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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触摸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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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早接触死亡的概念,是在幼年时期,我爷爷死的时候。我那时年纪并不大,大约9、10岁的样子,我的爷爷有着很多有趣的故事,总是会天南地北的说给我听。
而他死之前,躺在病床上,用枯瘦的手摸摸了我的头,叫了我一声,吴邪。眼里满是慈爱。
可是我却茫然不知,死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直都是迟钝的人,在我爷爷伸手想要摸我的头的时候,第一的反应却是避开。
守夜时,我父亲还有二叔三叔,跪在祠堂里,带着白色的麻布,穿着孝服,围坐在棺材旁边,我直勾勾的看着棺木上的红色的剪纸。却发现我似乎头脑一片空白,我甚至想的是,昨夜里吃过的那场饭,味道并不好,银耳汤煮的太浓了。
我爷爷是在夏天过世的。可是我是直到冬天过年回去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我爷爷已经不在了,而且是再也不会在了。
那夜看了整整一夜的棺木上的红色剪纸,让我触目惊心。
原来这就是死亡。
就是身边有人离开了,而且,你是无论如何都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无法让他再和我讲那些听不腻的故事。只有一张冷色的灵牌摆放在屋内,前面放着香炉,烟静悄悄的绕着香柱打着转,散去了。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怎么样的想法,其实我知道,我一定又是一片空白。我很冷静的让胖子他们叫车,把他送去医院。我呆在急救室的外面,直勾勾的看着手术灯的亮起,听着潘子在旁边大骂。他说他大意了,那边是四公的地盘,不该去那里吃饭。
胖子喊着,又没得罪他们什么,怎么下手这么狠,难道是小哥和他们有过节。
潘子叹了口气说,可能是大一开学干的那一票。那几个体育系的,一直都和四公那边有关系,也没想到这么记仇,可能是后来小哥又揍过他们一次,他们就一直寻机报复吧,之前一直都在学校,不会敢乱来,昨天是跑去他们的地盘,死个把人对他们也没影响,看小哥伤成那样,估计都用刀砍的。
胖子一拳打在墙上,说,事情是因他当时和别人先犯冲突起的,不该这样拖累小哥,他现在就过去找那个什么四公弄清楚,到底他妈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众人还再说的时候,我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胖子面前,猛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脸。我听到轻微的骨裂声音,胖子被我打得退了两步,一扭头,一口血吐了出来。他瞪着我,似乎正要发火。
我指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你们,随便一个人,敢再去挑拨这个事,我吴邪就他妈让你们当场死在这里。
他们似乎震住了,大概是从来没想过,平时文气的我现在会做这样的举动。我也不愿去理会他们的目光,走回自己的位子,心烦意乱的掏出烟,点上一根,狠狠的吸了起来。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我甚至都以为会和什么狗屁言情剧一样,摇摇头,和我来一句,我们尽力了。
不过,也还好没有。医生出来的时候,只是说,伤的有点重,失血过多,被捅了几刀,但是还好都不是致命伤。
小花他们都回去了,只留下我和胖子还守着。
胖子找我要了烟,点了后,开口道:“天真同志,我王胖做事冲动,很多事情做出去了,就没想过后果,这次的事情我也看到了,小哥那路是故意回去,是他帮我们所有人都挡了,这些刀本来是该砍在我们身上的,他一个不落,全都收了,我和小哥交谈不多,也不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一点,他够义气,够兄弟,所以,如果日后有什么事,你和小哥尽管来找我,上刀山下火海,干什么都行,我胖爷如果说一个半点不字,我自己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些感动,其实胖子虽然很不正经,但是也是个直肠子,如果不是真的把我们当兄弟看,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这么记仇,但是我自己也感觉的到,事情不简单,我都怕我们是不是惹了一个不得了的麻烦。
胖子说,四公一直都是这边的地头蛇,杀人放火,反正除了人干的事情之外他都干过。是个狠角色,虽然说体育系那么几个人和他有联系,但是他也不会拉下那个脸皮,和我们几个没什么价值的学生动手。这么一架,完全是往死里砍的,胖爷我也曾经小混过,这样子,他们怕是盯上了我们之中的谁了。
我心里却升起了一个很不好的疑惑起来,难道是潘子?因为他跟着我三叔,做的也是不黑不白的事情,如果要能惹上事情,也只有他有那个可能。小花应该是不会,他的本家势力不在这里,就算要闹事也不会傻到在杭州闹,黑眼镜的事情我不清楚,心里想,我们寝室还真是特别,蛇虫鼠蚁,弄得像是个□□的窝点似的。
胖子说,是潘子带的我们去那地方。
他说的似乎别有用心,我心里却咯噔一跳。说:这事,我不会去怀疑自己兄弟。而且他是三叔手下的人,我三叔起码不会对我不利。
胖子没再说话。我也不愿多想,出了病房,抽根烟醒神。
烟抽完回来,我让胖子去睡,我先守着他。胖子点头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静悄悄的,我看着挂在旁边的血浆袋,似乎听到到那些滴流缓缓流入他体内的声音,他的脸很苍白,唇毫无血色。我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包扎的绷带,透着浓重的药水,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我手略微迟疑,轻轻的碰过他的发梢,将他额前的乱发,一点点的捋好,指甲划过他的唇瓣,心里颤抖了一下。
想起那夜醉酒的时候,我似乎也是这样,望着他的清秀的脸,疯狂的吻他,那日他嘴里的血腥,依然还停留在我体内深处,挥散不去。
我知道我爱你。
我也知道你并不爱我。
这不重要。
我只是希望你能醒过来,然后过的不那么苦痛。我希望能帮你承担……虽然,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一直没有问过,那晚的事情。
其实我知道,即使我问了,你也不会回答。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浅浅的泪流,声音轻的如同耳语。
我不知道你看什么书,也不知道你有着什么样的世界,我甚至不知道,那夜为何你要满足我,是否觉得我肮脏。
我在送你到医院里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你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我很懦弱………………
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
如果没有那夜喝酒……
我可能会隐藏一辈子的这种想法……
如果没有那晚,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你感情那么深……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知道你听不见……
可是我一直等着你来和我说,哪怕说,你觉得我肮脏,觉得我龌龊,我都能承受。
可是……
我捂着脸,泣不成声……
可是我爱你啊……我要怎么办……
你伤的那样重,为什么要让我们都走……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扛下六个人的伤,流六个人份的血……你总是一有事情就冲上去,自己一肩扛下,我真的多希望你能够自私一点……
我走到洗手间,关上门,靠在门上,抱着自己的双腿,低低的抽泣起来。
你不能死……我很害怕……
胖子换班的时候,我去抽了根烟,想着我们碰到的事情的蹊跷性。我给小花发了短信,让他查查四公的情况。我不愿去怀疑谁,但是事情不弄清楚,我们还是有天很可能走在路上都会莫名其妙被人砍死。我不愿和三叔说,虽然我知道如果借用我三叔的手,可能好办的多,可是我三叔那边的情况更为复杂,我也不知道如果查出来了能怎么解决,我只不过是个学生而已,平时拿菜刀的机会都少,更别说像那些混混提着钢管或者□□去砍人了。
闷油瓶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他似乎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睁开了眼,看了我和胖子一会,就继续睡了,医生说他失血过多,现在还很虚弱,得修养一段时间。小黑和小花他们过来接我和胖子的班,我摇头不肯走,想呆在这里,反正我回去现在肯定也什么都做不进去,还不如在医院看着他,等他醒过来,好能帮忙。胖子拗不过我,只好自己先打车回去了。
我和黑眼镜他们聊了起来。
小花说,他查了那个四公的事情,时间很短,他能知道的,只有那个四公的帮派,一直都在这附近十分猖獗,只是这两年突然风头退了下去,走私军火,贩毒,帮派恶斗,抢地盘,基本该是混混干的,一个不落。而且那人十分狠毒,因为走私军火,而且和白道有些关系,所以下手都重,这次闷油瓶着的道,是四公手下的一个得意伙计人称作斜歪仔的人干的。可能那人报复心中,而且十分小心眼,H大的体育系的老大一直和他有些联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才会下手,也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去那种偏僻的地方,而且刚好又是他们的地界的关系。
他说了蛮多,之后顿了一下说了一句。
有个事情,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和小黑一开始也不太信,但是,最好还是让你知道下,
王盟。
他??我差点笑起来,算了吧,我宁愿相信胖子减肥也不信他是混的。
“不是王盟本人,而是他的本家。他本家和四公有些些的关系。具体什么的我们也不清楚,所以觉得蹊跷,就和你说说,你和王盟接触的多,或许你知道。”小花说道。
我想了想,认真的说,“谁都有可能,就王盟不可能,你看他那小个样,估计连个老鼠都踩不死,他家里人什么的,我更是想不明白了,我们一群平白无故的大学生,和他们本家有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还可能性大些,你毕竟是大家族的,还是独子,我爷爷虽然曾经风光,但是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洗白,不存在什么牵连。”我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个事情我觉得纯粹是我们想的太多,也许对方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城府,我们只是倒霉碰上个爱记仇的了,现在小哥在这里躺着,我们学□□片子在这里猜来猜去,实在是很没意思。”
小花点头同意。我的心里却落空空的。
平时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兄弟情义,一出事情,胖子怀疑潘子,小花怀疑王盟。真的是很没意思。
闷油瓶是昏迷第二天晚上醒过来的,那时刚好是我在守夜,我一天一夜没怎么睡,难受的要死,趴在他的床边眯了一会,脸上却轻轻的被什么碰了一下,我以为是小花喊我换班了,我一下睁开眼,却发现是他的手,轻轻的用着手指粗糙的关节,刮擦着我的脸。我下意识的把他的手紧紧的抓着,“你醒了?口渴么?”
“我去给你倒水。”我说完便起身准备过去的时候,手被他轻轻的拉了一下。我愣了,蹲在他床头边,问:“怎么了?”
他不说话,依然用那只没有插吊针的手,一下一下的摩擦着我的脸,轻轻的,那么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我一阵错愕,慢慢的坐了下来,在他床边,依偎在他肩膀边上,任由他的手,一下一下,不知疲倦的抚摸着。
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依旧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色那少有的温柔和难得一见的笑容,如痴如醉。
次日我是在一片迷糊的嘈杂声醒来的,隐约听到小花他们在小声的嘀咕着。
死胖子你声音小点,别吵醒他们。
谁谁有DV。
换个角度,这个更好。
你说要发到微博上还是发到校园论坛上?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发现他们几个都来了,连王盟也来了,小花和黑眼镜还有死胖子望着我不怀好意的笑,潘子扶着额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连王盟都是嘴张的大大的,好像看了什么不了的的事情。我莫名其妙,以看自己,啊了一声。
我昨夜明明是坐在地上的,为什么早上反而变成了躺在闷油瓶身边,还紧紧的搂着他的手,活脱脱的就像个小媳妇。病床本来就小,我趴在他的身边,几乎半个身子都是靠在身上。姿势暧昧不说,我头埋在他脖子里居然睡得口水直流。我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赶紧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满脸通红。他似乎被我的动作惊醒,缓缓睁眼,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呲牙咧嘴的冲小花扑过去,小花你不准拍!
还有黑眼镜,你把你的DV给我收起来。
死胖子你他妈不准给那漂亮小护士乱讲。
潘子潘子,你别那副样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去告诉三叔,求你了啊。
王盟,你怎么也这样,你游戏不打了啊!瞎凑合什么,不是不是,我说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我靠!!!死胖子,你他妈还到处宣传!你找死!!
小花,你不准给我配什么标题!
小黑!!!!你才一夜七次,你全家都一夜七次!你去死,不准传上去!!更他妈不准做成动态图!!!
在我们吵闹个不停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了下他,他还是用那般波澜不惊的目光盯着我们,一抹恬静的微笑。
他其实伤的并不轻,但是他的身体似乎异于常人,连医生们都很惊讶,一个星期出头,他便可以出院了。我们都来接他回去,说说笑笑。9月中旬的天气依然炎热,太阳在湛蓝的天空上横行霸道,像我们最为璀璨的青春那般夺目。
我们回到寝室,休息弄完,已经到晚上,他依然拿过他的背包,带上他的笔记本,准备去图书馆,我背上双肩包,站在边上等他。
胖子在旁边吹起了口哨。我给了他两拳让他老实点。带上门出去,很郁闷的对着他说:“小哥,你别理他们,那群家伙莫名其妙的。”
他低头,长发滑落,却还是遮不住他满脸的笑意。
他很让我惊讶的,借了那本莲花,坐在位子上,开始翻阅。
我好奇的凑过去,和他一起阅读那我几乎已经烂熟于心的句子。
九月墨脱雨季不一定完全结束。有时会延长。每年能进入的旅行者据说只有一百人。这是一条限制级的路线,沿途有塌方,泥石流,山体崩塌。当地人在路上有被山石打穿身体或坠入江中的经历……
死亡是真相,突破虚假繁荣。它终究会让你明白,别人怎么看你,或者你自己如何探测生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要用一种真实的方式,度过在手指缝直接如雨水一样无法停止下落的时间……
书里散发着藏书特有的气味。那本书已经很旧,想必被很多人借阅过,上面有很多图图圈圈,甚至有些缺页。大概是碰到喜欢的句子,便不在乎是否东西属于自己,带着侥幸和自私,妄想着把那些话留在自己身边。
我和他一起回来。胖子他们依旧嘲笑了我们几句,而后接着打游戏。我洗完澡后爬上床。看了看我枕头的方向,略微犹豫之后,又再次把枕头换了方向,和他头对头,躺了下来。
“怎么又换过来了。”他小声的问我。
“你不喜欢?”我扭头透过蚊帐看着他的头顶,小声的回答。
“不会。”
“在送你去医院的时候,我很害怕,我突然有一种,你可能会死的感觉。”
他沉默了很久,转过身来,抬头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轻轻的说:“和我在一起,可能会害死你。”
“我知道你并非一个学生那么简单,我也不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只要你不觉得我烦,我便想陪在你身边。”我说的非常认真,一动不动的,也是定定的看着他,充满坚决。“我不是说说而已。我不想你感激什么的,我只是想按我的想法去做。唯一期盼的,只是你别觉得我烦人就像。”
他回过身,继续躺着。两眼依旧看着天花板,而后淡淡的了一句:“不会。”
我心中一暖,也转身睡下。
不知是谁牵了着谁的手,早上醒来,我和他十指相扣。透着晨光,把我们手的影子投射在了他的被单上,清晨略微清凉的风划过我的手心,我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还有那层薄薄的茧,粗糙而苍劲,用着不大,却是不容我挣脱的力道,手指贴合处的略微的汗,略微有些滑湿感,却不让人讨厌。我安心的闭上眼睛。直到胖子的闹钟发出杀猪般的难听的声音,我们才依依不舍的起床洗漱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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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样美好的时光,大概会这么的持续到毕业吧。然后等待毕业的时候再去考虑那些伦理道德,或者面对分离,或者是其他……
我也不愿多想。直到那天,王盟找我。他说天下贰里他们团队打群战,他想让我一同去帮忙。我也没反对。反正是约在周五晚上,可以打一个通宵。
我们在网吧,开好电脑,打了一会,我突然犯困起来。而且是困得厉害,我觉得很奇怪,难道是最近期中考弄得压力太大的关系么?我看了下时间,还早,我和王盟说,让他先撑会,我先眯会,眼睛疼,等醒了再接着弄死那般不知好歹的人。
王盟哦了几声。我便下机,直接趴在位子上睡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被捆着。很劣质的粗糙麻绳,我心里一阵郁闷,都是绑架女人或者孩子的,怎么尼玛绑架我个大男人,难道是某中年妇女绑架的我?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我挣脱了几下,手被困得很紧,脚也弄不开,我四处望着,这是一个灰暗的小小的房间,唯一透着光的是开了接近天花板的那个窗户,我目测了下高度,如果手脚能动的话,一个助跑我还是能跳上去的。我四处看着寻找是否有尖锐的东西能够割掉绳子。
门却开了。
王盟。
王盟……是你?
“你这什么意思?”我冷冷的看着他。他略微有些娇小的身体,从门那边走了进来,我不是傻子,他没有像我这样被五花大绑,他身后随着进来的人的阵势,已经让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小三爷,说实在的,和你打游戏真的很开心,我从小就笨手笨脚的,玩游戏也很糟糕,还是你带的我,一步步升级,一遍遍的帮我刷副本打装备,还常喊我吃饭打牌。是我对不住你。”
“我折在你手里,我没话说,算我自己太单纯。你说吧,一直在带人找麻烦的是你吧。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我的本家受人控制,我也是不得已。只怪你太天真,上次的事那么古怪,你居然一点都没有防备。”
“我要防,也该去防潘子,谁会想到你,小花说你的事情的时候,我根本不信。”
“你该信的,只不过,这事情不是冲着你来。”王盟说完,打了一个电话,我心纠了起来,他是给谁打,我三叔?是不是我三叔的生意出问题了,所以王盟那边要拿我做票去威胁三叔,吴家只有我一个独子,三叔必定不会不管。
可是他打电话喊得那句话,却让我懵了。
他喊着:“小哥。”
他说,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们合作,所以,天真在我手里,你也别怪我狠,我也不知道你和他感情有多深,反正,你若不来,吴邪必死。
张起灵?!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威胁的是他!?
“王盟,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么,我和那个张起灵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老板,我不觉得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起码他第一次说,他现在就过来,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你才是对他的最大威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缺钱!?还是你本家出了问题?!如果只是小的问题,我三叔,我奶奶残留的势力难道不能帮你?!”我冲他大喊,撕心裂肺的,我从未想过,那个木讷讷的少年样子的王盟,那个才170,瘦小的,看起来傻傻的王盟,居然有着这么深重的城府。
“小三爷……是我王盟对不住你……”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看着我说:“他来,你便不会有危险。只要他能做到,我能保证你从这里完整的出去,回到学校继续过你单纯的大学生活。”
“他不可能来!!!”
“他会来。”王萌打断了我的咆哮,让人堵了我的嘴,留下两人看守着。带着剩下的人,退了出去。
他最终还是来了。站在我面前,如此强悍的人,现在却任由别人绑着,不动声色。
我冲他喊,老子的私事,不用你管。
他不理会我,扭头对王盟说:“把他放了。”
“放是可以,我知道这些捆住在你身上也纯粹只是个装饰,你几下便可挣脱,但是如果你跑了,吴邪可不一定跑的掉。这边是我的地盘,你能周全,不代表你能护他周全。”我愣愣的看着王盟说着我从未想过的的话,心里却是一丝苦笑,想到当日我所说过的话,或许胖子还真的会减肥……
他不作声,而后说;“不把他牵扯进来,其他的我随你们。”
我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却怔怔的看着他,他的那句话像是幻听一般,却又听的那般真切。
我挣扎着想冲上去,却被人一拳打在肚子上,无法动弹。我被打了一针药,无法支撑自己,倒了下去。模糊之间,我看到他望着我,微微动了动嘴唇。似乎在说对不起。而后转身离开,肩上落满了灰尘。
我的泪水竟然那般毫不争气,在意识模糊之际倾涌而出。
起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