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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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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凛,不要任性了,和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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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啊,是凛啊。”
店长抬起头来,对上了推门进来的女孩说。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接过女孩的东西。
“吃早餐了吗?我这里还有一些面包和奶茶。”
“……嗯。”
女孩僵硬地点点头,不自在地弯了弯嘴角,最后还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那个,店长……谢谢。”
“咦?”
店长似乎也没有意料她会这么说,楞了一会儿后,轻轻地笑着说:“说什么呢,你帮我店里赚钱,照顾你应该的。”
“不过,阿凛,你还不打算回家吗?你哥哥上次……”
“不要说了。”
女孩冷漠地打断店长的话,撇开视线,“我已经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了,回不回去,又怎么样呢?”
“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可以弹吉他。”
“唉,算了。”
店长叹了一口气,走进厨房把早餐端出来,“快点吃吧,你不打算念书了吗?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动作快点。”
“嗯。”
女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的视线放在桌脚旁的吉他和书包上,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是迅速恢复成原状。
店长注意到她的神情,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女孩叫做夏凛,十七岁,一年前离家出走后,一个人抱着吉他在自己的店前面自弹自唱。虽然路人也会给钱,但是那些数量根本不够一个月的生活费。店长出于好心,就让她来店里做表演,反应很不错,夏凛甚至有了自己的粉丝。
但是,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呆在外面不回家,总是不好吧?
明明她的哥哥也来找过她了,她还是执意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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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凛背着吉他和书包,朝学校的位置奔跑。在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靠着墙壁,明显就是在等人。
她瞅了一眼,当作不认识,打算自顾自地远离这个人。
“喂!你站住!”
那个人发现了夏凛,反应敏捷地抓住了夏凛的手腕。他皱紧了眉头,尽管语气恶劣,但是不乏关怀:“怎么这么晚?你快要迟到了。”
“今天先请假,跟我回家,雄哥在家会好好和你谈谈。”
夏凛低头沉默着,听完这个人讲完话后,用力甩开他。
“哼,你是谁?我认识你?”
她抱着胸,露出牙齿地嘲笑他说:“谈什么谈?我只是提前进入社会罢了,我以后也不会回去的。告诉那个女人,想要我回家,然后找机会训我一顿吗?”
“我没那个耐心听她的教育。”
“阿凛!”
夏宇再次抓紧了夏凛的手臂,而且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说:“不要任性了!你知不知道雄哥多担心你?”
“玩音乐什么的,雄哥会通融的,再说了,现在家里的气氛还差劲的。”
“雄哥只是一时气话,你当真了?”
“不要碰我!”
她努力挣扎夏宇的动作,一直没有多少情绪浮动的脸蛋上出现恼火的神色,“差劲?过了一年,才和我说这番话?”
“你放开我!”
这个时候,听见校门口动静的夏天、夏美也跑过来了。
“妹,你就听话吧……”
“是啊,阿凛姐,老母达令很想你的啦……”
“妹?你在我听我说话吗……”
“哎呀,你这个臭麻瓜!没听见阿凛姐叫你放开她吗!”
夏天挡住了夏雨的视线,夏美也拉住了夏凛的手臂,因为他们两个看上去随时能打起来的样子。
“夏天,放心,我只是在尽一个大哥的本分而已。”
夏宇似乎真的生气了,因为从来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夏宇竟然拿大哥的身份来压人了。
夏美也为难地放开了夏凛,毕竟在校门口这样争执,大家都不好看。
“听着,夏天,夏美,告诉雄哥,我不会回去的。”
夏凛抢先开口说,然后迅速全力冲进学院里面。
“你给我站住!”
夏宇大声地喊出声来,见夏凛没有回头的意思,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妹……你说怎么办?不然你去劝劝阿凛?”
“闪啦!我怎么敢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凛姐总是面无表情的,她一旦瞪着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一股阴气窜上来诶……”
“可是,你看看哥和阿凛的样子……还有雄哥,我昨天晚上看见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诶。做儿女的,我们俩应该尽一点责任吧?”
“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阿凛姐那个倔脾气,当初老母达令讲了那么重的话,说什么‘我没有你这种女儿’‘你要敢弹,我就敢折’‘滚出这个家’……唔哇,要是我都想死了。”
“千万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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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凛站在不远处,听着自己的哥哥和妹妹谈论的内容,心情复杂地走出了教学楼。
她抱起吉他,打算逃课了。
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环视四周,她找了一张椅凳坐下来。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希望回去的,不是吗?只是拉不下脸面而已。
唉,她给家里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阿凛。”
突然,夏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夏凛反射性就要跑,却听见夏宇疲惫的声音:“你要跑就跑吧。”
这么说着,夏凛发现自己的脚步沉重地挪不动了。
“坐吧,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次。”
“怎么了?小时候,这个家里,我们俩的关系不是最亲密的吗?”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呢。
夏凛木讷地坐回去,小心翼翼地看了夏宇一眼,然后开口说:“雄哥……真的很难过?”
“这个不用说,我难得看见这么强势的雄哥也会哭。”
“有一次,夏美不小心提到你,雄哥竟然气愤地跳起来臭骂她一顿,但是说着说着,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我说,一个人生活的感觉,很自由吧?”
夏凛被夏宇语气中的失望弄得愣楞的,她鼻头一酸,迅速撇开视线。
但是沉默了很久,不知怎么了,她把自己心里的话讲出来了:“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家。”
“阿凛……”
“只是我喜欢音乐啊!”
“当初,我是抱着她能支持我的心态说出口的,我希望她至少能尊重我的梦想!”
“可是……可是她竟然用那样的嘲笑,那样的冷漠来打击我!”
“夏雨,是我的错吗?真的、真的是我的错吗……”
夏凛呜咽地凑近夏宇,眼泪顺着脸蛋滑落下来。她重重地吸吸鼻子,抱住夏宇,把脑袋埋进夏宇的肩窝里。
夏宇顺着她的动作,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地顺着她的刘海。
他低头看了看她,语气低柔,眼神里流露出乞求:“就一次……为了我,也不行吗?凛。”
夏凛睁大眼睛,楞楞地看着他。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点点头说:“……嗯。”
“谢谢。”
他重新把她抱进怀里,夏宇轻轻地笑着,眼睛里盛满了欣慰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