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火黑X人鱼公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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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黑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船尾的甲板上望着海面上被船划出的波纹，不经意滑进嘴里的泪水，和海水的味道有点相似，叫人怀念。
今天是黄濑口中所说的“规定时间”的最后一天，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自己就只能作为人类生存在陆地上了。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至少可以一直呆在火神君身边了。虽然会有些痛苦，但相信很快就会习惯的……
黑子咬住下嘴唇，试图止住泪水，搭在栏杆上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就在这时，海里突然有了动静，一颗黄色的脑袋冒了出来。
“小黑子，你怎么哭了？还没有和那个人类结合吗？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啊！”
黑子模糊视线的前方是黄濑焦急的表情。
“对不起，黄濑君，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黑子不希望好友再为自己担心，于是抹掉了眼泪，挤出笑容，“不过没关系的，我还是会来海边看你们的。”
“黑子……”黄濑就算再迟钝，也不会看不出来他是在逞强，却又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沉默地低下了头。
“我就知道是这样。”一个带着威严感的声音划破了沉默的海面，红色和绿色的脑袋相继冒出海面。
“小赤司和小绿间？！”黄濑惊讶地叫出声来，“你们难道跟踪我。”
绿间推了推眼镜，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抬头看向黑子。
赤司也一样，望着黑子说道，“哲也，真的就这样无法变回人鱼也没关系吗？那个人如果不喜欢你，一直呆在他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
黑子沉默。他说的这些，自己都知道，只是，不想接受罢了。
赤司没有耐心等待黑子做出回答，“拿去！”他从绿间手里接过早就准备好的锋利剪刀，抛到黑子面前，刀尖浅浅地扎在了甲板上。
黑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赤司，“伤害火神君的事情我做不到！”
“又没让你杀了他，”赤司冷冷地说，“只是剪一小撮头发，再将你剪下的头发和他的绑在一起。据说是一种古代巫术，头发被绑在一起的两人可以白头偕老……”
黑子向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捡起了扎在甲板上的剪刀。就在众人以为他接受了赤司的提议时，他却将剪刀丢了出去，以坚定地眼神望着赤司，“我很感谢赤司君的好意，但我办不到。火神君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刚刚和他求婚了。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毁了那两个人的幸福！”
赤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反倒是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绿间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他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赤司的肩膀，“就是因为预料到了才做了第二手准备的，不是吗？”
“第二手准备？”黄濑好奇探头看向绿间手里的东西，“恩？那不是小豆汤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绿间刻意不去看黄濑的样子显得有些可疑，他推了推眼镜，将罐装的小豆汤举过了头顶，“这是我向那个笨蛋巫师要来的，只要喝了这个就能够变回来了。”说完，他将罐子丢给了黑子。
黄濑则是在一旁嘟囔，“该不会喝了之后就没有办法再从人鱼变成人类了吧？”
绿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赤司则开口向黑子说明，“只要再喝下与之前相同的药水，还是能够变成人类的。总之，先回来再说吧。”
黑子虽然还有所怀疑，但看见赤司近乎威慑的目光，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打开了小豆汤，咕噜噜地灌了下去。效果快得惊人，尾巴变成双腿时那种又热又痒的奇妙感觉又来了，很快就让他就失去了站立的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赤司看见黑子坐在了甲板上才缓缓开口说，“的确是只要喝下和之前相同的药水就能够变成人类，但同时必须与心爱的人交换相守一生的誓言之吻才可以。哲也，你还是太天真了。”
“小赤司你居然骗我们！”黄濑生气地挥舞着手臂，却又不敢轻易地靠近散发着可怕气息的赤司。
“说起来被骗的人是我吧？凉太你说上岸是为了和人类交流文化，其实是去密会人类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家伙的名字是叫做青峰没错吧？”赤司犀利的视线让黄濑瞬间变得僵硬，咕噜噜地冒着气泡沉了下去。
绿间无奈地沉下去确认他的死活。
赤司并没有跟着绿间和黄濑回到海底，而是对着瘫坐在甲板上的冷淡地说，“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尾巴还需要一点时间才会完全恢复，你就利用这点时间去和那个男人道别吧，不过前提是你得走得动才行。”
黑子低头看向自己冒着白烟的“双腿”，裤子的布料被双腿分泌出来的神秘液体融化得差不多了，那些透明的液体像是胶水一般，将双腿黏在了一起。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了鳞片的形状，在月光之下隐隐泛着蓝色的清光。
“趁还有力气的时候，快点回到海里来吧，要不然被你喜欢的那个家伙看到你这副模样，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赤司轻抬下巴示意黑子转头，“真遗憾，已经来不及了。”
10.
“黑子？”
被通知船尾的甲板冒出奇怪白烟的时候，火神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果然没错。
黑子坐在甲板上，双手撑着地板艰难地挪动着，他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鱼尾巴的模样，因为很难保持平衡一不小心就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火神紧张地跑过去，却被他大声制止了。
“火神君，请不要过来！”
“你又要一声不响的回到海里去了吗？！”火神并没有遵从他的意愿，快步走上前，将他扶起，“你不是说过要让我幸福的吗？”
黑子垂眼避开他逼问的视线，“火神君不是已经和冰室先生和解了吗？你们一定能够幸福的……”
“你在说什么啊？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误会吧？辰也是我的兄长啊！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和我一起生活在陆地上了，说什么要让我幸福，原来是我误会了吗？”
“诶？”黑子惊讶地抬起头望向他，这是什么意思？“火，火神君……你，你该不会……”
“什么该不会啊！”火神突然大声地吼了起来，“我就是喜欢你啊！不喜欢你的话，我怎么会在暴风雨的天气中跳进海里救你，又怎么会把□□的陌生人带回家，还和你共用一张床，除了喜欢你之外还会有别的可能吗？！”
黑子感到很迷茫，火神说的每一句话话他都听不太懂，“但，但我不是人类啊，你看，我有尾巴！”他甩了甩已经完全变回原状的尾巴，想要让火神认清这个事实，火神却是一副生气的表情。
“你在耍我吗？！那种事情我当然早就知道了！你不是还留下了鳞片给我吗，”火神从口袋里掏出黑子当初留下的那片鳞片，“在人鱼的世界，交换鳞片就像是交换誓言一样，我说的没错吧？那天之后，我在海边转了几天，都没有等到你，再出现的时候居然长出腿了，还说什么初次见面，害我还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请等一下！”黑子已经完全迷糊了，“火神君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人鱼的？去海边等我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救下我的那天之前就已经认识我了吗？”
“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每次去海边就会感觉有人看着我，还经常会捡到稀有的贝壳和珍珠。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跟踪狂，有一次你睡着了，我就偷偷跑到礁石后面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会是人鱼，而且没有防备的样子还有点可爱……但我又不知道你是喜欢我，还是只是对人类有兴趣，又怕吓跑你，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说……火神君从那时候开始就知道我了，并且相当在意？
黑子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反转，瞪大了眼睛呆愣地望着火神。直到火神握住他手臂的手越收越紧，到了让人疼痛的地步，他才回过神来。
“火神君，痛……”
“啊……抱歉。”火神赶紧松开了手，注视着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松懈，仿佛是在担心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黑子才缓缓开口，“火神君，我也喜欢你。但是，你看……我已经变回了人鱼的模样，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拥有魔法药水的巫师。回到海里的话，赤司君也一定不会同意我再出来的……”
火神将视线移向他蓝色的尾巴，笑着夸奖，“很漂亮啊，我从之前开始就觉得你的尾巴很漂亮了。所以，没有办法变成人类的模样也没关系。”虽然那样就无法做一些色色的事了，但只要黑子能够呆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火神刚进入与人鱼黑子一起生活的幻想中，就被海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哲也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他看向海里，一头红发的男子下半身泡在水里，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的不满。火神猜测他大概是黑子的人鱼朋友吧。
意识到火神的视线，赤司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人类，你头抬太高了！”看见火神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又抬起手将什么东西砸向了他的脸。
火神用额头接住了他扔过来的东西，捂着一阵刺痛的地方低下了头，“痛！你这混蛋在做什么啊！”
黑子有些心疼的用自己冰凉的手掌给火神额头上的肿包降温，另一手捡起了掉在脚边的瓶子，“赤司君，这是？”透明的玻璃瓶子里装着褐色的液体，因为摇晃过，表面还泛起了浑浊的气泡。那正是能够让人鱼长出双腿的神奇药水。
黑子不明白赤司这么做的用意，用带着疑问的表情转头望向他，赤司君不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赤司别过头，将表情藏入阴影之中，“这个男人已经说了喜欢你，就算我硬要把你带回去，以你固执的个性肯定不会同意。还不如让你在陆地上受点苦头，到时候就会乖乖放弃了。”他说完，又转回头来看向火神，“对了，还要麻烦你用嘴巴喂哲也，真太郎的跟踪狂说要这样才能抵消掉刚才那罐小豆汤的作用。”
“诶……啊。”火神抬起了头，用眼神警惕着赤司，生怕黑子被他抢走一般，紧紧地搂住黑子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黑子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火神的直觉告诉他黑子的双腿之所以会突然变回了尾巴，一定和眼前这个缠绕着威严气势的家伙脱不了关系。而且，他还不由分说地袭击自己，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对于他的戒备，赤司表现出相当的不屑，冷淡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看向了黑子，“那么，哲也，再见了。”他没有给黑子说话的机会，一说完就转身跃进了海里，红色的尾巴在洒满月光的海面上划出不规则桃心形状。
只是个巧合吧。火神和黑子默契地这么想。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心中装着满满的爱，才会把那道红色的影子看成是心形也说不定。
赤司离开之后，甲板上只剩下黑子与火神，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通过眼神再次确认了彼此的心意。火神从黑子手里拿走了那瓶药水，扭开盖子才问他，“你真的确定要再次变成人类吗？”
黑子点了点头，将药水的秘密告诉了他，“黄濑君说过，只要和心爱的人结合，之后就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尾巴的变形了。火神君，等我变成了人类，请和我结合吧。”黑子将手轻放在火神的胸膛上，一脸无辜地抬头望着他。
火神别开了视线，吞吞吐吐地问他，“结……结合……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嘛？”
“不知道。”黑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是相爱的人类之间才会做的事，现在我们算是相爱了吧？火神君难道不愿意和我结合吗？”
火神低下了头，用手扶住了额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哈……每天毫无防备地睡在我身边，你以为我忍了多久了，会变成怎样我可不知道……”他仰头含了一口褐色的药水，慢慢靠近了眼前微微颤抖的唇。他低声提醒黑子稍微将嘴巴张开一些，然后将与可乐味道相似的药水顺利地渡了过去。
黑子皱了皱眉，他果然还是无法喜欢这个味道。但与之前不同，火神喂进自己嘴里的液体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不知不觉就吞了下去。
尾巴再次起了变化，火神担心会被其他人看见他赤裸的模样，便将外套脱下盖在了他的即将要变成人类双腿的尾巴上。然后，蹲了起来，手臂绕过他的后背及变化中的尾巴后侧，将他抱了起来。
“火神君，你要带我去哪？”
“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合吗？我可没有被人看见的兴趣，回船舱里做吧……”
“恩……”
黑子心想又学到了一件事，原来人类结合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见。不过，结合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呢？
11.
早晨的太阳升起，阳光使得船舱内的温度渐渐回升，黑子却还将被子裹得紧紧的不肯出来。
火神连同被子一起将他抱住，凑到他耳边道歉，“抱歉，我是不是太勉强你了？哪里不舒服吗？”
黑子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所谓的结合竟然会是那么让人害羞的一件事，头脑一片空白不说，自己居然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火神君……你有没有讨厌我？”
“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昨晚很奇怪，还，还用白色的东西弄脏了你的衣服……”
“又不是什么脏东西，再说了，我也把我的……留在了你的里面……”
“啊……”经过火神着了一提醒，黑子才意识到肚子发胀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个……会，会不会有小宝宝呢？”
“诶？恩……人类的男性之间是没有办法有小宝宝的。但人鱼嘛……我就不知道了，回家之后再找书来研究一下吧？”
“恩……”
这天早晨的对话在不久之后被对人类世界有了更深了解的黑子当做黑历史封存了起来，每当火神提起，他都会羞得满脸通红。
虽然人鱼的男性也没有办法有小宝宝，但火神与黑子直到今天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每当早晨来临，被照进房间的阳光叫醒之后，两人总是会默契地相视一笑，互道早安。
“早安，火神君。”
“恩……早啊，黑子……你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能和火神君一起入睡，一起醒来，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火黑X人鱼公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