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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   6。偷随柳絮到城外,行过水西闻子规

      “不是吧?这冰块脸说要教人,自己却又跑了…”剑舞坪上,菱纱食指点着脸颊,看着紫英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们几人才刚学了御剑,虽紫英已尽量详细讲解,但菱纱本来性情跳脱,思虑周到,还有些许问题想问。

      “嗯,也许紫英师叔真有要事。”梦璃也看着紫英背影,是往琼华宫的方向去了。

      “你们几个哪,在这儿说什么呢。”璇玑走了过来,背着手瞧他们三人。

      “小紫英说要教我们御剑,教到一半却又跑了。上次也是…演练完剑法就不再继续教下去…”菱纱抱怨。

      “你!”璇玑握拳道:“别不知足了!今天一大清早我师父还有几位师伯都被掌门传唤,说这个时候去琼华宫商讨要事。师父为此都取消了我们的早课!可是紫英师叔还赶着过来先给你们上早课才去琼华宫,他很辛苦的你们知不知道!”

      “啊?静语师伯也被传唤了?”菱纱一惊,摇头道:“我真不知道,紫英他只说有事待办,最多两个时辰回来…”

      梦璃叹了口气:“紫英师叔就是这样,任何事只是去做,从不多做解释…”

      菱纱噘嘴:“就算是个好人,要不要这么闷骚啊…”

      “菱纱,什么是闷骚?”野人在一旁问。菱纱噗地笑出来。梦璃也是掩嘴而笑。璇玑瞪了菱纱一眼,握拳气道:“什么,什么闷骚!”

      “好,好。不闷骚,不闷骚。你的紫英师叔最帅了,简直是天上难寻地下难找的神仙人物,是不是?”

      “哪里不是!”璇玑骄傲地道:“别说琼华派,就是山下那么大,你去哪里找像紫英师叔这样的…”她说着,小女孩终究不好意思,脸一红,转身就跑了。

      “哎,真是小女孩。”菱纱笑看着璇玑的背影。回头对两人道:“咱们快点儿揣摩一下御剑的方法吧。说不定可以赶在小紫英回来以前偷溜下山去玩!”

      “下山去玩?好耶!”天河叫道。

      “你个野人,刚才似懂非懂,要是学不会,我跟梦璃就把你丢下,自己去玩!”菱纱拍了天河一下。

      梦璃看着两个挚友兴奋的样子,本想说紫英如此尽心教导我们,怎好把他丢着还违背门规下山游玩,却又拗不过二人。她还想着妖界的事,心事一多起来自然少言寡语了。

      ***

      紫英在琼华宫前正看见另外四名受传唤的入室弟子。分别是掌门执事弟子元越与虚凉、威仪长老执事弟子静语、肃武长老执事弟子元开。琼华派本来皆以授课时间为重,几人都是有弟子要传授之人,却被迫停止早课,前来琼华宫集合,可见掌门必有要事吩咐。

      过不多时几人听得掌门传唤,便一同走进去。

      “掌门。”四人踏入琼华宫,拱手一礼。

      “紫英。”夙瑶特意对紫英点了点头:“你们可知,为何今日单单传唤你五人?”

      几人之中以静语年龄最长,紫英修为最高,年龄最小。当下紫英望向静语,而静语却含笑望着他。紫英恍惚间彷佛回到十三年前,当时他幼年上山,人生地不熟,兼之思乡,多是害羞寡言。静语师姐总是牵着他逛这逛那,蹲下望着他,含笑鼓励他多说些话。

      紫英心中一暖,拱手对夙瑶道:“弟子五人分别具五灵属性。莫非掌门…有意传授五行阵法?”

      “正是。”夙瑶点头:“你平日多有阅览剑谱的习惯,不愧你师父与宗炼长老用心栽培。你五人皆是门派中出类拔萃之弟子。紫英五灵属水,静语属土,元开属火,元越属雷,虚凉属水属风。正可组成五行剑阵,与我同使水灵珠,共抗妖界之主。”

      “妖界之主?”紫英不由惊讶,几人面面相觑。静语神色如常,元开微微蹙眉。元越脸色阴沉,虚凉眼中已有得意跃跃欲试之色。

      “当然,你们几人中若有胆怯,或不愿与妖界之主一战的,可以明言。我并不相强。”夙瑶看着几人面容,微一拂袖。几人闻言纷纷半跪于地。

      虚凉当先道:“我等师公,前掌门太清真人为妖界之主所害,此仇我与元越不能不报!”

      元开低头:“弟子也是!”

      静语温声道:“掌门有命,弟子自当遵从。”

      紫英心中一阵酸涩,竟说不出话来。斩妖除魔本是他一生所向,但此时他却无法激起一腔热血,只是想起师父与师公,心中莫明难受。

      “紫英。”夙瑶看着一言不发的紫英,语气严肃:“你呢?”

      “弟子…师父与师公,皆为妖物所害,至死不治。紫英自当为门派斩妖除魔,责无旁贷!”

      “好!”夙瑶道:“你们都起来吧。随我往敬天之屋,以天珠进行演练。”她说着,广袖中纤指微微扣紧了湿润冰凉的水灵珠。

      敬天之屋内,夙瑶指导五位弟子围绕天珠站定五行方位。虚凉知夙瑶主水,且因要使用水灵珠,阵法地气必然以水为重。他水风双修,且素来得夙瑶倚重,本有意站定南方主水的主位,不料夙瑶却命紫英站到了南方方位上。

      夙瑶虽任人唯亲,但大局上依然舍弃了虚凉,命紫英主导阵法变化。只因紫英道法修为是几人之中最为出类拔萃,且唯一修炼五灵归宗有成之人。

      “这…掌门!”紫英一时不知当如何是好。夙瑶却抬手让他勿要多言。紫英只能举剑站定。虚凉脸色不愤,站到了主风的位置上。

      夙瑶手持凝霜剑,缓步至天珠前,伫剑跪地祷祝,祈求玄女以天珠之力辅助几人完成五行阵法演练。紫英等五人也半跪于地,默默祝祷。肃然唱诵声中,天珠渐渐泛起银白光芒,从中又透出五色灵光,流转不已。

      夙瑶起身,肃然喝道:“列阵!”

      紫英持剑凝立,天珠在斗室内激起罡风,吹得他衣衫微扬,仿若年轻的谪仙。静语看着师弟一招一式皆蕴含无限灵力,汹涌气势,心下暗赞,又不由叹息长江前浪推后浪,紫英师弟…将来必能有一番作为吧。

      只盼妖界一战,大家都平安…

      “紫英!还不念咒诀!”

      “是,掌门!”紫英一怔,应道。

      “你莫要以自己在此年龄最幼,辈份最小而谦让。若临大敌,却不容你有此等杂念!”夙瑶喝道。

      “紫英仅记掌门教诲!”紫英应答,掷地有声。抬手起剑,暗蓄水灵之力。

      “静语,虚凉,元越,元开!”夙瑶厉声道。

      “是!”

      “此阵以水为主,以水为尊。临敌之时我全力对抗妖界之主。你等处辅助之位,不得计较辈份,必要听紫英号令,变换阵法,不得有违!”

      “是,掌门!”四人齐声答应。

      “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紫英朗声道。

      “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夙瑶面向天珠,暗施咒术。一时敬天屋内冰寒之气大盛。连窗外透入的天光也暗淡下来。冰蓝光华流转,如竟夕遥夜,月影流光,溢满室内。紫英手中刺钰光芒暴涨。

      “既得神咒,不得相违!听吾号令---”紫英喝道:“嘘为云雨,嘻为雷霆。通天彻地,出幽入明。万剑归宗!”

      天珠流光大盛,五色灵光亦化作剑气向五人袭去。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夙瑶手中水灵珠冰蓝之光大盛,接下向紫英袭去的土灵之光,而紫英持剑踏八卦步法,带动五行阵,逆转生克之向。另外四人同时按五行生克接下咒力。

      夙瑶一声令下,六人同施五灵咒法反击,天珠却光芒大盛,将施加与它的咒术连同来自天庭的强大力量一起,泰山罩顶似地压了下来!

      虚凉的风系术力已不足以对抗如此土灵之威,一时剑阵松动。土灵克水,夙瑶先当其冲,撑持不住地歪向一边。紫英大惊,五灵归宗剑气自然而生,化剑护身。他欲上前相助夙瑶,却被天珠之力震得连退数步。

      “掌门!!”

      再转头看,只见静语被忽然刮下的强风吹得往后飞去,背撞上了屋墙,坐倒在地。元越虚凉倒地不起。只有元开还站着奋力撑持,正以四方肃敛化剑护身,嘴角边隐隐有血迹。

      “元开师兄!不可顽抗!”紫英素知元开身为肃武长老唯一的执事弟子,师父又早逝,故而性情极是坚忍要强。

      “紫英师弟…”元开苦笑了一下,终于撑持不住,跪倒在地。

      敬天之屋中一时只剩紫英一人有五灵剑光护身,得以勉强站立。

      静语睁大了眼睛,捂着心口强忍风灵之力侵蚀的疼痛。但见这位小师弟柔顺对着天珠半跪下来,朗声道:“玄女在上!弟子几人冒犯天威,望娘娘息怒,收回术力。我等当清心修道,不敢再犯。”

      “紫英!”夙瑶还想撑地站起,却无力行动一步。但见紫英依然半跪于地,虔心祷祝。天珠光华渐隐,屋中强盛的灵力也渐渐收敛,终归平静。

      静语微微喘着气缓解疼痛,上前扶起夙瑶。而夙瑶站起后,只是静静望着紫英。元越看向紫英的眼神中不无怨恨。虚凉将头转向一旁。元开因方才顽抗,受伤颇重,扶着紫英才能勉强站立。

      “元开师兄,你…”紫英急道。虚凉僵硬地走过来,扶住元开,施展雨润之术。紫英这才半跪于地,向夙瑶请罪:“掌门!弟子大胆,擅作主张…望掌门恕罪。”

      夙瑶摇头叹道:“罢了。”

      “掌门…?”紫英抬头,正要起身。却听元越冷冷道:“大敌当前,若遇方才情况,紫英师弟也要向妖界之主俯首求饶不成!”

      “……”

      “紫英,你怎么说?”夙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此时并非彼时。若大敌当前,紫英自当不计生死!”紫英并未起身,铿然答道,依然半跪于夙瑶面前:“只是,方才天珠力量过于霸道。弟子心中怀疑玄女娘娘另有指示。”

      敬天之屋内一阵尴尬的沉默。

      “好了。”夙瑶挥挥手:“紫英你且退下。虚凉带元开去龙芽道丹好生调治。元越与静语也各自回去吧。”

      ***

      算来从几人进入琼华宫开始,不过一个时辰。紫英赶回剑舞坪时,却早没了三个师侄的人影。他走入天河的房间,见是空的。那三人向来一起行动,便不必托静语再去找菱纱梦璃了。

      …短短一个时辰,又跑去哪胡闹了!

      天河爱去找怀朔玩,紫英便去了怀朔房间。怀朔正在温书,见紫英来到急忙站了起来,得知是天河等人不见了,不禁哭笑不得。那三人向来漠视规矩,上课时间乱跑想来也是有的。遂帮着紫英一起找。

      倒是辛苦了紫英师叔了。怀朔心想,一面跟在紫英身后,到了传送阵前。紫英回过头来:“怀朔,我去承天剑台看看。太一宫就麻烦你。”

      “好。”怀朔点头。却见璇玑急匆匆往这儿奔来。她本来也在房中读经,抬头见窗外怀朔与紫英都在,且行色匆匆,就跑了出来。

      “紫英师叔!等我一下!出了什么事了?”

      “天河,菱纱跟梦璃不见了。”怀朔答道。璇玑一听,立刻抢道:“我也帮忙找!卷云台你们找过没有?”

      紫英摇头,璇玑便道:”紫英师叔你别急,一定能找到的。我现在就去卷云台。如果看到他们三个,叫他们来剑舞坪等你!”她好不容易能有帮到紫英的机会,心下雀跃不已。

      紫英点头,踏入了传送阵。来到承天剑台上,问了虚冶,也说没有看见天河三人。那边怀朔跑遍了太一宫,云经阁,祥符阁,万安殿,也没找着。紫英还特意去禁地门口看了一下,又把五灵剑阁一一踏遍,再寻到山门寻了敬天与祭地,依然无人。这才回到剑舞坪。只见怀朔璇玑都等在传送阵前,紫英一走出来,只见两人都摇了摇头。

      …该不会是下山去了!当真…胡闹!!

      紫英已是出了一身汗,脸色却冷若冰霜,微一甩袖,又踏入传送阵,往山门而去。怀朔璇玑对望一眼,跟了过去,心想这次紫英师叔可要气得够呛,偏偏又是责任心极重的人,不会放着三个师侄乱跑。几人行至山门前,却见守门的明尘看紫英前来,一脸惊奇:”紫英师叔你行事当真不拘一格,派天河他们三人下山有什么事情?”

      紫英一甩袖:“我并未派他三人下山!”

      璇玑握拳跺脚:“被骗了啦!!明尘你个榆木脑袋!!放那三人下山,害紫英师叔跑遍了整个门派也没找到人!”

      “啊,这…这…!”明尘一脸慌乱愧疚,愣了几秒,急忙半跪于地:“师叔恕罪!弟子,弟子…”

      紫英脸已是黑了,甩袖一言不发,快步走出山门,御剑绝尘而去。

      怀朔微微叹了口气。璇玑跺脚道:“天河他们太可恶了!害紫英师叔这样找人!现在可好,门派中有不少人知道他们偷溜下山了。就算紫英师叔重罚他们又怎么样!才入门几日就偷跑下山,要他面子上多难堪…”

      怀朔也摇了摇头,竟不知如何安慰师妹,也无法帮上紫英。想当年他同紫英一起长大,多是在一处玩儿,看着这位小师叔渐渐长成风神玉骨,严肃冷敛的青年。虽紫英少年时代开始修为进境一日千里,且有辈份之别,但紫英从不拿此端架子,反而待他温和亲切犹如以往,眼神中也时常流露亲近之情。紫英是个念旧的人。而三年前开始几人结伴下山除妖,遇险时也往往是紫英护着他与璇玑。

      紫英师叔…而今你初带弟子,就遇上天河菱纱他们…真真辛苦了…

      ***

      紫英御剑于半空,心想三人必然飞不远,遂凝神感应三人琼华派徽上的灵气,渐往东南,竟看到一处荒芜的村子。流经村里的河床几近枯竭,少得可怜的那点儿水也是黄浊不堪,混满泥沙。他一入村,便听见响亮的婴儿哭声。走近那家人门前,正好听见有人声。

      “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村子里的人向神祷告,让月牙河再恢复从前的样子?!”

      “…先别急,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温柔的女子声音正是梦璃。紫英微一甩袖,也顾不得敲门了,气得推门而入,冷冷道:“不错!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师、师叔?!”天河张大了嘴。

      紫英看着惊呆了的三人,气得一甩袖,怒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我倒不知何时吩咐过你们下山办事了!”

      天河心虚,摸着头呃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梦璃也是愧疚地低下头去。菱纱心思转得快,知道天河嘴笨,梦璃柔顺,紫英又气得不轻,可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呢,忙上前道:“紫英你先别生气嘛~你不是说过琼华派弟子应该扶危济困?这回我们误打误撞,发现昆仑山脚下竟有这样缺水的村子,于情于理总该先帮帮他们吧?”

      紫英一听,微微一怔。他于半空看见月牙村干旱景象时早有感叹,又见村中还有人居住,已是心下大为不忍。菱纱一番话先是撒娇求情在先,又和盘托出了村中艰难的情况,倒是彻底熄灭了紫英心中怒气——毕竟在他人有难的情况下,这位大义凛然的少年剑侠总是先将自己的情感忽略掉。菱纱看紫英一怔,心想小紫英果然是面冷心软,当下偷偷笑了一下。

      紫英见她偷笑,脸色又冷了起来,一甩袖:“虽是其心可悯,但这与擅自下山却是两回事,回去之后再罚你们。”他转向村长,恭敬一揖:“老人家,在下慕容紫英,乃是昆仑琼华派弟子。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村子为何会如此干旱?若能相助,定然义不容辞。”

      老村长一听,喜得伫仗走上前来:“你们…你们果然是仙山上来的人!这真是上天可怜我们呐!”

      紫英望着抱着婴儿的乌兰,略一点头礼貌地微微一笑。又见巴图年纪已大,须发皆白,便扶着他去榻边坐下:“老人家,坐着慢慢说。”

      巴图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紫英,拉着他在身边坐下。虽这少年人一进来便怒气冲冲,显然辈份高于另外三个少年男女,是来捉人回去的,外表看来严肃冷厉,却不料极明事理,又实在是个温柔的人。

      “…说起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巴图缓缓道来:“月牙村曾经是个美丽的绿洲,从昆仑山上流下一条月牙河,养活了整个村子的人。在河的源头还有一片树林,虽然不很大,但是长得特别茂盛。可是,到我爷爷那一辈,村里来了很多做生意的中原人,说那片树林是传说中的“昆仑圣木”,砍了以后能够卖个好价钱。”

      紫英一怔。菱纱讶道:“这、这怎么可以?!我们家乡也有翠竹林,虽说竹子长得快,可是我们祖祖代代也都传下叮嘱,不可以乱砍的。”

      巴图摇头叹息:“是啊,可惜那个时候村里的祭司虽然极力反对,但是其他人都想变得和中原商人一样富有,最后还是同意了砍树…那些树倒了之后,月牙河的水就慢慢枯竭了…”

      梦璃与紫英面有戚色,沉默不言。天河搔着头:“爹也说过偶然砍几颗树盖房子是可以的,但是林子真的不能砍光…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巴图继续说下去:“哎,所有人都后悔了,想过很多办法让水源恢复,甚至还修了新的祭坛向上天祷告,但是没有用…天神已经被激怒了。最近几年,月牙河完全干了,不少人因为缺水,都患上重病过世了…也有年轻力壮的,离开这儿去别处生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紫英道: “老人家,不如你们也迁去其他地方吧?此处风尘环伺,实在不宜定居。”

      “唉,村子里的孤儿寡母,又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更重要的是,月牙村是我们祖祖辈辈安家的地方啊,我身为村长,难道…难道连这故土都保不住?”

      紫英垂头,暗自惭愧。村长祖辈在此安家,不舍故土原是人之常情,他自幼离家,不能体会此种心境,却是忽略了老人家的心情了。

      菱纱摇摇头:“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巴图点头:“办法是有的,只是太难。我听已经过世的老祭司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叫“水灵珠”的宝物,只要有了它,水源就能恢复,一切也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紫英讶然:“水灵珠?!”

      巴图喜得握住了紫英的手:“年轻人!莫非也曾听说此圣物!”

      梦璃也喜道:“师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紫英点头道:“若是水灵珠,倒有一线希望,因它正是本门镇派之宝!”

      菱纱笑道:“竟有这样巧的事。紫英你去跟掌门借借看嘛!我们一起来帮村长他们。”

      紫英点点头。

      “哎!紫英你最好了!”菱纱喜得双手交握放在颊边,一派少女欢喜的情态,一面不忘哄着紫英,想让他回去少罚几人一点。

      紫英起身向巴图一揖:“老人家,待我禀明掌门,看是否可将水灵珠借来一用。老祭司说的应该没错,水灵珠乃世间至宝,相信以水灵之力,必能令河源复苏。老人家,我们先将身边的水和食物都留下,请等候消息。”紫英抱拳道。

      巴图感激涕零:“谢谢你们!你们果然是天神的使者啊!”

      乌兰抱着婴儿,也是流泪:“谢谢你们…谢谢…”

      紫英看着梦璃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别担心,这个孩子的意志力很强,一定会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子汉。”

      乌兰含泪道谢,哽咽道:“如果不是你们,我真要后悔一辈子了…”

      紫英低声道:“梦璃,这是怎么回事?”

      梦璃摇摇头,亦低声道:“回去再与师叔细说。”

      紫英点点头:“事不宜迟,你们跟我回山上,一同去琼华宫向掌门禀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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