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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你好。”
      “你好,这是我要借的书。”
      “可以了,还书日期是三月三号,请小心爱护书籍。”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全部对话。
      女孩是青学三年G班的图书馆委员,我。男孩是青学三年A班的班长,手冢国光。
      手冢借完书径直离开了图书馆,而我虽然表面上还稳稳坐在椅子上为下一位同学借书,但没人知道我的心思却已经跟着手冢飞出去了。
      手冢今天也很精神呢,还以为快毕业了,学生会里和网球部里会忙得不可开交,看起来他处理的很好呀。这样就放心了,手冢君,今天也请加油。
      “可以了,还书日期是三月三号,请小心爱护书籍。”
      “谢谢。”陌生的女孩子也离开了,然后是下一位。日复一日的无聊工作,这个世界的好友也问过为什么会申请这个没人要的职位,“因为喜欢图书馆啊。”因为他每天都会来啊,这样,就能每天都能看见他了。虽然都是三年生不是一个楼层真的很难见到。
      我知道手冢每天中午都会到图书馆自习,而我也每天到图书馆报到。第二学期班里班委换人,我就争取了图书馆委员一职。这样,我就能每天光明正大看到他了。
      说起来,能见到手冢君也是神的恩赐呢。
      只是向神许下了“想见到手冢国光”的愿望,竟然被实现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从三次元和二次元的距离,到上下楼层的距离,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从隔着一毫米冰凉的屏幕,到还书时不经意碰到的手指,温暖的感觉让人留恋。
      明明除了你,谁也不喜欢。但是,就是没办法开口。总是躲在书架后看你在阳光中专心看书的侧脸,一直只是躲在树后偷偷看你打球时耀眼的身姿。永远只是远远的,远远的看着。就怕你会把我当做那些狂热份子,就怕在你面前丢脸。连稍微露脸都不敢的我,多么羡慕那些可以在球场边为你欢呼为你加油的女孩子们。这样拥有火热的青春的热情,也许是我永远也无法奢望的吧。
      每一次见你之前都在厕所里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整理仪容。有时又会想,在你面前稍微丢下脸,你会不会就这样将我记住了呢?还是算了吧,我宁愿在你心里是“那个图书馆委员”而不是“那个摔了一跤的冒冒失失的女孩”。
      我是这样在意你在心里对我的评价,关注度甚至超出了其他的一切。我在这里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的成绩好,我就努力学习,尽量在排行榜上和你的名字靠在一起,然后在心里暗暗欢呼:“在一起了!在一起了!”,有时候没掌握好分寸,名字分开了就失望的低下头。然后默默鄙视这样的自己,继而周而复始。
      你借的每本书,我都会借来看看,即使看不懂那些让人头昏眼花的大段大段原文。但每每看到借书单上我们总是一前一后的两个名字,偷偷地笑。
      在秘密的笔记本里,一页一页,密密麻麻的写上你的名字。试着在你的姓氏后加上我的名字,暗自陶醉。在无人的房间里呼唤你的名字,翻看你的照片。将照片贴在胸口,轻轻说道:“你听见我的心跳了吗?国光。”

      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了。喜欢的心情一日日增长,却无法传达到你的心里。第一次在网络里小小的视频上见面时,心跳就怦怦的停不下来,对着屏幕里耀眼的你面红耳赤。即使被三次元的友人嘲笑,也无法停息。但是我也清楚的明白,你和我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现在我们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一样的空气,这个事实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对不起,也许你会很困扰,但是我还是如此——喜欢着你。

      休息的时候,女伴问我:“末子总是会很温柔的对别人说‘请小心看护书籍’。真的是很爱书的人啊。”
      “哪有。”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是因为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而已。原本身处两个次元的我们,连正常的对话都是不可能的妄想。而现在,又因为自己的胆小而裹步不前。所以,即使一句也好,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话,也想听你多一句。
      有时候,在路上偶遇了,手冢会和我说早上好。
      “早上好。”我笑着回应,心里的欢喜早已满满地溢了出来。而欢喜之后就是满心的慌张失措,脸上的红晕没被看见吧,手上的动作没有乱七八糟吧,今天的发型还好吗,会不会已经被风吹乱了,校服呢,还整齐吗,该谈些什么好呢,不知道他是先回教室放书包还是直接去网球场呢?
      等我终于想好的时候,手冢已经走远了。
      啊走了呢。慢慢放下手,稍微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懊恼。开心的是,手冢记得我呢。懊恼的是,本来能多说会话的。那天回去以后,我将以后可能遇到的各种场景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却再也没遇见过手冢了。

      但是,真的满足于这样吗?真的满足于和他的交集仅此而已吗?
      不然能怎样呢?我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在三次元的时候就想着能和手冢在同所学校里学习,能时不时见到他,能和他说上即使只有一句话,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但真的到了他身边,我不禁询问自己——你真的,就此满足了吗?
      当然不可能。
      也曾抱怨过,为什么不是直接变成他的邻居?或者国一穿过来,阻止学长打伤他的手臂不就能名正言顺的认识了吗?
      别傻了。这样你就有勇气和他告白了吗?
      怎么可能!这不是时间问题,而是个人的关系。即使从小一起长大,也很可能从一直这样看着他看十多年吧。
      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啊。

      但是,当剧情结束后,就必须回到三次元去了。
      到时候就要说再见了。从此以后,就回到以前,隔着一毫米的屏幕凝视你的侧颜,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和你说话,对你展开笑脸。
      “如果不能再这一年里得到某个人的爱,就必须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
      确定要到《网球王子》后,神对自己是这样说的。
      一年的时间,或许其他的姑娘们会努力争取,拼命表现自己。但是,对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回到父母身边的我,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就满足了。
      养育了我十多年的父母,我无法抛弃。一想爸爸妈妈老了以后无人赡养,孤独终老,饿了没人管,病了没人照顾,白发苍苍还不敢停下脚步休息,为了一口饭,为了那一点点钱辛苦奔波,即使真的留了这个世界,我也不会幸福的。至少,为了爸爸妈妈,我不能这样做。即使只是争取一下,也不敢。
      也许他不会爱上我的。我有什么好呢?不算聪明,不算漂亮,没什么特长。
      曾经这样说服自己,但是那一步无论如何也踏不出去。
      只要能在这里看着他就好了,在隔着一个书架的距离,抬抬头就能看见他。站在远远能看见球场的地方看着他奔跑,跳跃,甚至能感受到球拍挥动带起的风。
      这样我就满足了。
      这样看了你一年,我就满足了,就能带着满满的幸福和动力投入到三次元——我的世界里去。在那里有痛苦,有悲伤,但是也有欢乐和笑容。

      终有一天,我会和你说再见。投入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和你有一两分、三四分相似的人谈恋爱,最终会和一个说不好也说不上坏的人结婚生子。幸运的话,还能活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的时候。那时候你一定还是这么年轻,我会放下少女时的羞涩,指着你的相片说:这是我的初恋,不过是暗恋。那时候,儿孙们一定会哄堂大笑。那又如何呢?你是我一辈子永远不变的初恋,不过是暗恋。你的容颜在我心里不会褪色,你教给我的对待人生理想的态度是我一辈子的珍宝。不管是什么样的困境,一想到你,就会勾起嘴角,“没问题的,因为我不会大意。”
      “我喜欢你。”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从没想过说出口的一天。
      这是我,一个三次元女孩,对一个二次元男孩的暗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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