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木秀于林 ...
-
据何渊说,傅家二公子傅清霜是个顶特殊的傅家人。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傅家人的傅家人,十二岁离开傅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凭借自己的能力倒也是创出了一片天地,这不靠父荫祖产就能到如今的规模其能力也是傅家这一代中的翘楚。他的母亲是傅家老爷第三房美妾,如今依旧健在。他不回傅家,但想念母亲的时候总是会接母亲去他的府上小住几日。因为傅家二公子的府邸在桑蒲街上,所以被称作桑蒲傅家。
傅清霜有一门从小就定下的亲事,同是白湖城的大家陆家的一个分支,听说两人的关系十分好,来年暮春等到陆家女儿行了笄礼就要准备婚事了,却在月前跳河自尽了,连尸身都不曾漂上来。有人说这是生前积怨不愿意见到故人。
而袭击傅清霜的事情发生在半月前,从外地听说未婚妻惨死消息的傅清霜打马狂奔几百里路后于白湖城外的十里坡被人埋伏,中了奇怪的毒药后还被砍了数刀,只是刀伤都落在四肢,虽然与命无忧,但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若是心性坚韧的话还能坚持,只怕若是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也是可能的。而当时还叫慕寒烟的何渊在路上正好看到此景,从城内雇了马车送回了桑蒲傅家。为此,傅晴雨还与四公子闹了两天,说他怎么能把亲兄弟扔到外边不管不顾。傅家知道后傅老爷以及还在白湖城的三公子和四公子一起去桑蒲傅家看望,结果被傅清霜的侍从拦住,除了看见傅清霜养伤的房子是上好的青瓦白墙根本连门都没让进,气坏了傅老爷。那侍从也是耿直,只说只有鬼域魔医才能救得了,傅老爷无奈连夜召回大公子托人送了帖子到鬼域域主尹翔的手中,如今就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何时了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那老头既不信你,你何苦还要替他做事”就没了下文。
何渊听了她的话,也未多言。
”我要睡了,你随意,明天还不晓得怎么折腾呢。”何时了一番话后果然裹着被子躺到床上了。何渊轻轻离开并仔细关好了房门。
其实,她是不晓得怎么折腾傅家的人。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可夏日里的好天气自然让何时了看着那几层衣服满面愁容。穿着白色宽松的里衣就是不肯起床洗漱。
何渊看着那已经是最轻薄的儒衫和绣裙了,心知何时了心思诡异多变,行为更如稚子孩童般随心所欲,何渊浅笑也不多言只站在一旁等着何时了想通。那些衣服材质一看便是上乘,在这小小的同水城中恐怕也是拿不出来的,如此就只能是一早准备的。看来方城那里接应的人应该是已经回转了的。那么那丫头自然也应该已经来了。
何渊看着何时了不知想到什么而缓缓地笑了起来,自己竟是拿起那衣裙就往自己身上套。看着那一身质料不俗的衣服在何时了身上被穿成十八拧麻花样,何渊只得接过手来。何时了的手在半空停了停,便轻轻展开,方便何渊穿戴,眼神却跟着那双明显跟自己的手不一样的手上上下下,那双修长骨感赏心悦目的手挑了裙子的带子正打着漂亮的花结,何时了看了,乖乖,这手干什么都这么优雅的夺人心神,心情越发的好了,连眉梢眼角都可以看到那飞扬的愉快神气。所以对某人的打扰也就听之任之了。
傅晴雨是傅家唯一的女儿,又是嫡出的身份,自然又尊贵又受宠。不停地在何时了这里吃闷亏,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撞上来,何时了其实挺佩服她的。尤其喜欢看她被气得哑口无言瞠目结舌说不出话的样子(什么爱好呀),所以,比起傅家的其他人,她对这个一身大小姐脾气的傅晴雨倒是有几分喜欢的。
“何时了,让慕公子伺候你也不怕折了寿?”
将贪恋的目光从何渊的手上挪到那张脸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看热闹的浅笑,何渊一边继续恭敬的给何时了整理衣衫,一边回答傅晴雨讽刺意味明显的挑衅话语。“傅小姐说笑了,何渊有幸留在了了身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何时了与傅晴雨为这话同时一怔。片刻后,傅晴雨又大喊大叫起来,“你真甘心做这妖女的男宠?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自己?”
“傅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这关你什么事?”在何时了这里吃亏吃习惯了,也算有了经验,听了何时了的反问立刻警觉道。
“没什么,只是两年前就奇怪了你什么时候嫁人怎么现在还没有嫁出去呀。”
何时了一句话,傅晴雨连还击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局十分明显是何时了完胜。不理跑出门去的傅晴雨何时了低头看着给自己整理裙子下摆半蹲在地上扬起脸看着自己的男子,眼中闪过几许笑意,“这傅家小姐虽然性子刁蛮,你若是喜欢,我便替你调教了,如何?”
“何渊无福消受啊。”
半晌何渊以为何时了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何时了有些过分正经的语气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吗,哼,美人。”何时了微微眯眼,又撇撇嘴,“你也喜欢美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渊自然也不能免俗。”
“想必那傅家二公子也是个美人了?”
“美人一说,单若只论容貌,傅公子自然算得上。了了也有心见见这位傅家二公子?”
何时了很认真的点点头,“自然是要见的,只是何时了不明,难道我这不是去给傅家二公子看病的?还是说傅家二公子被人毁了容?又或者傅家二公子病重难返已然形销骨立不成人形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了了。阿渊,可还满意了了的回答?”
“了了莫怪,何渊认主,总也要知道认得是什么主。”
“总不至于辱没了你的身份。”
***
出发之前都再也没人敢找何时了与何渊的麻烦,何时了自在清闲挨到了出发的时候,何时了不喜欢太阳天,硬生生的把出发改到了傍晚。而傅家却根本没权利说不。
吃过晚饭,傅家的一众人,以及那内里乾坤的马车都等在同顺客栈的门外,颇有几分大户人家出行的意思,当然,傅家本来就是大户人家。
跳到马车上,新奇的推开车门看看,处处无可挑剔,扭头却看见傅家几人神色各异的样子,在新来的傅家大公子脸上多看了两眼,也不会客套只是打了个招呼。众人都静息等待何时了又出什么难题的时候,她只是将绣鞋一左一右踢下了马车,赤脚闪身躲进了马车里。昨天那句话说的过了,傅晴雨都不找自己的麻烦了,那自己就找她的麻烦也是一样。
这一踢,一只差点罩住了傅晴雨的面门,一只却飞向一个身着侍卫服的普通侍卫。饶是何渊眼疾手快赶在傅晴雨惊愣的时候接下了那一只绣鞋,另外一只自是被那侍卫尴尬的接入怀中,都不知道要怎么动手把落在自己双臂间的绣鞋拿回去了。何渊这才明白何时了昨晚睡之前的那句话,果然是要让傅家不得安宁啊。何渊撇到何时了看到自己接到那只鞋后,马车车门留下的那一丝缝隙才合上,抱歉的对傅晴雨和傅家大公子笑了笑,将侍卫接住的绣鞋拿到自己手中,道了声多谢,一并闪身进了马车。
“了了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将绣鞋摆好,放到马车内小榻边的地上。
“你让刚刚那个捡到我绣鞋的人留守方城原本的那家客栈,等何大叔来了告诉他一声了了一切都好,勿念。”
何渊再次回到马车里的时候何时了只剩下白色的里衣侧靠着小榻上,一边剥荔枝一边轻飘飘的说,“你接东西还真是一把好手。”
“谢了了夸奖。”
“那你要拿什么谢我?”
看着她捧着那盘子荔枝剥的实在是惨不忍睹,无声的接过了盘子,看着那双风骨天成的手,比较着自己剥的荔枝和何渊剥的荔枝,终于郁闷了,一口吃到嘴里用力的嚼着,“我明明挺会剥鸡蛋的啊……”
自觉的将剥好的荔枝放到出神的何时了嘴边,何时了没有任何防备的就着他的手就吃了,她是太笃定自己不会对她怎样还是太天真了想不到?看到两只手捧着那本风月话本在头顶而没有手接荔枝核,何渊是不做第二种想法了,耐心的将荔枝的果核用匕首剔除,然后继续剥新的,喂新的,如此循环。
而那何时了以为的风月话本因着何时了不识字的原因,根本没看见外皮上那大大的几个字,春宫图。可是何渊却是看的清楚,只是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