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信仰》绚茶沫

10、Chapter 10 为爱痴狂

　　『分别第一年』
　　之后，莉香到了另一个城市，在那里攻读硕士学位。那一段时间，她每到一个新的地方，看到好玩的东西，吃到好吃的食物，都会想起高骏，想象着他们如果在一起，可以分享这些美丽的事物，可是，每一次想念，都换来自我逃避。她花了好长时间才不会那么频繁地想起他。可是一年后，就在她快把他忘记的时候，命运又让他们相聚。

　　下课铃声响，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莉香也在其中。电话铃声响，莉香看了看，流露出吃惊的表情。
　　“阿姨，好久不见。”
　　高骏母：“暑假再回来教他吧，帮帮我们。”
　　“可是，他不一定听我的啊。”
　　“他现在变成一只老虎了，谁的话都不听，但是经常讲起你，肯定听你的。”
　　一年前的记忆像一部旧电影，重新在莉香眼前放映，唤起了尘封的心动。
　　一天下午，太阳懒洋洋地洒落在咖啡馆外的遮阳伞上，莉香喝着奶茶，拿着铅笔和尺子，在白纸上画着线条，写着一封信。
　　“Dear little prince，你要准备出国考试了，要好好加油。我把我能想到的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你，希望你能改正不好的…尊重别人是你要学习的…”
　　莉香拿起几大张白纸，露出笑颜，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排版，然后用橡皮把铅笔划下的横线一条条擦去。她折好信纸，她把它放进信封。
　　莉香带着美好的心情写信，但没想到因此经历了漫长的折磨。从那天起，她每天都要弯腰看着宿舍门前的邮箱，盼望着他的回信。
　　朋友都问她，“你一天要看多少次啊？”
　　莉香笑着回答：“呵呵，成习惯了。”

　　4月11日，一个莉香永远都忘不了的日子。在这天，高骏母告诉莉香，他已经收到了她的信，并且高兴地说：“我要给她回英文信。”
　　莉香打开日历，标记着4月11日，自言自语：“还要等一周我才能收到信。”
　　然而，一个又一个星期过去了，莉香每天都失望地从邮箱旁离开，她的心里在呐喊“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就在她最郁闷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高骏的□□空间里多了一首英文诗，而且发表的日期就在4月11日晚上10点多的时候。莉香摒住呼吸阅读着，居然发现是一首情诗！
　　而且更让莉香惊讶的是，越往下读，就越觉得自己是诗中的主人公。但是，诗中用词如此含蓄，真的是写给自己的吗？会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
　　莉香马上决定，要放弃假期的兼职，回去找他，问清楚这件事情。

　　当莉香穿着红格子衬衣，牛仔裙出现的时候，高骏还是远远地看着她，莉香又看见了那个在阳光下等她，歪着头看着她的那个少年，只是这回，他的头发长了，又长高了，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
　　阿姨和叔叔走在前面，高骏和莉香走在后面，莉香笑着看着他，悄悄问：“为什么不回信？”
　　高骏不耐烦：“没时间。”
　　莉香还是笑着：“空间里的那首诗，是不是写给我的？”
　　高骏马上冷冷地反驳：“不是我写的。”
　　莉香不满：“不是你写的，你干嘛要在4月11日放上去啊？”
　　“我抄的。”
　　“抄的会有那么多语法错误？”
　　“不知道。你好烦啊。”说完他走向前走去。
　　莉香试图像以前一样，用手轻抚他的脸颊，但是伸出手的时候却被他打了回来。
　　高骏生气地大喊：“不要摸我！”
　　他的大叫足以让走在前头的父母回过头来，莉香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愤怒涌上心头，但是她只能忍着。莉香自己都很难想象，那顿饭是怎么吃下来的，她只记得自己的嘴一张一合，心里一直着急什么时候能结束。当时莉香心里就暗自下了决心，再也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他就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以高骏的敏感程度，他早就感觉到了莉香的愤怒，一吃完饭，就自己先走了。
　　莉香看着他的背影，很失望。

　　『分别第二年』
　　莉香在教他英文的时候，就曾经设想过，如果分开后，还能以师生的名义，时不时地关心他的成长，成为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女人，不是很幸福吗？但是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也知道，分开就会疏远。
　　在这一年里，她想尽了办法让自己忘记他，于是她决定拍摄属于他们的短片，“我要向世界炫耀我的爱”，然后就把它放在心底最深处。
　　但是，命运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这一次，她因为要帮他准备出国留学的资料，再次来到他的家。
　　莉香和高骏母在客厅里聊天，高骏一直在房里不出来，于是莉香走进去找他。在打开门的霎那，她看见了一个穿着白红条纹上衣，领子往上竖起来，头发稍长，特别帅气的高骏。
　　莉香把带来的巧克力球和“梅西”头像的扑克放在他台上。
　　“好久不见。”
　　高骏没有看她，继续看着电脑：“那么晚过来，不怕没有车回去吗？”
　　莉香：“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看着高骏的侧脸，高骏还是没有看她，但是他打开了小球，看见里面有糖，就撕开吃了起来。
　　莉香忍不住走过去，像过去那样摸了摸他的头，高骏猛地转过头看着她，吓了她一跳，但是他很快又避开她的眼神。
　　莉香开玩笑：“你怎么不看看我的头发，剪得和锅盖一样，我给理发师气死了，根本不是我要的发型。”
　　高骏：“发型不是最重要的，眼神才是最重要的。”
　　莉香笑了，她想起了2年前高骏说的那句话：“你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纯真？”
　　“他在向我暗示什么？难道说他的心情依然和两年前是一样的吗？”
　　走出高骏家，莉香居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感动和欣喜。“他明明是喜欢我的。”莉香这样想着，从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那种浓浓爱意扑面而来，虽然两人没有对视，也没有过多的话语，但是心中涌动着的，不是爱情的话会是什么？
　　“但是会不会又是我自作多情？”莉香又开始自我打击，她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当一个人太想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她同时也非常害怕失去，从而失去了判断力。她到底应该相信自己的脑袋，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管怎样，坐在出租车里的莉香无比欣喜，她多想抱住整个世界，告诉它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爱。

　　『分别第三年』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磨灭莉香心中的爱，反而让她更加清楚地了解到，她爱他有多深。此时的莉香再重新看回他写的那首情诗，忍不住流下泪水，这分明是写给她的，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明白。她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于是决定重新找回他。
　　然而，让莉香不解的是，她在□□上给高骏留言，高骏不回，给他发邮件，他也不回，人人网，facebook通通不加她为好友，短信电话都找不到他，于是她给高骏家座机打了电话。
　　莉香紧张地拨打电话，却是高骏母接听。高骏母先是报喜，说明了高骏成功申请到美国一所高中，准备入学。但是接下来，高骏母的话让莉香感到一阵眩晕，费好大的劲她才反应过来。
　　“不要再找高骏了，10年以后你们再见面吧，现在见也没有什么意义！”
　　莉香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她认为这是高骏让母亲传达的意愿，她心酸地想，为什么他不能直接和她说出心中的话，而要通过这种方式伤害自己？他真的有爱过自己吗？

　　小蒲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给莉香打了个电话，然后把她骂了一顿。
　　“你这样的人真的很纯真吧，你说你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有爱的信仰，是的，爱有时候是一种宗教，不过，你信的那个可能是邪教来的…两个人的相处或者真的是只有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得到，作为旁观者的我，听着你的娓娓道来，即使在我看来是心酸的，可是在你的心里确始终相信是温暖的，我不知道曾经他给了你怎样的温暖，让你可以暖到现在，作为朋友，我不想看着你浪费你的感情。”
　　莉香向她解释道：“他曾经给我的感动不是你能理解的，如果你能够真正爱上一个人，也许你就会懂我的心情。虽然我也会为他不理我而难过，但是我仍然选择相信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他，他比我更痛苦。你说，我能讨厌一个比我更痛苦的人吗？”
　　莉香虽然说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她也觉得，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问清楚，就算是结束，她也要知道原因。于是她剪好拍摄的短片，千里迢迢又回到了他的城市。

　　一路上，莉香的心情时好时坏，她一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一时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火车车厢关灯了，列车员招呼大家睡觉，过道上只有莉香看着窗外漆黑的风景和时而闪现的灯光，忍不住流下泪水。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这种感动不是来自他人，而是来自自己，来自自己对爱情的态度。她知道自己这次表白，可能会没有结果，但是她的执着本身，就已经成就了一段美好的爱情。或许，她并不需要他的承认，才能让自己的感情完整，她也不需要他的存在，才能让自己的人生完整。

　　天下起了大雨，莉香撑着雨伞来到他家楼下，按响大门门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高骏：“喂？”
　　莉香听到他的声音很激动：“是我。”
　　“你是谁？”
　　“我想我应该就是让你写诗的人吧？”
　　“滚！”
　　说完高骏挂了电话，雨中的莉香哽咽起来，她再次按响了门铃，按了好几次，高骏才来回复。
　　“请滚！”
　　“等一下，我只需要五分钟，你敢和我面对面五分钟吗？”
　　高骏没有回音，莉香继续讲：“我在楼下等你，你一定要下来。你如果不下来，就是懦夫！”
　　莉香又听见了挂电话的声音。她原以为用激将法逼他，就能让他出现。然而她就这样站在雨中等了整整一晚，大雨早就把她全身淋湿了。最后，在午夜12点，她看了大门最后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阿树和小蒲深夜在门口焦急地等着莉香，却看见她收起了雨伞，淋着雨回来，头上还挂着几片树叶。
　　阿树一边把莉香头发上的叶子摘下来，一边心疼地说：“哎呀，谈什么姐弟恋啊！”
　　小蒲为莉香遮雨，心痛地说：“你这个笨蛋啊！”
　　莉香明白，她爱着的那个少年，天真地冲她微笑的少年，给她唱歌写诗的少年，曾经真诚爱着她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