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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座城池的嫁妆 十七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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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后
根根金玉嵌隙的黑色楠木,雕刻着诡异的图案,布满黑色散色的大理石地面将整个诡秘的庞大空
间映照得愈发慑人,然而,二十九个台阶之上的琉璃玉榻无疑不彰显着主人的奢华,再看琉璃玉
榻上的雕刻的三只浴火之凤更是将主人至高无上的权利彰显无遗。没错,这是一座宫殿,地下宫
殿!
这里的每一个侍者黑色衣摆处都绣着一轮滴血残月,极尽妖娆的诡异。
“参见宫主!”宫殿内千人齐声的跪拜响彻整个地下,一个身穿黑色凤袍的女子懒散的卧在了那
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琉璃玉榻之上,妩媚,慵懒,却都抵不过她那张风华占尽的绝色容颜,她狭长
的凤眸里满是对一切的漠然,偶尔弯起的嘴角仿若遗世的樱花,挑人心悬,眉角的玄黑色凤尾更
显妖媚,不可否认,她是上天的宠儿,完美到极致的容貌,光滑细致的肌肤吹弹可破,恐怕世上
的任何一位女子见了都要妒恨了。
“都起来吧。”慵懒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睡去的声音似是充满魔力一般,竟是在这容纳几千人的
宫殿内响彻每一个角落。
“飞涯,最近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吗?”依旧慵懒的声音内透着丝丝闲来无事的笑意。
“回宫主,最近北尚冥王以十万大军战胜南陵二十万大军凯旋而归。”一个线条刚毅的男子恭敬
的答道。
“哦?”女子半眯凤眸,嘴角上扬“近些年怎么好像都是他的战绩。”女子语气里透着丝丝兴
趣。
“宫主,我残月宫的侍者已达五万人,分布在当今三国之内。”另一个略显阴柔的男子恭敬道,
口气里是瞒不住的自豪。
“风地,你何时才能像飞涯般沉稳些呢?”女子紧闭双眼却禁不住的弯起嘴角,飞涯和风地是她
最忠心也是最信任的手下,她总喜欢拿他二人作比较,可惜总是飞涯的沉稳更加让她安心,不
过,她很喜欢风地的毫不遮掩。
没错,这个集万千权势于一身的残月宫宫主就是沧月,当年被一个貌美的女子救下后,她便成了
那个女子的义女,只是让沧月意外的是那女子的名字竟是叫夺命!而连这实力强大的残月宫竟都
是那个年轻却满心仇恨的女子所创,沧月醒后,夺命将一个琉璃玉挂在了沧月的脖子上,后来沧
月才看清那琉璃玉上所刻着的八个大字——“沧海一啸,乌月华光”。
于是,这充满悔恨的八个字便成了她的名字,沧月。
或许这本身就是缘分轮回,否则,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
夺命养育了沧月将近二十年,最后含恨而终,沧月始终不知道她的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她
只知道,她的一身内力是夺命给的,她的一身权利是夺命给的,她心中唯一的温情也是夺命给
的。虽然夺命从来没有抱过她,但是沧月知道,她的每一声“娘”都会让她们的两颗早已冰冷的
心同时融化。
而夺命临终前只说了一个心愿——祸乱天下。当时的沧月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她的真实年龄已经
三十有余,她又怎会不知“祸乱天下”这四个字的含义,只是,那是夺命唯一的遗愿,她不得不
应!反正她这一条命早就该随着那一声枪响而结束的,如今的异世生存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
赐。如果可以,“红颜祸水”这个骂名就让她来承担吧,她,甘之如饴。
北尚皇宫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雕梁画栋,赤红的金丝楠木彰显着皇室的威严,真龙天子的宝座上坐着一个
年近半旬却依旧精明威武的男子,略显苍老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跪在下
方的白发老儿,半响,北尚皇帝终于开口:“你说你要用一座城换一道圣旨?”低沉的声音响透
整个御书房,不怒自威。
“草民正是此意。”白发老儿想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在如此强大的气场之下竟是回答的不卑不
亢。
“哦?那寡人倒是想知道你想要一道什么样的圣旨。”北尚皇帝知道此人是富甲一方的江南首
富——钟离盛安,他的财产无人知晓,只一句富可敌国便可诠释,而如今他的突然入宫求旨当真
让他有些迷惑。
“草民所剩时日已是不多,奈何草民家中还有一个正值豆蔻的孙女,请皇上念在草民那短命的儿
子就只有这一个子嗣的份上,将草民那孙女赐给冥王,草民感激不尽。”说罢,那钟离盛安竟是
老泪纵横,弯着僵直的老腰硬是给皇上磕了个响头。
北尚皇帝闻言眉间一挑,一座城的嫁妆当真是绝世仅有,谁不知道如今的乱世之下城池对一个帝
王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而能买得起一座城池的人,岂有是凡人之理!“不知盛安为何一定要将
孙女嫁与皇家?而且,一定要是冥王呢?”皇帝的疑惑愈加膨胀,虽然钟离盛安是他北尚王朝的
子民,但单单就他钟离盛安的家产也足以让整个北尚晃上一晃了!如今竟然只为了孙女的婚嫁拱
手送上一座城?!而且,他选择的竟然是那个他天天防着的三儿子——战神,亦为冥王!
“草民惭愧,草民的孙女早已暗恋冥王近十年之久,所以,草民想在有生之年为我那可怜的孙女
了却心愿,还望皇上成全。”钟离盛安字字恳切,无不体现一个老者的爱女之诚。
北尚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好!寡人就应了你这个亲家!”北尚皇帝大笑三声,看起来高兴之
极,可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是可怕的阴谋算计,他倒要看看他那个儿子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终了,一座城的代价,换来冥王妃的一个称谓。
“宫主,钟离盛安求见。”飞涯轻声禀告着。
“恩,叫他进来吧。”沧月半眯着双眼,仿佛欲睡还睡的慵懒就是她全部的表情。
“北尚左使参见宫主。”这时的钟离盛安哪还有刚刚的垂暮之色,俊朗的身资,傲人的容貌,俨
然一弱冠少年。
“事情都办妥了?”沧月微微坐起身子,柳若扶风,魅而不妖。
“是,北尚皇帝已经答应婚事,只是——”钟离盛安看了看沧月的表情,犹豫道。
“说。”沧月依旧半米双眸,但声音里却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只是北尚皇帝似乎答应的有些过于痛快。”钟离盛安不敢怠慢,宫主的手段和脾气都不是他一
个小小左使可以预料的。
“哦?”沧月眼睛少有的睁开,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事情要这样子才会有趣的多。
飞涯和钟离盛安忍住心里的惊艳,暗自叹息,这样的女子,何人才可以与她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