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信仰》绚茶沫

6、Chapter 6 纯真的眼神 大鱼，大肉

　　大鱼，大肉，非常热闹的餐厅里，莉香一家人在吃饭。一个酒杯装满了酒，莉香姨丈一口喝了下去，“啪”地把酒杯放下。
　　“是你自己要讲起这件事的，本来我不想提的。”
　　莉香夹着菜的筷子突然不动了，胆怯地看着他。
　　姨丈喝醉了，面孔变得狰狞。
　　“做人不能那么忘本的。”
　　莉香的妈妈也不吃了，看着莉香和姨丈。外婆，舅妈，妹妹们都停吃了。
　　姨丈：“你一句谢谢都没有。从小到大，我对你那么好，你没有钱用的时候都是我偷偷塞钱给你，你阿姨都不知道。我上次就等着你说句谢谢，你连句谢谢都没有，你都读到硕士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莉香的脸刷地红了，又有点糊涂，想问点什么。
　　阿姨：“莉香已经和我道谢了，你不要在这里罗罗嗦嗦的。”
　　姨丈又喝了一杯：“这一次是你自己开口要的，我马上就让你阿姨转给你了，你上次见面，我提醒了你那么多次不能忘本。刚才我在车上说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姨丈转而向外婆说：“你说我是不是气死。”
　　舅妈：“哎呀，莉香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想到和英说谢谢了，就等于和你说谢谢了。”
　　莉香咬着牙，不说话，但是眼睛通红，仿佛就要流泪。
　　姨丈：“我也没要求你什么，只是一句多谢的话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没拿到钱呢，还让你阿姨给转账的单给我看了看。”
　　莉香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扬起笑容：“不是啊，我本来想说以后赚到钱，能还钱的时候再好好谢你…”
　　姨丈：“你这样说又不对了。谁要你还钱啊？我给钱给你付学费不是图你以后还给我！”
　　莉香不说话了，反正她说什么都不对，妈妈在旁边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莉香看了心里很难受。

　　第二天来到高骏家，莉香坐在房间等他，思绪还没从昨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高骏手里拿着一副牌，不停地洗着。
　　高骏：“为什么你的眼神那么纯真？”
　　莉香听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啊？”
　　高骏低着头，没有看莉香。
　　“为什么你的眼神可以那么纯真？”
　　莉香笑着看着他：“你都没有看我。”
　　“还需要看吗？”
　　莉香一直在笑。
　　“有那么好笑吗？”
　　“纯真这个词，我讲了那么多年，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觉得有点搞笑。”
　　说完莉香下意识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高骏：“不要叹气。”
　　莉香对他的观察力感到惊讶，歪着脑袋看着他：“我没有叹气啊。”
　　高骏：“你有。你太小看我的敏感了。”
　　莉香再一次对高骏另眼相看，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敏感，还是因为两人真的有默契。高骏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漫不经心讲出的一句话，却直指莉香的灵魂。莉香曾经说过，生命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不断追求纯真的过程。莉香也经常和别人解释，不是因为自己很纯洁，而是因为已经不纯洁了，所以才去追求纯洁。可是不懂的人还是不懂，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带给莉香的这种感动，是在她以后漫长的思念当中，很重要的支持力量。
　　高骏离开座位，趴到旁边的床上：“你的理想是什么啊？”
　　“我啊...”莉香突然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人问这个问题了，自己也好久没有想这个问题了。“我想，应该是自编自导一部电影吧。”
　　高骏不屑地看着她：“你的理想怎么那么小的啊？”
　　莉香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那伟大的联合国秘书长，你觉得怎样的理想才叫大啊？”
　　高骏：“你应该说，你的理想是壮大中国的电影产业。建立中国的好莱坞嘛。”
　　莉香：“你觉得我有可能吗？
　　高骏提高音量：“干嘛？你不相信自己？那你当然还要努力啊。一切从学英语开始！来，Lesson 34!”高骏学着莉香的语气，让她哭笑不得。
　　然而他说的话却让莉香久久不能释怀。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有着大大的梦想，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仰望天空，做那遥不可及的梦了。梦想变成了理想，理想变成了目标，越来越现实，越来越知道自己的局限在哪里，这本没有错，但是眼前这个男孩，让她看到了从前那个充满激情和勇气的自己，坦白说，她更喜欢那样的自己。
　　从那以后，莉香就做了一个决定，要和高骏成为很好的朋友，就算分开两地也要联系的朋友，因为他对她来说，是如此珍贵。

　　莉香回到家，朝着阿树和小蒲哈哈大笑。
　　阿树在镜子面前比划着自己新买的衣服和帽子，小蒲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倒杯水喝。
　　小蒲看着阿树：“她怎么了？”阿树摇摇头。
　　小蒲：“你又开始犯花痴了，这是艳遇的征兆，快说啦小肥妹。”
　　莉香：“你们真想知道？”两人点点头。
　　于是三人围在一起，把头埋了下去。半个小时后，三人抬起头。莉香笑着看着前方。
　　小蒲面无表情，然后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腰间。
　　阿树泪流满面地看着她，把手放在她的头上：“你没问题吧？”
　　莉香：“你们什么情况，这事有那么糟糕吗？”
　　阿树：“你为什么要喜欢这么小的？那我情愿你还是去花痴明星吧。”
　　小蒲：“他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这根本就不是爱情！”
　　莉香看见他们的反应这么大，有点错愕：“我也没说这一定就是爱情，我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阿树：“这样的感情没有结果的。”
　　莉香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于是选择了沉默。虽然莉香也算是个自信的人，但是朋友们的反应还是加深了她的羞耻感，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