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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受伤的秦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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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商场的时候冯军已经在那儿了,他看到我们急忙跑过来,对着秦劭详细做了一番解释。却是原先预定好的一批进口的装修材料因为厂家原因暂停生产,可这边施工又急等要用,所以他问是换一批材料还是延缓工期。秦劭皱眉,道工期是不可能延缓的,接着又迅速敲定了要换的材料,冯军忙着吩咐底下的人去办,等都处理好了,才笑眯眯地看我,“小冬,你也来啦?”
他很是热情地邀我们一同看看装修的情况,带着我们一层一层往楼上走,边和秦劭寒暄边对我说的热切,“小冬你累不累?”“小冬你看这个……”“小冬你看那边……”,我听得干笑连连,暗暗叫苦,大哥,这个场合就不要大献殷勤了好不?没看到旁边还有一面无表情的人形冰柜么?
不知不觉说话间变成我和冯军走在了前面,秦劭落在后面,又上了一层楼,我不自在地停下,正想要对冯军说要出去一下,却听很多人的呼声响起,中间还夹了秦劭的喊声,“莫小冬快闪开!”还未等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着不由自主往楼梯方向摔去,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等再回神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却躺在一个清新的怀抱里,我愣愣看过去,秦劭额头鲜血淋淋,正皱眉看我,低声说,“莫小冬,你要在我身上坐到什么时候啊?”
我心里一揪,忙爬起来,颤声说,“秦,秦科,你怎么样啊?”他这是抱着我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么?
秦劭看了我一会儿,微微一笑,“放心,死不了。”
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一说,我的眼泪顿时开闸,止不住地往下掉,冯军从楼上匆匆下来,急急说,“救护车马上就到。小冬你……”他没接着往下说,我也没理会,只是紧张地盯着秦劭看。
救护车把秦劭拉到医院,我忙忙地跟着拍片子,做血检,打破伤风针,直到结果出来,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左手擦伤右手扭伤,身上和额头万幸只有擦伤,此时我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缓了下来。
秦劭被送进病房打点滴,他的药物里有镇静的成分,很快便昏昏睡去。冯军走进来,沉默坐了一会儿,有些欲言又止,“小冬,你在这里照顾秦科长啊?”
我点点头,“你先回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
他神色有些复杂,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说了句,“那我走了……有事儿你就打电话。”我点点头,要送他出去,他止住了我,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我在秦劭身旁重新坐下来,此时他的头上已经缠了一圈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一双黑眸也掩在长长的睫毛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我看得有些呆,心中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秦劭,你这样的举动,我是应该对你抱有期待,还是自作多情地误会了你的好心?
秦劭到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我急忙上前轻声问,“秦科你醒了?感觉好点儿了吗?饿了没?想吃点儿什么?”
他呆了片刻,慢慢坐起来,我忙动作轻柔地去扶他,拿个枕头垫在他后面。他拧眉看我,“莫小冬你怎么了?”
我一愣,然后对他笑得温柔,“我没事啊。”
他扶扶额头,皱眉道,“你给我好好说话,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瘆得慌。”
我噎了一下,这也太打击人了,我温言温语怎么就不是好好说话了?我闷闷道,“我就是想谢谢你救我。”
他的手一顿,淡淡说,“不就是帮你挡了下,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不理的,你不用想太多。”
像当头一瓢凉水,我心中刚扑腾起来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闷闷哦了一声,打起精神问,“那你想吃什么?”他仍是神色淡淡,“不用了,你回去吧。冯军还在等着你。”
我被他轻飘飘的话堵得很是难受,眼圈一红,怒目瞪着他恨恨说,“秦劭你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说到这儿我的嗓子哽了一下,“你讨厌我干吗还救我?”
泪眼模糊中修长的手指触到脸上,秦劭给我擦净眼泪,面上无奈,“莫小冬你可真是能瞎想,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他看了我一会儿,笑容如冰雪初融,“不一口一个秦科了?”
我白了他一眼,转头拿后脑勺对着他,只听秦劭咳了一声,“莫小冬,红烧排骨会不会做?”
我悄悄抿嘴,大声回,“不会做!你就饿着好了!”
问过医生得知他饮食上的禁忌,我回家对老妈他们撒谎说要做了给叶涵送过去,急急忙忙做了红烧排骨和两个素菜,熬了一小锅浓浓的粥送到医院。秦劭吃了几口诧异看我,“莫小冬,手艺不错啊。”
我得意地谦虚,“一般一般了。”这都要归功于老妈对我残酷的训练,她不知从哪儿看到那句“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他的胃”,立时把我抓进厨房整整练了一年多,我可怜巴巴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师,老妈回得一派坚定,直到你嫁出去为止。
所以我很对秦劭的夸奖很是心安理得,转而又想起一事,貌似他是除了我老爸之外吃我做的东西的第一个男人……赶紧又对扑腾乱跳的心武力镇压,人家都没那个意思,你在这儿瞎犯什么花痴呢?
秦劭没有大伤,可要在医院里观察两天方能出院,他却满不在乎,非要坚持立时出院,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板起脸,“出院也行,晚上我还得去陪着你。”
秦劭呆了一呆,方笑笑,“我此时有伤在身,你就不用以身相许了。”
我顿时脸红脖子粗,“我说的是陪床,陪床好吧。”话刚落就想抽自己两下,怎么就越说就越说不清楚了呢?秦劭在那儿呵呵直乐。
最后还是折衷了一下,他在医院留一晚,第二日打完点滴再回去。第二日我早早地便赶到病房,他正拿了刮胡刀往脸上凑,因为手指上包了一层纱布,动作很是笨拙。我放下手里的保温桶,走过去轻声说,“还是我来帮你吧。”
秦劭愣了一愣,脸上瞬时多了个红痕,我急忙抢了他手里的东西,捧着他的下巴看了看,埋怨道,“都说了我帮你刮了,还好还好没有出血。”
他轻咳了一声,脸上很不自在地去看墙,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慌忙松手,掩饰地呵呵了几声,“你放心,我经常给我爸刮胡子呢。”
到后面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帮他刮完胡子的,晕晕呼呼下来,只记得手上他的皮肤温润的触感,清新的体息,和自己砰砰的心跳。秦劭一直没有说话,到最后方轻咳了声,垂眼淡淡说了一句便往外走,“莫小冬,你这水平有待提高啊。”我脱口而出,“那我明天还给你刮。”说完自觉冒失的很,脸唰的一热,急急补了句,“多练练好提高一下水平。”
秦劭在前面身形微顿,然后低笑,“准奏。”
等挂完点滴要走的时候,护士拿了口服药过来,却是交给了我,又详细地把用量和注意事项对我说了一遍,末了嘱咐说,“记得盯着你老公按时吃药,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我一愣,瞟了眼秦劭,见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笑得很是调侃,只好硬着头皮把药接过来,突然恶作剧的念头闪过,于是嗲声嗲气地朝他喊,“老公——你自己也要记清楚了啊……不然人家可记不过来……”然后看着他僵掉的表情乐不可支。
回他公寓的路上又出了一点小事,秦劭这样子肯定是不能开车了,我只好又战战兢兢坐上了驾驶的位子,小心翼翼在车流中左扭右拐。他在副驾位置上笑,“你这开车也没什么长进么。”我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开车时不要和我说话。”话还未落便和旁边一辆车刮了一下,急忙踩下刹车。
秦劭看了看,丢下两个字,“漂亮。”随即下车,包着满手的绷带去和人谈了,回来后叹,“莫小冬你说的对,开车时真的不能和你说话。”我松口气回嘴,“你才知道啊?”他看了我一眼,“修理的费用你来出。”
我很是委屈,“这都是因为谁啊?”
“嗯?”他又笑得勾人。
“……因为我开车水平太低。”我再次含泪屈服于某人强权之下。
最后终于到了他的公寓,这里装修的风格和他的气质很相符,简约而又不失大气,只是过于空旷了些,有些清冷。再跑去厨房准备中午要吃的东西,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后悔道,“早知道咱们回来的时候就该买上一些东西的。”
秦劭则不以为然,“那么麻烦做什么,叫外卖好了。”
我好气又好笑,干脆自己下楼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正东挑细选,冯军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冬,秦科长出院了?”
我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没和他说一声,忙抱歉了几句。
他又问了几句,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那,你在哪儿?我,我想和你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