇骨的解药。但它也是一味剧毒,若是直接用,人会七窍流血,暴毙身亡。这浴桶里的药,便是为了压制它的毒性。”顾琼月看了一眼清纶,继续道:“算你小子命好,我见师傅刚刚配好此药,所以正好偷了一瓶带出来。”
清纶汗了一把,刚刚配好的药就拿来给他用,太危险了吧……
看着浴桶里的药水全部变清,顾琼月指了指浴桶,对慕清纶说:“脱了衣服到里头泡着,不论身体有多不适,都不可出来。”
清纶皱了皱眉,依言脱了衣物跨入桶内。
“好痛……”清纶低呼了一声。
在身体没入药水的一刹那,全身的皮肤疼痛难耐,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他全身的血液生生地从毛孔中吸出来一般。
“忍着。”怕清纶支撑不住,琼月按住他的肩,“这是第一次祛毒,你需在药水中浸泡时二个时辰。”
“那我得活活痛死。”勉强扯了扯嘴角,清纶半开玩笑地说。
“为了加速排毒,我要在你身上扎几处穴。这几处都是死穴,稍有偏差,必死无疑。会很痛,你要忍住。”琼月取出银针包,对清纶说道。
“嗯。”清纶闭上眼,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顾琼月取出一枚银针:“百会穴。”
在下针前告诉清纶下针的位置,为使他早些做好准备,好稳住身子。
琼月的心思,清纶自是明白的,只觉心上一暖,暗自咬紧了牙关。
接着,银针又相继落在海底、神厥、肩井、神庭等几处死穴,虽然剧痛,清纶硬是靠着毅力撑着纹丝不动,只是脸上苍白许多,额头上也都是细密的冷汗。
“毒素出来了!”顾琼月惊喜的盯着清纶的背部,只见有丝丝缕缕的絮状物从那花纹中一点点地漾出,颜色鲜红如血,诡异无比。
慕清纶像是快虚脱了,有气无力地靠在浴桶边沿,说道:“还有多久?我都快变成腌肉了……”
琼月看了看桶里的水,说:“别急,我说了,是十二个时辰。等这桶水全变红就可以了。”
“……”慕清纶没有说话,只哀怨地看着琼月,顾琼月顿时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正是月朗星稀之夜,便有人闲情逸致地赏月。幽清离早早便睡下了,郁蓂琉却因白日的事情不能入睡,一时无事便出了房门在院中赏月。
今日是十一,很快就是十五了,离她从郁府逃出已是半月有余,爹爹肯定早就发现她离家出走,派人到处抓她了。想道爹爹气到吹胡子瞪眼,在厅前踱来踱去的模样,郁蓂琉忍不住轻笑。
“姑娘,你可是在赏月?”郁蓂琉想的正开心的时候,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郁蓂琉回头,只见一个年纪二十岁上下,身形修长的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后,身着一袭与他声音一般温润的青色长袍,容貌秀丽却又不是男子特有的英气,嘴角挂着的一抹微笑温柔入骨,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意。
“公子有事?”郁蓂琉有礼地询问,心中感叹自己的狗屎运,一天之内,让她又遇见了一个人间极品。
“嗯……”男子抬手指了指郁蓂琉身边的石凳,“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在下坐在此处,与你一道赏月?”
郁蓂琉忙摆摆手,答道:“不介意,不介意。公子请坐。”
青衫帅哥道了声谢,在石凳上坐下,他望了望空中的银月,轻声问道:“姑娘可是在思念家人?”
伸手捋了捋垂在耳边的一缕青丝,郁蓂琉说:“唔……算是吧。”
顺着她的动作,青衫男子注意到了她头发上的木簪,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问道:“姑娘头上的发簪好生别致,何处买的?”
“哦,这个不是买的,是我的一位兄长亲手制作,赠与我的。”郁蓂琉指了指那枚木簪,微微一笑,“不过,家兄已经离家十年了。”
“令兄可是叫郁泠澜?”青衫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怎知道?公子也是苍澜阁的弟子吗?”听到青衫男子说出大哥的名字,郁蓂琉眼中难掩欣喜之色。十年未见,不知大哥过得好不好。
“唔……是啊,泠澜是我的师弟。”青衫男子弯唇笑道,“不过姑娘怕是见不到令兄了。”
“哦,是吗?大哥他没来啊。”听到不能见哥哥,郁蓂琉情绪顿时低落下来,低头怔怔地看着地面。
“姑娘不必如此难过,”见郁蓂琉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男子柔声安慰道,“泠澜曾与我说过,他的妹妹大婚在即,他要回去参加婚礼的。不知那位妹妹郁蓂琉,指的是否就是姑娘你呢?”
郁蓂琉一惊,离家出走的事情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嘛。
“不不,不是我。那是……我姐姐。呵呵……”
“哦?我倒是没听说泠澜有两个妹妹。不过也对,大婚在即的女子,怎会在外乱闯呢?”听了郁蓂琉的回答,青衫男子突然笑了笑。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郁蓂琉却觉得他的表情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又坐着边赏月边谈了些江湖趣事,不觉夜色已深。
青衫男子先起身道:“姑娘,天色已晚,回房休息吧,在下也要告辞了。”
“等等。”郁蓂琉喊住欲起身离去的青衫男子,“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百里云澜。”
望着青衫男子离去的背影,郁蓂琉呆愣了许久。想到今日遇到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先是那千涟阁主幽清离,二十七八的模样,以这般年纪统领一大门派,已是让人十分钦佩;再看那百里云澜,身为苍澜阁主,年纪却是比幽清离还要小上许多。这江湖,如今果真是人才辈出吗?不知她的未婚夫——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的武林盟主,会是何等风采……
“天下第一美人吗?比那个人还要漂亮?”郁蓂琉自言自语,想到那个在清水居见到的绝色少年,她的脸又红了红:我把他看光了……
翌日。
君颜苍白着脸,急急冲进清水居,直往清纶的卧房去,后面跟着不停叫唤的九夜:“慕小姐,不要急啊,王爷不会弄出人命来的!”
君颜一听更急了:不会弄出人命?要是残了怎么办呢?!
看君颜跑得更快了,九夜忙解释道:“慕小姐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王爷会把慕公子给治好的!喂喂,等等啊。”九夜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十分担心的,今日清晨见到两个家丁从清水居抬出满满一桶殷红的鲜血时,他也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心里还是相信王爷的医术的。
“纶儿!”
君颜一脚踹开清纶的房门,却见清纶好端端地坐在榻上与琼月不知在说些什么,见她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正诧异地望着她:“姐姐?何事如此惊慌?”
“纶儿,你没事?”君颜走到清纶身边,紧紧地盯着清纶的脸,见他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不由觉得很奇怪,方才明明见到那两个家丁抬着满满一浴桶的血……
“君颜姐姐,有我这个神医在,你家纶儿怎么会有事?”见君颜惊慌失措的模样,顾琼月对于她不相信自己的医术感到十分不满。
“是啊,姐姐。琼月医术高超,我很快就能好了,你不必如此担心的。”清纶看着君颜露出一个使人安心的微笑。
“可是,我看见昨日送来的浴桶里全是、全是……”还是不放心,紧紧地抓住清纶略显苍白的手,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
“那不过是排出来的毒素,不是血。君颜姐姐大可放心。”琼月摇着扇子不慌不忙地解释。
君颜这才放心,脸色也渐渐平静下来,又跟清纶交代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
“王爷,有皇上的飞鸽传书。”君颜离开不久,九夜带着一只信鸽推门进来。
顾琼月抬眼看了看九夜肩上的雪白鸽子,不由弯唇笑道:“原来是小月月,父皇真是有心哪。”
“噗!”慕清纶忍不住笑出来,“小月月?真是好名字,与你甚是相配。”
“去去,不许笑。这是父皇取的名字。我常年不在宫中,给这只信鸽取名小月月,睹物思人呢。”
“是呢,看来在皇上眼中,你与这只鸽子长得十分相像。”慕清纶戏谑的笑。
顾琼月顿感失面子,便不予理会,从鸽子爪上绑着的竹筒中取出一张信笺,只见那信笺中写道:
月儿:
你久不归家,父皇见你王府中无人照看,便将你的红喙鹦鹉交给了御膳房,不知它如今是否健在;你的绿甲元帅,父皇已命人拿去放生。
月儿,你今已是我朝王爷,国家大事也应替朕分忧。今西北朝祈兵乱,朕已命晴儿与阳儿驻守边关,朝中事务繁多,朕与太子力不从心,望你早日回京。
再者,你母后对你很是想念,盼你早归。
想来离渊王府你已许久未入,若是半月之后你未归,朕就命人将它拆了吧。
“琼月,看来皇上对你很是挂念。”慕清纶在琼月背后,将信的内容偷看了个完全,“将鹦鹉送到御膳房,意思是煮了它么?绿甲元帅又是什么?”
“唉~”顾琼月一脸悲哀地叹了口气,“我心爱的蝈蝈和小红,凶多吉少啊……”
“呵呵,你还真是风趣。”清纶轻笑着看向顾琼月,眸光一闪,又道:“西北朝祈国,本是蛮夷之邦,掀起战乱倒也不奇怪,可为何要派两位皇子去边关呢?”
“这我也不知。父皇并没有召我立刻回宫,看来战事未起,倒也不急。”琼月微微皱眉,“待这武林大会结束,我再回宫。”
……
晌午,兰芷厅内。
离武林大会召开只有两天,各路江湖人士都已到齐。
此时,宴客的兰芷厅内坐满了各大派的掌门和随行弟子,正在用餐。郁蓂琉与幽清离一起坐在一张靠墙的桌边,吃得不亦乐乎。
武林大会在即,宴客时盟主从未露面,却只有君颜一个女流之辈全权打理,难免使人心生疑惑,不安好心的人自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郁蓂琉正在和幽清离讨论木槿山庄的糖醋排骨为何这样好吃时,邻桌传来的一声巨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原来是昆仑派新上任的掌门贺千崖打碎了酒坛子,正对着君颜大呼小叫:“我等已来到山庄多日,却为何不见倾绝盟主的踪影?”
“你算什么东西?盟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君颜身边的小丫鬟碧落大声应道。
“你一个小小丫鬟,竟敢对我大呼小叫!”贺千崖恶狠狠地盯着碧落。
“碧落,不得对贺掌门无礼。”君颜上前一步,将碧落挡在身后,“贺掌门,莫要与一个孩子计较。我家盟主这几日正好有要事,所以并不在庄中。”
“哼!这怕只是借口吧,武林大会难道不是要事?盟主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姑娘不要瞒着我们!若是盟主真有什么意外,也好早日选定新盟主的人选。”贺千崖微微眯起那双三角眼,眼中神色不善。
郁蓂琉看在眼里,却只当是在看戏。她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行侠仗义也要力所能及。以她郁府大小姐的身份,虽然没有多少人敢惹,但她如今却是以郁蓠杉之名隐瞒了身份,身上也没有东西可以证明她就是郁蓂琉,惹不起的麻烦,还是得敬而远之。
“贺掌门稍安勿躁,武林大会那天,盟主自会现身。”面对贺千崖的咄咄逼人,君颜脸上波澜不惊,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贺千崖斜眼睨着君颜,眼神很是不屑,嗤笑一声,道:“哼!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在这里说说这些体面话,凭什么让人信服!”
“贺掌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为难一个女子?”未等君颜开口反驳,幽清离便站起身施施然道。
“幽阁主,贺掌门不过是担心江湖再起风浪,这样问也是合情合理的。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十分在意倾绝盟主的下落,可对?”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郁蓂琉循声望去,她坐的的位子恰好只能望见那女子一袭妖艳火红的背影。
“常乐宫主说的极是。我等来此数日,却未曾见过倾绝盟主,心中不免忧虑。君颜管家何不将盟主下落告知我等,也好让我们放心,自然也不会有另选盟主之说。”少林的寂空方丈朝方才说话的女子微微颔首,又向君颜说道。
听了德高望重的寂空方丈一席话,厅中顿时议论纷纷,皆是在说贺千崖与祁静雪言之有理,场面有些撑不住了。
郁蓂琉向四周望了望,并未寻见那个绝美的少年,就连身为苍澜阁主的百里云澜也不在此处。
“盟主不过是这几日未曾露面,贺掌门与祁宫主何以断言盟主出了意外?江湖上也并没有这样的规矩——武林大会之际,盟主必须在场宴客。”幽清离冷笑,话锋又是一转,“莫不是几位看不惯这风平浪静的江湖,非要再掀起那狂澜?你们口口声声说,唯恐江湖再起动荡,若不是尔等鼠辈,江湖何来动荡,何所谓风浪?”幽清离的一席话使得全场静默。千涟阁乃五阁之首,无人敢惹。
郁蓂琉坐在幽清离身边,心中直叹她方才散发出来的气势,对幽清离又是敬佩了几分。
“幽阁主,你怕是管得太多了吧?”那柔媚的声音又响起来,郁蓂琉再看过去,那艳红长裙的女子正好转过身来,让她看清了她的脸。没有一般江湖女子的清爽利落,女子有着美艳不可方物的一张脸,却偏偏带着红尘俗世的浑浊之气,生生地破坏了那美感。
这便是那常乐宫主?听说无忧宫主祁宁雪与她是孪生姐妹,想来,也便是这般模样了。
“常乐宫主莫要欺人太甚,何为管得太多?你们擅作主张地要另选盟主不过分,千涟阁主为我木槿山庄说几句公道话变成了多管闲事?真是笑话!”君颜冷笑起来,一双狭长凤目微微眯起。
论美貌,君颜不比祁静雪逊色,甚至要美上几分,更是有一种特别的风韵,只是在江湖上,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管家,盟主不在,她便无权无势。
“大胆!区区一个下人,你凭什么在此大呼小叫!”祁静雪蓦地起身,口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说话间,人已欺身到君颜面前:“我今日便要替盟主好好调教调教你,让你明白,如何做好一个下人!”
“真是烦劳宫主费心了,”君颜轻轻一抬手,钳制住祁静雪扬起的手腕,“不过,宫主好像还没有学会如何调教下人。等宫主回常乐宫闭关学习之后,君颜定当虚心接受宫主的——调、教。”君颜将调教二字咬得特别重,冷笑着睨着祁静雪。
“你!”手腕半分不得移动,祁静雪气得等大了漂亮的眼睛,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看到眼前这一幕,各派掌门都暗暗吃惊了一把。要知道,祁静雪的武功在在场许多掌门之中也算得上是翘楚,刚才那一巴掌少说也用了七八成功力,如今却被木槿山庄一个小小的管家给轻松制住了,由此可见,那倾绝盟主的武功真是强到了可怕的地步。
恨恨地盯着君颜许久,祁静雪运起内力,准备用十成功力挣脱君颜的钳制。岂料君颜却蓦地松手,她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几乎趴在地上。
祁静雪顿时怒上心头,她身为常乐宫主,身份尊贵,何曾受过这等欺侮?一咬牙,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毒针,右手做了个不起眼的动作,那毒针便直向君颜的眉心飞去。
“叮——”毒针落在君颜面前,旁边还有一枚更细小的银针。
“何人敢伤我木槿山庄的人?”一个空灵好听的声音传入厅中,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美。
厅中各派掌门皆往厅外看去。郁蓂琉也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如花少年身着天青色长袍,手执一柄折扇,缓缓踱步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公子,正是百里云澜。
君颜看着那少年,一声“纶儿”几乎脱口而出,被她生生地咽了回去,带慕清纶走近,她才微微一欠身,唤了声:“盟主。”
此言一出,满座寂静,郁蓂琉的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瞪大了眼睛,看那绝美少年带着浅浅微笑步步走近,手中折扇轻摇,掀起一缕颊边的乌黑发丝,飘逸灵秀;丹凤双眸中眼波流转,一颗美人泪痣尽显妖娆。
“年轻有为,天下第一美人,当真是倾绝天下。”郁蓂琉身边的幽清离不由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
视线始终随着那少年的身影移动,郁蓂琉心中突然有些小开心——她的未婚夫婿,那倾绝天下的武林盟主,果真是这般人如其名,丰神俊秀,美如画卷。嗯……除了毒舌,他就完美了~
目不转睛地看了少年许久,郁蓂琉突然皱了皱眉,心道:不对劲,这个倾绝,并不是昨日那个少年。思索片刻,郁蓂琉心中一片清明。
看那“慕清纶”越走越近,君颜也发现了不对之处。只见这个慕清纶面色红润,完全没有半日前苍白虚弱的模样,再加上他手中的那柄折扇和先前那一枚救了她命的银针,她更确定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边疆老人于十年前名声鹤起,并不单单是因为他天下第一的医术,他更擅长的,是易容术和模仿。边疆老人不仅能将容貌改变成他人,甚至可以模仿那人的一言一行,毫无破绽,连至亲之人都难以辨认。
离渊王顾琼月,乃是边疆老人唯一的嫡传弟子,尽得他真传。方才他扮作慕清纶,不仅是动作,乃至神态都模仿得分毫不差,若不是半日前还见过虚弱得下不了床的清纶,君颜怕是也认不出来的。
郁蓂琉看着那少年,看出他使用了易容术,心中暗自窃笑,佩服自己的眼力。她生在江湖世家,虽武功平平,却从小醉心于易容术,如今十七的年纪,易容术却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郁蓂琉正在疑惑真正的倾绝去了哪里,那边那执扇少年已经走到君颜身边,弯腰拾起了地上那没毒针,啧啧叹道:“兰幽草啊。虽有奇香,但此毒致命。”他转身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祁静雪,“此毒充当袖中香,未免大材小用。祁宫主小心,莫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